他嘴角又一次显现那抹讥笑,好像嘲弄着我的说辞。
我却只能无助地看着他,无法责问他这样一个表情的出处。
“这些都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花了,基本所有的人都知道的。”
“恩。”我老实地回答。
“没特别点的?”他又笑了笑,完全是一种没有感情的笑容,仿佛那笑只是飘荡在湖水表层的一片落叶,没有生命只有飘零。
这个时候我发现他的眉宇间有一丝厌倦,这让我怀疑他对我的回答兴趣索然。
这让我又一次打起了精神跟他周旋,我怎么会忘记初衷呢?
“当然有了,我父亲种过蝴蝶兰,你种过没有?”我想了想,开始反击。
“恩,要不要送你一盆?”他倒是神态自若地回道。
“还有石斛兰。”嘿嘿,这个不信你种过。
“石斛兰花姿优美、艳丽多彩、品种繁多,我也只有三种而已,你父亲那时候种了几种?”
“时间久了,我也记不得了。”我并不是个很爱花草之人,怎么能分清楚种类呢,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能记住几种比较特殊的,就已经不错了。我对自己对花草的要求不会很高的。
得到我的回答,我还以为他会不高兴呢,但是我却又一次从他嘴边看见了开心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只是象征性地、浅显地挂在他的嘴边。
可这笑容再次让我迷惑不解。
那些从小到大的模糊经验让我相信,没有人能在美色魅力之下逃脱。这让我再次坚持了美貌无疆才是吸引了他的最主要原因,认为之前那些冷漠以对全是他做作的伪装。
毕竟让他那恒古不变的冷漠变了颜色,如同万物皆枯的冬日突然被一缕春风吹拂后荡漾了春意,春的气息简简单单地就立在不远的前方,这一点真让我成就满满、开怀不已。
只是当时的我无法理解初相识的他。
这是一种对我来说完全陌生、无法理解的内涵,正如同那自认为很柔很媚的笑容,会让男人失神的妩媚在他的面前丝毫魅力都没有,而自然流露、没有伪饰的笑容却能让他瞬间失了神,在他心底激起了我所预想不到的层层涟漪。
这个失神让我在日后与他分离而怀念不已的日子里,仍能感受到这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的不一般。
他矛盾的表现在日后,才让我想得清晰和明白,可惜却为时已晚。
无论当时我如何思前想后,以为可以运用自己并不灵活的大脑掌握先机,都无法更改上天注定的缘分。
与他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他的表现绝非是一个普通男人面对美色而被诱惑。他的失神给我错觉、我的笑容让他心灵颤抖,一切都误打误撞地发生了,将他和我纠缠到了一起。
虽然我总是后知后觉;虽然他对我的选择一次次让步,可是仍是我和他之间五百年前已经定下的姻缘,谁都无法更改。
肖睦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对着那盆仙人指出神。
白色的仙人指,给人的感觉纯净无比,象是春天开了满树,洁白的梨花一样让人一目了然,让人满心欢喜着。
然而将它送来的人却不是如此容易了解的一个人,我的脑海里仍残留着他嘴边诡异的笑容,可是这个笑容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是何意思。
还有端坐在沙发上,状似随意的他,那个失神,又是什么?
思来想去,我都无法对他的行为做出正确的注释,无奈只好按照原先的思维继续认定。
但是肖睦已经打乱了我预先制定的计划,在这里,我无法做到不劳而获。
报道的第一天就为了能在这里生存下去,跟他斗智斗勇累个半死。
而且之前那些天真可笑的想法——一个媚眼都可以让男人言听计从的妄想,真是可笑愚昧到了及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