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谱曲<孩子的季节>

　　"听说那个新生长的超帅！"

　　"快去看！在五班呢"

　　"哇，已经围了那么多人了"

　　"占不上位了"

　　"比绮逸还帅吗，太有眼福了！"

　　"挤什么啊，挡到我了！绮逸来的时侯可一点也不疯狂啊。这家伙！"

　　我被围在座位上，不计其数的人里里外外全是，个个伸长了脖子，拼命往这瞧。我索性不在乎了，保持着面无表情的脸

　　从容又平静的拿出笔和纸，因为一会就是期中考试了，我在一考场三十号(因为是新生就最多分到这个地步了)我站起身，冷冷的说

　　"让一下，再过两分钟就要进考场了，如果你们不想考试那就不要阻碍别人参考。"

　　在众人悻悻归去之中开辟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我顺着这，走到了一考场。

　　刚进去就见上次那个男生坐在第三个座位，百无聊赖的一圈圈转手中的笔。一抬眼与我眼神正好交汇，我看的出他的错鄂，冷冷的看了一眼

　　就从他座位边走过，呵呵，全年级第三啊，我现在对他有点好奇了，想知道他的名字了，哎，不过是早晚的事。这时突然传来一声问好

　　"嗨！你也在这个考场？"是栾秋。

　　"是。"不知怎的，一见她就有一种兴奋感。

　　她笑着在第十五号坐下。

　　以我的观点， 学习好与长的漂亮就像鱼与熊掌的关系，孟子都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这个女生就是少数里面的凤毛麟角，稀有的可贵。

　　我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定，瞥见我旁边的二十三号考生还没来。

　　在预备铃响起前的一秒，也可以近似的认为是刚好踏着铃声才姗姗来迟的那人，--竟是那两人中的另外一个。呵，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他见我先是一楞，即而满腹狐疑的坐了下来。

　　接着就是监考老师抖动卷子发出的清脆响声，看那些雪白的卷子在各个书桌之间跳跃，之后只剩长久的寂静与轻微的"沙沙"笔动的声音。

　　题目都挺简单的，我笔如飞龙，不用太长时间就答完了。便抬头环视教室，干净的书桌，负在桌前的背影，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的粉笔末，甚至

　　微风吹动窗帘，帘子微微掀起的一角，还似细碎的风铃吹动想念的心情，看到这些，再问问自己，有多久没经历过这种生活了？呵呵，又宽慰自己，也没什么啊。

　　两天六场的考试结束，还没见到那个绮逸，都是理科班的，我倒要看看如何收场。

　　也结识了不少男生，也就一起混一起走罢了，只是为了装门面，何谈的上是朋友呢。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独来独往，留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去思索，也就是

　　"书页要留出空边才好看"

　　过了几天，考试成绩总算下来，我是全年级第三，比我预想的要差。不过可是乐坏了老班，我班的欢呼声已响成一片，同学们有更加的极尽修饰才能的词汇来比喻我

　　韩雪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终于说出一句"你太厉害了，祝贺你啊！"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接着她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与我闲聊起来

　　找了好多话题，不过都是她在说，一般我是不插话的，一是，没什么好插；二是，也不想说说那么多的话。所以，沉默是金。

　　班会上。老班拿了一份很大的表，表头上书：差生追回表

　　他指着第一行"绮逸"的名字说

　　"这是六班班主任在考前制定的表，不想竟挽住了上次的第一名，这次他退步到全年级百名之后，充分说明了他是昙花一现，过了就没了…"

　　此时我瞥见那边的安月晨埋头哭泣，对好几个人递来的纸巾视而不见，难怪，考的不好吧。

　　哼哼，哪个绮逸也是偶然啊，还有逞那么强，其实什么都不是，至于他…等等！

　　"六班" "全班第一" "又帅又有才" 那么，这个人，我早就见过了。

　　我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放学后，我为图近路从实验楼穿过(实验楼连接着后操场与前面的教学楼，整个楼呈一个半圆，有点像古罗马竞技场的造型)

　　走到二楼，路过一扇门时听见从里面传出歌声，好奇心促使我停在门边聆听，音色还行。我不小心碰了一下门锁，发出"匡当"一声，就听见里面的人说

　　"谁在外面？"这个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突然门被打开了。栾秋那满是喜悦的脸，在看到是我后，笑容顿止。但只是一瞬，随即又浮现出平常的友好。很显然，她在期待某个人到来。

　　这个人，当然不可能是我。

　　"啊，是陈舒扬。"一听这话，韩雪从里面奔了出来。我才看见，里面还有两个女生，一个留着乖巧的"童花头"，一个是斜刘海梳长辨的。

　　"对不起，打扰了。"我说着欲走。

　　"别走。我们是一个乐队组合，正在排练，是我们自己成立的。"韩雪和童花头女生热情相邀。栾秋也没有推辞就带着我进去了。我看向一直

　　沉默的那个女生，她好象有心事，根本没有注意我。倒是那个童花头女生大方的给我介绍人员，她那眼睛放电度数不小啊。

　　“夏小恩吗？”我问。

　　“啊，你好。”她回过神来朝我微微一笑。

　　“那么你们，在练什么？”我问。

　　“一首新写的歌还没谱曲呢。”言菁菁马上答着又递过歌词。她们几个用怒目相瞪菁菁。

　　“那个，我……能不能谱一下曲？”我想了想说。

　　“你能？那再好不过了？”她们的脸马上变的兴奋，还真是转化快。

　　我走到那架暗黑色的钢琴前，坐下。她们凑了过来。

　　我支好歌词，要来笔纸，就从最基本的音符开始做起，语音从我指间流出，有些音调不适合，我又进一步调整，感觉还行。这时透过镜片折射给我的

　　光也带来了奇妙的灵感，这是一首总体上欢快，但也流露出成长的烦恼，童真的不再，才会回念孩子的季节吧。

　　“这首歌词是谁做的？”一边试音我一边问。

　　“我校论坛上的斑竹月牙写的，这也是澄景的一个谜，因为没人知道月牙的真实身份是谁。”栾秋说。

　　“还这么神秘。”我不屑的说了一句，接下去谱曲。一般我做一首歌要耗费几天时间，有时候灵感断绝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做好，但却

　　不知道这才一节课的光景，一首流畅的曲就创作出来了。

　　“好了。”我记录完最后一个音符抬眼对她们说。

　　“太快了，绮逸做曲也要一两天，你真是太让人想不到了。问你个问题行吗？”夏小恩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当然可以，你说吧。”我望着她，这个女生让我感觉不错。

　　“你学钢琴多长时间了？有参加音乐大赛吗，我指的是高水平的全金大赛。”她问的不凡。

　　“从七岁开始，在美国得到过大师的指导，参加过预赛，只是一点皮毛而以。”我不好意思的说。

　　“哎呀，别说那了，看看这曲就是好，再弹一遍吧？”言菁菁忍不住插嘴道，又把乐曲递来递去的，一边连声说“好”好”。弄的她三头上三道黑线。而我，简直找不到

　　言语来形容她了，完全超出了我的表达范围。终于，栾秋打破了这种局面。

　　“陈舒扬你完整的弹一遍让我们听听学学。”她说着把曲递给我。

　　我点头，弹了起来，不多时，乐声飘荡在四周

　　风轻轻吹起窗帘，夕阳的余辉穿进来，整个房间被镀上一层薄薄的堇色，缓缓爬上每一个角落，在柔柔的乐曲中，女生的长发被浸染成金色。钢琴边的少年，正低头用心的

　　演奏，细碎的刘海在额前投下阴影，却遮不住长长睫毛下明亮如星的眼睛，男生的轮廓被镶上金边，在大落地窗外的天空中，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火烧云，灿灿的发光，笼罩着校园的微红。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