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阉割

  　朵颜宁宁一路奔波，来到京城。

　　早已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问得豫王府所在后，快马前往。

　　到了“早春园”，却被卫兵粗暴赶出：“没有楚小桥这个人！”

　　朵颜宁宁又渴又饿，一急之下，昏倒在门前。

　　路过的一位老鸨见出了便宜，心道：这女娃身段不差，洗干净后，没准还是个美女，别是外地来京的，投亲不遇。那样的话，真是发财的好机会。

　　于是上前，抱起朵颜宁宁一溜烟地跑回家中。

　　老鸨魏大娘将朵颜宁宁脱光，仔细洗干净后，见其天生丽质，皮肤光滑，腰仔纤细，双腿修长，赞道：“好标志的人儿。”

　　复又疑惑：莫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丫鬟，私奔到京。

　　魏大娘分开朵颜宁宁的双腿，见她尚是处子，心下有了主意。

　　神宗皇帝下令京城中开始选秀女，造成了一阵恐慌。

　　皇上已经五十了，被选入宫，被宠幸的机会太小，只怕是要老死在深宫里。

　　太祖朱皇帝在金陵驾崩后，后妃、宫女，人殉六百。

　　成祖在北京驾崩后，殉五百，至今宫中人人谈之色变。

　　没有人知道当今皇上驾鹤西归后，是不是也要人殉。

　　京中有适龄女孩的家里一片愁云惨雾，不少人富裕的家庭开始偷偷地买些外地穷人家的女孩儿充数。

　　朵颜宁宁在昏迷中，被人梳洗停当，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在深宫里了。

　　朵颜宁宁闹着要出去找人，一个太监恶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魏桂花，再不老实，就溺死你！”

　　两千秀女，神宗皇帝心不在焉地挑了十二个，然后，皇后和妃子们挑了下人，其余的都充当干杂活的奴婢。

　　朵颜宁宁明眸皓齿，神情凄婉，孝裕皇后见后，心头一软，将其挑了去。

　　朵颜宁宁温顺善良，知书达理，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孝裕皇后很满意自己的眼光，心道：幸好没被皇上选走，不然就白白糟蹋了。

　　问及来历时，朵颜宁宁不敢说自己是鞑靼的公主，却道自己进京寻找哥哥，被坏人蒙骗，卖到一户人家，充数送进了宫。

　　说到动情处，想起萧南的种种好处，不禁失声痛哭。

　　皇后搂住朵颜宁宁，叹道：“真是小姐的身子，丫头的命啊，打今儿起，你就把坤宁宫当作家吧。”

　　。。

　　萧南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车上，背上的箭已经被拔出，全身包扎着白布条。

　　车子一晃，浑身针扎般地疼痛。

　　萧南弱声道：“有人吗？”

　　一个道童来到近前，兴奋地喊道：“真人，醒了！醒了！”

　　萧南隐隐约约看见人影过来，支持不住，又疼昏过去。

　　一个紫衣老道来到身边，检视了萧南，给了道童一个耳光，破口大骂：“混帐东西，谁说醒了。”

　　道童被扇的原地转了个圈，畏缩的目光中闪现出一丝怨毒。

　　紫衣老道走后，道童偷偷掏出一根钢针，不断刺进萧南的大腿里，恶狠狠道：“让你装死，让小爷被打！”

　　萧南没有反应，车辆继续隆隆前行。

　　。。

　　紫衣老道号紫云真人，在“重华宫”六大仙长中，排行第四。

　　“重华宫”的道士们很得神宗皇帝的宠信，六大仙长依次擅长占卜、说道、养颐、提神、健体、秘戏。

　　其中，又以擅长占卜的白云真人、教授房中术的飞云真人最得皇帝的欢心。

　　紫云真人的职责是为神宗皇帝提供能够使人神清目明的药物。

　　为提炼一种眼药水，他特地长途跋涉，在山西“断魂崖”下收集“蓝牙草”的露水。

　　经过数日，眼看快收集满一盆，却在萧南坠崖时撞翻。

　　紫云真人大怒，开始恨不得将倒挂在藤蔓上的萧南碎尸万断。

　　待发现萧南丹田内隐约尚有一丝真气时，不禁技痒，拔出萧南背上的断箭，将自己无事时研制的“白银红珍膏”，涂抹其上，包扎起来。

　　萧南的躯体再度出现生命的迹象，人虽未醒，但伤口渐渐愈合，已存活下来。紫云真人高兴之下，决定把萧南带回京城，仔细研究。

　　紫云真人位居“重华宫”六大仙长之列，但由于其研究的是提神药物，被认为是雕虫小技，不太被看重，所以自己一心想研制出肉白骨、活死人的灵药，挣回面子来。

　　紫云真人非常勤奋，或在深山采药，或呆在药房里研究医理。

　　为了“换眼术”的成功，四年里，他甚至活活挖掉了五百多名死囚的眼睛。死囚们脸上的血窟窿，令卫兵们觉得直想呕吐。

　　如今萧南就落在了这人的手里。

　　。。

　　萧南被扔进了紫云真人的药房里。

　　每日紫云真人都来检视愈合情况。

　　为了使萧南活下来，紫云真人不惜血本，用足了手段，灵芝、鹿茸、人参、大内珍藏的丹药，用了不计其数。

　　八月初五，萧南苏醒过来，身体恢复良好，尚口不能言。

　　由于紫云真人从内务府领用了太多的珍贵药材，居然达到“重华宫”近一年的用量，大总管尚海檀亲自前来问讯情况。

　　紫云真人介绍完情况。

　　尚海檀问：“现在他完全康复了么？”

　　紫云真人得意道：“那是自然，只是现在还说不了话，可能是天生的哑巴。”

　　尚海檀心头一动，心道：如果此人是哑巴，倒是可以让其参与身边的一些秘事，而不必担心走漏风声。

　　于是一挥手，吩咐下人道：“宫中正缺少内宦，把他抬到‘净身房’去，真人，咱家告辞了。”头也不回走出药房。

　　身后，紫云真人气得直跺脚，心中暗骂，却又无可奈何。

　　。。

　　萧南被抬到‘净身房’里，三天滴水未进。

　　萧南暗运功力，真气虽然微弱，勉强能运行一周天，渐渐能说话了。

　　八月初十，准备净身。

　　萧南手脚被缚，大叫：“我是大同的将军，你们不能这样！”

　　马大娘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呦，我的小将军，待会大姐给你含上一含，保管你比当将军还舒服。”

　　一个太监在旁催促道：“马大娘，快点儿，还等着动刀子呢。”

　　马大娘脱下萧南的裤子，将那话儿含在嘴里，吮起来。

　　这马大娘在宫中颇为出名，京城中都知道“若遇马三绝，子孙都得绝”。

　　在阉割时，有的人因为害怕，始终不能勃起。宫里怕阉不干净，这时就请马大娘前来。其三绝为“吸棒棒、咬球球、舔洞洞”，除非是天阉，否则没有不勃起的。以致于不少青楼的头牌姑娘都暗地里拜她为师。

　　马大娘看着萧南，心下喜爱，嘴上用功，一会儿萧南就支持不住了。

　　执刀太监嫉妒道：“马大娘，我看行了，该动刀了。”

　　摆出一排刀具，对萧南道：“‘柳叶秋’、‘去烦恼’、‘月上梢’，三样你选哪个？”

　　萧南大骂，道：“爷爷乃是堂堂将军，你们怎敢残害于我？”

　　执刀太监并不理会，低头一看：“咦，这话儿上怎么还有文身？”

　　另一个太监凑过来，也道：“大……”，后面的字却不认得。

　　执刀太监道：“呸，这也算大。”拣出一柄明晃晃的刀子，自言自语道：“就用‘去烦恼’吧，割得干净。”

　　萧南脸色煞白，几乎昏厥。

　　正要下刀时，尚海檀赶到了，他听说萧南开口说话了，心里有些气恼，盘算着要不要用毒药将其毒哑，一看见萧南那话儿上的字，吓了一大跳。

　　“大明文秀公主所有。难道此人是文秀公主的面首不成？”尚海檀看见萧南仪表堂堂，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随即猜想定是这面首忍耐不了刁蛮公主的折磨，想要逃跑，跌落山崖，恰巧被紫云这杂毛救了。

　　尚海檀暗自庆幸，这下又可巴结上公主了，巴结好了公主，就等于巴结上了皇后，那自己在宫中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

　　“来人呀，将此人穿戴好，送往文秀公主的府邸去。”尚海檀命令道。

　　“记得从后门进去。”尚海檀补充了一句。

　　。。

　　吓得半死的萧南被送入彩凤宫时，又重新昏迷过去。

　　醒来时，发现豫王坐在床边。

　　豫王见萧南醒了，兴奋道：“萧将军，你终于醒了。小王已派人通知冷云和小桥去了，不日，他们就赶能回来。另外，父皇要召见你……”

　　萧南道谢：“他奶奶的，俺差点从将军变成了太监。多亏……”

　　“多亏谁呀？”文秀公主笑着闯了进来。

　　“多亏……多亏皇上的洪福呗。”萧南在被窝里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豫王大笑。

　　萧南问：“朵颜宁宁现在王爷府中么？”

　　豫王摇头。

　　“朵颜宁宁是谁？”文秀公主像是警惕的小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