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登台

   　数天后，两个车队一前一后进入金陵。

　　“集秀班”住在了“鼓楼”客栈里。

　　凤姨开出长长的购物单，领着萧、冷、楚一众人前去采购。

　　金陵不愧是太祖皇帝选定的都城，市面繁华，人物风流，确非洛阳可比。

　　三人惊讶、好奇、兴奋的表情，都被凤姨看在眼里，心道：确实是三个乡下孩子，率真可爱，倒比城里的公子哥儿强出百倍。

　　“集秀班”休整了几天，就接到“宝庆坊”的邀请，前去表演助兴。

　　“宝庆坊”要求演出的曲目为“胭脂虎”，场面宏大。

　　仅第一幕“开宗”就需四十二人同时登台。

　　胭脂虎、罗刹女、韦驮、惠岸、四金刚、四沙弥、八禅师、十八罗汉、善才、龙女、观音、伏虎尊者。

　　争夺花魁的九大班，早已到了金陵。

　　其中“百福班”最为人所看好。

　　金陵知府叶折桂的第九个小妾朝云，以前就是“百福班”的台柱子。

　　其他的戏班，都想韬光养晦，暂避锋芒。

　　因此，这第一场戏，本应“百福班”出演。

　　但“百福班”没答应，推说“集秀班”在三年前曾胜过它。

　　应该先找他们。

　　谁都明白，它想等着看“集秀班”的笑话。

　　凤姨本欲婉拒，而戚小蝶却气不过，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集秀班”开始忙碌起来。

　　三人本来想一走了之，但见凤姨忙得脚不着地，心里过意不去，只得答应去凑数。

　　萧南扮作“韦驮”。

　　冷云妆成“惠岸”。

　　楚小桥变成“善才”。

　　当得知演出的地方是“宝庆坊”时，萧南大喜道：“正好去探听消息。”

　　三人赶忙找师傅请教，日夜揣摩，相互启发，进步很快。

　　五月初四，宝庆坊。

　　金陵的各界名流云集，知府叶折桂也携小妾朝云亲临。

　　朝云的脸色先是不屑，再是平静，最后是动容。

　　叹息道：“不只是‘百福班’有长进，九大班还是各有千秋。”

　　“集秀班”威名不坠，第一场表演获得极大成功。

　　演出丝丝入扣，惟妙惟肖，令本来想看笑话的观众如痴如醉，轰然叫好。

　　其他内班的当家人，坐在人群中，都阴沉着脸。

　　当晚，“百福班”的当家人黄莺将准备好的“胭脂虎”话本摔在了手下的脸上。

　　大骂了一通：“就连人家演善才、韦驮的配角演得都出彩，动作一板一眼的，是哪个狗奴才，对我说‘集秀班’无人，想看人家笑话，让我辞演的？”

　　当晚，“集秀班”沉浸在喜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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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南、冷云、楚小桥则聚在一起，研究白天收集到的“宝庆坊”布局。

　　最后得出结论：要想在“宝庆坊”里动手，抢得“达摩之心”，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达摩老祖再世。

　　“宝庆坊”在玄武湖的“菱洲”之上。

　　三面环水，“大江盟”一个月前，已派出最好的水鬼早已将湖底的每一处都摸了个一清二楚。

　　再向外，是高高的城墙，叶折桂已命令守军严阵以待，强弓硬弩，谁也不可能靠近。

　　唯一通向“菱洲”的只有一条道。

　　可把手大门的是赫赫有名的“滴水不漏”安泉涛。

　　更要命的是，据说金陵四大家，也被人说动了，派出了他们年轻一代战斗力最强的精英。

　　“卧虎山庄”出动了“铁勾银划”鞠无双。

　　“藏龙堡”派出“天龙剑”司马雾仲。

　　“小月牙湖”游家来了“青狐”游芬芳。

　　“桃花坞”支援了“毒娘子”严霜飞。

　　萧南咬牙切齿道：“我听说，鸡鸣寺的尼姑也出动了。‘达摩之心’一直由她们看管着。”

　　冷云皱眉道：“她们为什么要参和进来？”

　　萧南笑道：“没准她们想带几个男人回尼姑庵。”

　　楚小桥瞪了萧南一眼，道：“今晚，我们分分工，得去几个地方查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