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内,天色己经完全暗了下来,我关上门对着镜子检视着脸上烫伤的面积,看来这左半边脸是彻底毁了,黯然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逝,快得让我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不在乎。可我知道,我是在乎的,试问哪个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只是再在乎又如何?不过一张皮相罢了,而我心中的恨己经远远胜过了这一切,我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扬起一抹根本不属于12岁的残酷笑容,一边轻轻地打开治伤的药膏。
窗台处突然响起的轻微叹息声,让我涂药膏的手猛地一窒,厉声地朝窗外喝道:“是谁?”
窗棱咔嚓一声打开,一个人影掠进了房间,我眯起眼淡淡地打量着眼前一身紫衣的女子。
心中忍不住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她大概30出头,真的很美,倾国倾城的那种美,只是她脸上那抹讥讽的笑容破坏了美人应有的气质。
“看够了吗?”她脸上闪过一丝嘲弄,侧身在我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放下药膏,不悦地皱起眉头。
穆府好歹也算是堂堂的武林世家,竟让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不知我那个爹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你叫穆依依?”她并不看我,只是轻笑地倒了杯茶在手中把玩着。
“是我,你又是谁?”我平静地望着她,所谓以静制动,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玲珑的心思,不过可惜了。”她眼神顿时变得锐利,却又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毕竟好奇,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可惜了这张粉雕玉琢的脸蛋,不然得迷死多少男人啊。”她抿了口茶,笑得妩媚至极。
我重重地哼了声,腾地站起往房外走去,如果她以为我会为这个惋惜,那她就错了。
“你先别走啊。。”说时迟那时快,刚走到门边的我被她从身后点了穴,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干什么?戏耍一个12岁的小女孩很有趣吗?”我咬牙切齿地道。
“哦,原来你才12岁啊?我以为你20岁了呢?”她步到我向前,狭促地望着我。
“你找我有什么目的?”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好吧,我见你很有趣,想收你为徒。”她双手环抱着,站在我正前方认真地道。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我不屑地斜瞟了她一眼,继续将傲慢的态度发挥到淋漓尽致。
“就凭你今晚说过的话,想要让你娘过上好生活,想不被别人欺负,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她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心不置可闻地颤栗了一下。
我知道,身未行心己先动,她说得对,窝在这穆府,我一辈子都只能被人欺负,更不可能让娘过上好日子,即便是武林世家又如何?穆府根本不允许女眷习武。
我思索了一会,抬起头:“你说得不错,不过要做我的师父也得让我知道你的武功如何吧?”
她哈哈一笑,那张美艳的过份的脸突然靠近我耳边:“依依,你比我想像中更有趣呢,你放心,我不但可以教你武功,还可以帮你把脸上的伤完全治好,是一点伤痕都看不到的那种哦。”
“不,你只教我武功就够了。”我冷冷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傻瓜,要让你爹歉疚也不用真的把自己的脸给毁了啊。”
一丝心疼闪过她的眼眸,快的让我以为是错觉,我讶异地挑了挑眉,她这是在心疼我吗??
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顶多只是同情罢了。
我垂下眼敛,努力掩去眼中淡淡的失落。失落?为何会失落呢,仅为了一个陌生人的眼光吗?
“你不需要同情我,你只要教我武功就行了。”我再次抬起头,眼中的脆弱己经不复存在。
从来,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那只会让我觉得更难堪罢了。
“我不是同情你,我是为你着想,为了让他歉疚而真把自己的脸毁了,不是便宜了他吗?”
“好了,这个以后再说,你还是先担心自己是否有足够能力教我吧。”我不耐地打断她的话。
心中一阵烦躁,她说得确实在理,为了一个恨的人伤害自己,好像是挺划不来的,只是我的自尊不允许我这么轻易妥协。
“放眼江湖,想拜在我紫极宫门下的人多不胜数,也只有你才会如此不知轻重吧。”她解开我的穴道,笑吟吟地掠出房门,我紧跟着跑了出去。
紫极宫,是什么组织?在江湖上很厉害吗?很了不起吗?我心里纳闷地想着。
不待我回神,她突然抱起我飞身没入夜色,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我吓得眼睛紧闭,直到耳边传来她的轻笑声,我微张开眼睛,只见她正抱着我站在一棵大树的顶端,放眼望去,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而她就站在一根筷子般粗细的细枝丫上。我脸色惨白地屏住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了下去,这份轻功饶是我这个不懂武功的人心里也暗暗惊叹。
她笑的妩媚,手轻轻地往旁边一拍,转眼间,一棵水桶粗的大树应声而倒,我来不及惊叹,人己经随着她飘到树下。
这下,不用她问,我主动跪在她面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起来吧,我紫极宫也没有这许多规矩。不过我要先跟你说清楚,要入我的门下,你就必须跟我离开。”她弯腰扶起我,正色地道。
“离开?”我怔怔地望着她,心里琢磨着这词的真正含义。
“是的,你必须离开穆府,必须随我去紫极宫。”
“不行,我不能离开,要是离开了,我娘她。。。怎么办?”我茫然地摇着头。
“依依,你想清楚,只要离开三年就可以让你娘将来过上好的生活,不被人欺负,若不然,即便你陪在她身边又能帮得了她什么?就像今天一样吗?把自己弄得一身的伤?”她叹了口气,认真地分析道。
“你。。。都看见了?”我黯然地垂下双肩道。
“是的,我就是看中了你这份倔强,看到你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收你为徒。”她目光望向远方,嘴角含着一丝笑容,仿佛在回忆着些什么。
我眼神闪了闪,内心挣扎不己,我真的要离开吗?娘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依依,为师给你3天时间考虑清楚,3天后我自会找你。”说罢她一把提起我,飞身往穆府的方向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