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李保国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在他对面睡的轩辕长空已经起床了,而上铺的韩武还在梦中,因为呼噜声正从上面源源不断地传下来。用力踹了床板两脚,“武子,还不起床吗?”呼噜的声音更大了,李保国从床下拿出韩武的鞋爬上韩武的床,把鞋扣在韩武的嘴上。
“阿嚏,呸---呸---保国你,呸--你又来这个?”韩武被自己鞋子难闻的气味熏得从床上跳起来。
“哈哈,哈哈,武子又吃‘报晓香酥鸭’了吧?从外面跑步回来的轩辕长空刚好看到韩武站在床上拿着鞋子圆睁怒目看着保国。
“噗---”保国正在刷牙,他听到长空的话嘴里的水一下子全喷了出来,“报晓香酥鸭?也就是你能给他的臭鞋起这么个雅名。报晓香酥鸭?武子--味道不错吧?”
“不错你个头,臭死了,你天天都来这招,烦不烦?”
“嘿,我说你小子还真没良心,你睡得跟个死猪一样,怎么叫都不醒,这招管用为什么不天天用呢?要不然你还不天天迟到啊?”
轩辕长空知道他们一开始斗嘴就没完没了,所以赶紧阻拦:“行了,行了,别吵了,今天该我们值日,要去食堂去打我们班的早餐,再吵下去等会儿误了大家吃饭,我看咱们三个就要狗血淋头了。”
李保国和韩武果然停止了争吵,匆匆忙忙各自洗漱去了。
轩辕长空三人从教室拿了大桶一路追赶着打闹着向食堂杀将过去。门口已经有人排着队了。食堂打扫卫生的老师傅在维持队形,当他看到轩辕长空时笑眯眯地说:“轩辕同学,今天你们班怎么又是最后呢?是不是又睡懒觉了啊?”轩辕长空一听脸上一红,他自己没有睡懒觉,可武子确实是睡过了头,不过自己兄弟有错了也就是自己有错,他的脸才会红,他也没有争辩,只是“呵呵”笑了一下。
老师傅也就没再说什么,笑眯眯的走到里面去了。轩辕长空有点焦急地掂起脚想队伍前面看去。学校的食堂是五十年代的房子,很小,“文革”十年学校荒废,食堂的房子已经很破旧了,“文革”后国家又开始重视教育,尤其是总设计师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以后让更多的人涌向学校。轩辕长空这一界一下子就招了20个班,加上高二和高三足足有50个班3000多学生,可是食堂就那么一点地方,新食堂还在建设之中,所以学校规定每餐都以班级为单位打饭。
终于轮到长空他们了,食堂大师傅拿着特大号舀瓢巧着锅沿说:“你们三个,快点行不行?磨磨蹭蹭的耽误老子时间。”轩辕长空最看不惯这人这付模样,拿着舀瓢敲着锅沿怎么感觉都像村里的人在喂猪。
“敲什么敲?我们是人不是猪!”长空不满地把桶掷到大师傅前面。“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多废话,老子有说你们是猪吗?”大师傅说着把稀稀的玉米粥舀到轩辕长空的他们的桶里。长空一看玉米粥稀得能看到自己的影子问:“师傅,这粥怎么每次都这么稀?”大师傅吐了叼在嘴里的烟头说:“人多粮食少,不稀才怪。”
“可是我们每个人都从家拿了400斤粮食给学校的,一天一个人就是吃四斤也是三个月的量,这才开学几天怎么就说粮食不够?也没见那餐的饭稠过。”轩辕长空感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大师傅忙着舀那‘照人汤’,没理会长空的话,突然有个半尺来长的黑黑的东西从舀瓢里飞了出来,直直得落到了桶里,黑东西溅出不少水花就沉了下去,须臾又慢慢浮了起来,长空指着黑东西问:“这是什么东西?”大师傅根本就没注意刚才那团黑东西,所以长空的话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说:“什么?什么什么啊?”长空指着桶里的东西说:“这个。”
就在这工夫一直在长空身后的李保国和韩武也凑上前了,韩武围着桶转了一圈突然说:“老鼠。”
“老---老鼠?”大师傅不相信粥里会出现老鼠,他叫得有点惊慌失措,“不可能的”。
“那你看看到底是不是老鼠?”韩武居然用筷子把桶里的死老鼠夹了起来在大师傅面前晃了晃。
“这---这---”大师傅语塞。
“怎么解释啊大师傅?”韩武用力地把老鼠又丢回桶里,水花溅的大师傅满脸。大师傅的脸色由正常转白,由白转绿,突然他的脸色在瞬间恢复正常,他说:“这老鼠是一直在你们桶里的,不管我的事。”
“是吗,那这又怎么解释啊?”韩武拿筷子在老鼠身上捅了一下居然把老鼠穿透,可见老鼠已经被煮得透熟了。
没想到大师傅把舀瓢往锅台上一丢,解下围裙甩了甩自己身上的“灰尘”说:“什么怎么解释,不就一个死老鼠吗?捞出来不就完了,几个小屁孩怎么那么挑剔?”说完就要出去,长空把他拦住,说:“大师傅,别急着走啊,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不是我们挑剔,我们是人,不是猫,不吃耗子的,你给我们煮老鼠我们可享受不起啊?”大家听到粥里出了死老鼠都纷纷围过来,一听长空的话都附和着说:“是啊,是啊,把事情说清楚。”
大师傅一看情况知道自己不可能容易逃脱关系,于是把心一横说:“就算是粥里的又能怎么样?”
“怎么样,你把锅刷干净给我们重做。”长空说。
“对,重做。”大家也跟着说。
“重做?呵呵,你以为食堂是你家啊,你说重做就重做啊?告诉你,爱吃不吃,想让我重做,没门。你能把我怎么样?”
“奶奶个熊--”李保国和韩武在听到大师傅的话以后两个人抬着那桶玉米粥冲到大师傅面前,盖头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