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说话

　　今天早上，我因为感冒，浑身难受，想多休息一会儿。可是，门外的吵闹声使得我头昏脑胀，不得安宁。

　　一个女人说，恶心死了！

　　另一个女人说，我恨不得吐出来！

　　还有一个女人说，真是不要脸！

　　又过来一个女人说，就是没有公德！

　　一个吐了一口唾沫的女人说，真是羞先人哩！

　　一个女人跺着脚骂着说，谁拉的狗屎，差一点叫我踏一脚！

　　一个女人叹了一口气说，还不如把脸装到裤裆里头！

　　还有一个男人一边走一边说，我要找那个拉屎的人算账！

　　……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声音越来越大。我睡不着了，起了床。开了门，大家的眼光十分气愤的样子。原来，有人昨天晚上在去厕所的半路上拉了一堆屎。难怪大家议论纷纷。

　　我去了厕所，一米宽的水泥路上，果然看到一堆屎，有一个馒头那么大，在灿烂的阳光下很难看。

　　我要来一张锨，轻轻一铲，就没有了。

　　我又用鞋底擦了几下，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回头看着她们，她们都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在阳光下，她们的耳环，她们的项链，她们的戒指闪闪发光。她们的表情十分丰满。

　　当我走到那些义愤填膺的人们面前时，她们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似乎成了她们的眼中钉。她们忽然不再议论了。

　　我说，怎么不说话了？她们更加奇怪的看着我。

　　我回到房子，外面的说话声音小了。但我能够听得很清楚。

　　一个女人说，可能是他干的。

　　另一个女人说，他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迟？

　　又有一个女人说，肯定是他干的，害怕人说。

　　一个女人吐了一口痰说，他没有干他怎么去清理？

　　一个女人跺了几下高跟鞋说，骂他活该。

　　一个女人捏了一把鼻涕说，他这是自作自受！

　　最后一个女人悄悄地说，以后不要和他打交道！

　　那个男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后面的声音更小了，我听不见了。

　　……

　　我的感冒似乎加重了，我的头更疼了。

　　我开了门，看了她们一眼。她们好像躲瘟疫一样，又集中到一个女人的房子嘀咕去了。

　　我猜想，她们肯定在编织着关于我的各种各样的事情。

　　……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说，他昨晚肚子不好，来不及了，在去厕所的半路上拉了一堆屎。

　　那些人再也不说话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