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车里的夏轩看到火光冲天的木屋,迅速地打开车门,心却“轰”地一下,无尽的疼痛骤然袭来,一下子晕倒在车里。
夏天扔了箱子就往屋子里冲去。
“我们先送阿汀去医院!你们,剐了明实那混蛋!”赵完放听到耳机里哈仑依那愤怒的声音,缓缓地掏出了手枪,冲靖高津点点头,然后,两个人同时走向明实。
“阿依,开枪打死我吧!”远汀空空幽幽地说道。
“阿汀,为了夏轩的孩子,你不能死啊!”通悉医术的木可可已替远汀把过脉。远汀已经怀孕两个月了。现在如果不赶快到医院,孩子就保不住了。
赵完放用枪指着明实:“你哪只手先碰的她?说?!”明实举举右手,又举举左手,然后举起两只手,又放了下来。赵完放“砰砰”两枪,打在明实的左右手腕,靖高津的刀,狠狠地甩向明实的左肩,然后又拔出,扎向他的右肩。
“送我离开这里。我无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告诉他们,我——死——了!被炸死了!”远汀幽幽地说道。夏轩,就当我死了吧,这世界上,好女子好有很多啊。
已经化为灰烬了!
夏天看者一片狼籍的木屋,颓然地坐在了地上。突然,他又弹了起来,跑回车里。小轩一定看到了爆炸,他的心,比我还疼啊!
夏天看到心脏病病发的夏轩,一拳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都是这该死的帮派,害得我最爱的两个人都……”夏天颤抖着拨了急救电话,又拨向了警局,他宁愿死在监狱里,也不愿再逃避了。
“12年的感情啊。你舍得吗?”木可可抱紧了远汀,“阿汀,还有我们在,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远汀流着泪,却绝望地摇摇头:“阿依,可可,送我离开。就说,我死了!”哈仑依和木可可相互看了眼,没有再说什么.远汀的决定,从来不肯因为别人的劝说而改变,她们只能在去过医院后送她离开。“姓季的,我知道你们几个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不然你怎么看着他们杀人!”耳环男人突然意识到,季领海和平亚北是警局的,他徇私是要倒大霉的,所以他抓住这唯一能救他性命的砝码冲季领海吼道。其实,他也真的是怕了,照赵完放和靖高津这么个对明实的折磨法,自己肯定也会死的。
季领海接过靖高津的枪,对着耳环男人的膝盖就是两枪:“说,里面怎么会有炸弹?!”
“有人想要屋里的女人死,所以,我们就……”耳环男人疼痛难忍地说道。
急红了眼的萧晓锋一把揪住耳环男人的衣领:“谁想让阿汀死的,说!”
“秦辛!”耳环男人说完就疼晕了过去。季领海又照他的胸口补了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平亚北接过枪,又对准了手枪男人:“秦辛为什么要杀阿汀?”
手枪男人的脸色刹时比土还难看:“她说,夏天爱的是远汀。所以,她要除了她。”平亚北铁青着脸,狠狠地踢了手枪男人一脚,开枪结果了他,将枪撂给了靖高津。
警笛声由远至近,救护车随之而来。大家这才看到。夏天正手里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车边。
“阿放,高津,你们先走!”季领海和平亚北不会让好友受到牵连,让他们迅速带人离开。
远芷听完电话,话筒一下子摔落在地。
“姐,阿汀她,被炸死了,尸首全无!”哈仑依的声音不断地回响在远芷耳畔。
远汀不在了!
妹妹死了!
那么坚强的妹妹,死了!
秦辛和夏妈妈摇晃失神的远芷:“怎样了?”远芷张了张嘴,泪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夏妈妈颤抖着拿起听筒,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汀死了!夏轩病发了,正在医院抢救!阿姨,您一定要冷静听我说。是秦辛暗中找人绑架了阿汀!木可可已经和靖高津通过电话,知道了事情经过,所以简单地告诉了夏妈妈。
夏妈妈放下电话,握紧了远芷的肩:“小芷,先告诉你姑姑!”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夏妈妈看向秦辛:“秦辛,去开门!”听到婆婆突然叫自己“秦辛”而不是“小辛”,秦辛惊愕地抬起头,看到婆婆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地看着自己。她慌了,喊了声:“妈!”
“去开门吧!”夏妈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秦辛一眼。
秦辛横了横心,咬咬牙,打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辛捂着脸,吃惊地看向门外。救远汀的哥哥秦阳,萧晓锋,季领海,平亚北,还有,警察。
秦阳拼命地摇着秦辛的肩膀:“你怎么那么狠心?!阿汀死了,她死了,你甘心了吧!”
“秦小姐,有人证明你曾经参与绑架远汀并唆使三大帮派杀害远汀一案,跟我们走吧!”平亚北一摆手,两个警察上前拷上了秦辛。
“哥!”秦辛乞求地看向秦阳。
秦阳硬着心肠别过了头。
远芷却在听到平亚北的话时冲了上来,拉住了秦辛,甩手给了她一耳光:“真没有想到,小汀肯为了你放下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却这么狠心对她!你的良心会一辈子受折磨的!”
“哥,你再帮我一次啊!”秦辛哭着喊秦阳。秦阳暴跳如雷:“夺走本属于小汀的幸福,你哥我已经对不起小汀了。你却又害死了她,你让哥怎么帮你,啊!”
夏妈妈强撑着站在客厅,看着几个年轻人。良久,说道:“小芷,让之昨把比爸爸妈妈和姑姑接过来吧!”
季领海说道:“阿放和高津已经去了。”
夏妈妈点点头:“大家都没有受伤吧?”季领海点点头。
“小天,进去了,对吗?”夏妈妈问平亚北。平亚北默默地点点头。
失去了亲人。悲伤地,只有沉默的折磨。
远爸爸远妈妈和小汀的姑姑相互搀扶着走进了别墅的客厅。
夏妈妈对着他们,深深地弯下了腰,鞠了一躬:“亲家,亲家母,我代小轩和小天向你们——陪罪——”
“阿姨!”远芷哭着扶住了夏妈妈。远爸爸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年轻人,转向夏妈妈,颤声问道:“小丫头她——怎么了?”
“小汀她死了!”夏妈妈艰难地说道,“小天也爱着小汀,却娶了秦辛。秦辛就找人,杀了小汀。”
“真的出事了!小汀啊!”远汀的姑姑扶着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的嫂嫂,暗自垂泪。几年前,萧晓锋说那句“对错各半”,就让姑姑有了不好的预感。今天,到底还是变成了现实!
“我可怜的孩子啊!”远妈妈晃了几晃,晕了过去。远爸爸听到女儿已经死了的消息,好比当头一棒,“哇!”地吐血,血压急速上升,昏死过去。
医院通知夏妈妈,已经找到适合移植的心脏,于是,仍旧昏迷的夏轩被推进了手术室。
远爸爸昏迷了几天,终于清醒过来。看起来精神极好,这让远芷心中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远爸爸叫来了纪之昨:“之昨,今天,你就和小芷结婚吧!”
那么突然,远芷本欲说等到爸爸病好了就结婚,可是,远爸爸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适宜她不要再反对:“小芷,人世无常啊!小丫头她还未来得及结婚就……”话中的辛酸和难过,让他们一下子没有了反对的理由。
于是,两个年轻人,在季领海几个人的见证下,在洁白的病房里,拜了父母和朋友,结为夫妻。
远爸爸这才长出了口起,握紧了远妈妈的手:“老伴儿啊!你陪着小芷,我就去陪着小丫头了……她不能再那么孤独了……就这么带着欣慰和满足去陪他的小丫头了。生活一下子变了。
远汀“死”了。
远爸爸走了。
夏天被判了无期。
秦辛被判了十二年。
夏轩手术很成功,却更加冰冷,整日埋守“夏园”事务。
远芷和纪之昨要妈妈搬去和他们一起住,可是,远妈妈执意要住在小院里。她说,小院有远爸爸和小丫头的气息,她不孤单。
夏妈妈也搬到了远妈妈的小院。两位老人做伴儿。
怕想不开啊!
夏轩常常静静地坐在远汀的卧室里。那张书桌,一尘不染——是两个妈妈天天擦拭的;书架上,各类书籍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床下,有一个小木箱。远妈妈说,那个木箱里,装着小汀所有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