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完放和靖高津的手下报告说,绑匪是云雄帮、明实帮和友铁会联手策划的。这让所有的人都很不解:这三个帮派与夏天之间的梁子并不是很深,况且,他们若是为了挑梁子,威吓绑架远汀,而不是秦辛呢?
情势紧急,这个疑问就被搁了下来。
夏阿姨看着自己的两个孪生儿子,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们。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摩着夏天的脸:“小天,你的命,半条已经进了监狱,所以,你要答应妈,用那剩下的半条命,把小汀好好地救出来,好吗?”夏天握了握妈妈的手。
夏阿姨握紧了夏轩的双肩:“小轩,妈很高兴你一直这么坚强。妈知道,你是一定要去救小汀的。妈不拦你,你要答应妈,好好地去,和小汀好好地回来,这样,你才会实现和她相守一生的愿望,好吗?”夏轩点点头。
夏妈妈又看了看远汀的六个朋友和萧晓锋:“谢谢孩子们!”大家都摆摆手。
“小芷,你爸爸妈妈不知道小汀被绑架的事吧?”夏阿姨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问远芷。
远芷摇摇头:“爸爸妈妈身体不好,我怕他们受惊,是悄悄来的。”客厅里所有的人听罢都长出了一口气,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远芷的爸爸有高血压,妈妈心脏也不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两位老人受到打击。
靖高津已经派手下人埋伏在了树林周围,等待命令。赵完放的人已悄悄向林子里移动。
绑匪那边一直很安静。
大家盯着乳白色的电话。这时,这个电话,已经成为所有人心中的维系——远汀的安全和他们心中那股强烈的担忧的维系。巨大的沉没支撑着这强大的维系,让大家觉得,等待,成了计算时间的钟表,不,不是钟表。他们觉得,这种等待,似乎是在数着年头过,只是,过了很多年——有几个世纪那么长,人仍然没有老去,仍然在等待,在等待。
“叮铃铃……”过了多少个世纪啊,电话终于在时间即将停止的时候响了。夏轩一把攥住了话筒,哈仑依示意他稳住心神,夏轩会意地点点头,将话筒放在了耳边。
“今晚八点,把命和钱带到森里里的木屋前!”对方说道。
“你们保证到时候会放了我太太?”夏轩不放心地问到,“保证她毫发无伤?”
“到时候看夏天的表现喽!”对方猖狂地挂了电话。
“夏轩,你不要来啊!”远汀被绑在椅子上,心中的焦急让她出了一头冷汗。
远汀看看绑自己的这伙人,一个都没有见过。远汀的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那些年,夏天出去打打杀杀,远汀就躲在暗处看他打打杀杀,也暗中帮他“甩”开一些帮派混战,所以,按理说,夏天的仇家自己应该都见过才对啊!难道,会是夏轩的仇家?也不对,夏轩不会和黑道结仇的。那么,他们为什么要绑架自己呢?
人,总是会有这样的时刻——很焦急,努力着想要静下心来抓住些可怜的头绪,可是偏偏所有的担心又齐齐击向自己,这时,人所处的状态,已经是比麻更乱,比蚂蚁更焦躁。于是,那本就不甚明了的头绪就趁机溜走了。
远汀也是。她最大的弱点,就是,一旦自己着急了,就会陷入脑子短路状态。而她为了不让自己短路,就会一直努力地让自己的心如一条直线那样平静顺直。没有想到,这次绑架,竟然让直线变成了射线——没有终止!而她远汀什么都想不出——想不出自救的办法,想不出是什么人这么仇视她……
已经被绑了一天一夜。连夜的颠簸让远汀的头更加昏昏沉沉。无力地被背缚双手,靠在墙角,远汀想起厨房已经沏好的咖啡,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想夏轩。她怕那个能够给予自己更多的坚强和温暖的男子不顾一切地来救自己。尽管,远汀明白,夏轩他就是死,也会赶来救他。
可是,她不愿去想。她欠他太多。
她宁愿,那个美好的王子,一直那么安然地活在自己的感情和意念里。
正如赵完放和靖高津派人调查达到的,绑架远汀是云雄帮、明实帮和友铁会联手策划的。这三个帮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三个帮派联合起来。势力确实不容小看。
赵完放和靖高津并不担心实力对比,而是担心远汀的安全。这三个帮派中,以明实帮老大明实最为有名。明实是出了名的阴险狠毒,并以玩弄女人为己好。简单地说,就是此人又黑又色。
出发时,夏轩、萧晓锋、秦阳、和夏天是一辆车,赵完放、和他的女朋友哈仑依、靖高津和他的女朋友木可可是一辆车。所以,赵完放叮嘱良哈仑依和木可可到木屋时,从后面绕过去,先救出远汀。
有些担心,不能让夏轩知道。
而且,他们几个人,绝对不容许这种担心成为现实。
可是,老天这次没有眷顾他们。
远汀迷迷糊糊地被人抓紧了头发。她“嚯”地睁开了眼睛。面前站着三个男人。
一个男人耳朵上挂了一个大耳环,另一个男人受礼玩儿着一把手枪,中间那个男人,胳膊上文了一条蛇。
耳环男人和手枪男人像是在反对蛇头男人什么。三个人不停地争执,并时不时地看看远汀。
远汀看着他们的眼神,蛇头男人眼中那种充满玩味和不洁的眼神,远汀突然觉得耳朵嗡嗡地直响。
“秦辛只让我们绑走她,可没有让你……”远汀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声音。她惊愕地盯着面前的三个男人,那三个男人显然没有,也不可能发觉远汀已经可以听到声音了,仍然在争吵。
“干脆,一枪送这女人走,干净利索,秦辛那女人不是更满意么?!”手枪男人手中的枪对准了远汀的额头。
“既然左右都是让她死,不如让我先动手!”蛇头男人阴笑着来到远汀的面前,“都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夏天这小子真是走运!?
远汀咬紧了嘴唇,咸咸的滋味涌进咽喉。秦辛!为什么会是秦辛?!竟然是与自己一起长大的玩儿伴,自己的嫂子!
远汀抬起头,漠然地看着蛇头男人。
明实被远汀那冰冷的眼神刺一激灵,甩手给了远汀一耳光。远汀依旧漠然地盯着明实。
“哼!要怨,就怨秦辛吧!两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另一个女人势必要嫉恨这个女人!”明实说着,伸手去扯远汀的衣服。远汀狠狠抬起脚,踹向明实。被踢得跪倒在地的明实恨地咬牙切齿。
“你叫明实?”远汀冷冷地问道。
明实又站了起来,命人摁住了远汀的双腿:“你还认识我?看来你比秦辛那女人更不简单!哼,不管简单不简单,今天你都得死!”
远汀挣扎了几下,却无法摆脱两个男人的铁手。咽喉的咸味一阵紧一阵地刺激着远汀的心。
“秦辛让你们杀了我?为什么?”远汀不甘心。
“夏天爱你,不爱她,明白了吧?!”明实扯烂了远汀的外套。
远汀的脑中,夏轩的眼睛那么安定,那么安定。
无尽的绝望。
比天塌地陷还要巨大的绝望。
远汀努力地想要挣开绳子,明实却已将她摁倒在地。远汀恨恨地看着明实:“你会后悔的!”明实的眼中,却只看到了女人的身体。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被欲望冲昏了头的人是会后悔的。
汽车驶进了森林。
远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宁愿自己再次失聪失语。
汽车停了下来。哈仑依和木可可带人驱车到了木屋后面。
明实满意地站了起来。手下人来报,夏天他们已经到了。明实手一挥,一名手下麻利地将一枚炸弹绑在木然的远汀脚上。然后走回木屋前间。扫除了路上的障碍,哈仑依和木可可焦急地来到了木屋后门。
木可可一摆手,两个手下的电钻便钻上了木门。钻开后,哈仑依示意手下人在外面守侯,她和木可可进去了。
夏天、季领海、平亚北、秦阳、萧晓锋、赵完放、靖高津,一个一个表情冷竣地站在木屋前。
明实率先走出了木屋,后面跟着耳环男人和手枪男人。
木屋里,远汀赤身躺在地上,神情木然,双眼无神地盯着上空。
哈仑依浑身血往上涌,掏出腰间的枪就想冲出去毙了明实,木可可拉住她:“先救阿汀。”她脱下风衣裹住远汀,轻轻说道:“阿汀,我们回家了。”
明实一拱手:“夏天,钱带来了吗?”夏天扬了扬手中的箱子:“远汀人呢?”
明实扭过头,刚说了句:“就在屋子里呢!”木屋却突然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