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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殺手

作者:昕照语瞳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五章 情谊的延续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转眼已是秋天。这些日子以来,狄语昕的《天元心法》已经练到了最后一段,这也是最关键的时候。

  宿飞廉将狄语昕送到竹林里许外某山峰的峭壁处,那里地势险峻,只有她端坐的地方才可立足。宿飞廉用一根长达数十丈的蔓藤缠在狄语昕身上,道:“天将降大任子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苦其心志,所以昕儿,这一关得靠你自己了,这蔓藤会在你有危险时救你一命。”

  正因为宿飞廉这几句话,狄语昕在此已呆了整整七天之久。干粮食水已用尽,腹中饥渴难耐。每当她从浑然忘我的状态下醒来,不时就觉得饥火上腾,饿肠折转,除此之外,她还必须忍受毒日曝晒之苦。唯一能暂时忘却痛苦之法,就是摒弃胸中所有杂念,镇静心神,可每次由行功运息至忘我之境,必得先经过一番苦楚折磨,才能澄清思虑。

  这日,她只觉掌心之中,热力忽强,气息翻云覆雨地涌出,心知若一大意,岔气伤脉,轻则残废,重则身死。狄语昕不敢轻视,马上凝集心神,澄去杂念,一心一意地运气行功,与那外来热力融合一起,冲行与经脉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禅定中清醒过来,只觉全身气血流畅,舒适无比,似欲腾空而飞,但下临深谷,一个耐不住可要摔个粉身碎骨,我极力耐下心中那跃跃欲试的冲动,不得不疏导那涌集在丹田中的一口真气,渐渐由烦躁进入沉静,那不耐之感也随流转的真气,消于无形之中。

  这正是师父所说的内功初奠之后,面临的最大干扰,一般人,在这种成败攸关的当头,都有师长或同门师兄弟从旁协助,以本身真气,疏导胸中冲动,这一股冲动之气,若是无法疏入经脉,势必在身上四处流窜,形露于外,是暴急焦躁,内则有岔气,破气之危,亦即道家所谓的走火入魔。

  狄语昕凭仗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深恐跌下峭壁,竟然未借外来助力,把蠢动于胸腹间的一股流动真气,流归经脉。正因她没有靠外力相助而仅靠己力修炼,所以她的内功实力比之一般同时完功的要强上许多。

  狄语昕仰望云天,正是落日时分,彩霞绚烂,映照着整片大地,幻出了绮丽无比的景色。

  她垂眸,喃喃自语道:“夕阳返照,彩霞映影,只可惜这等瑰丽之景,难有长久时光。果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就好象人类缥缈虚无的感情,曾有其一时的美满,但到了最后仍要随着人的死亡而逝去。

  她借助蔓藤,顺着它,从峭壁上飞跃下来直奔畅竹居。远远就见竹屋炊烟升起,师父已在做饭了。

  狄语昕面露笑容,脚步轻巧地奔至师父身边,“师父,我回来了。”

  话毕,师父放下手头功夫,欣慰道:“昕儿,你成功了?”

  狄语昕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宿飞廉把她拉到一边,食指搭切在她的脉搏之上。

  他的脸色先是凝重,接着诧异,最后难掩惊喜地道:“昕儿,你果然是个奇才,你现已度过了修炼的最难一关。没想到你竟颠覆了这上乘内功修为的法则,由浅入深仅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竟可扎下如此深厚的基础,为师倍感欣慰啊!”

  狄语昕也开心地笑道:“这是师父教导有方。”

  “来来,吃饭去。”师父道,“今天要好好庆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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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蓝黑色的夜空点缀着繁烁的星芒。

  狄语昕收拾着饭后的碗筷时,宿飞廉走来,道:“昕儿,待会儿收拾完,到为师的书房来一下。”

  什么事?狄语昕没有多问,仅点头答“是”。

  稍后,狄语昕整理完东西,走到师父书房门口,正准备敲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师父的声音:“门没上锁,进来吧。”

  她推门而入,宿飞廉向她点点头,只着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道:“昕儿,今晚为师叫你来,首先要说的是,你的内功已大成,可以修炼各种武功招数了。今为师正是传授给你,我古剑池特有的轻功、剑法、掌法以及暗器手法。”

  “我门的轻功名为‘烟云飞鹤’身怀此技者足尖点地,一鹤冲天,身子孤烟般冲天拔起,只要七八个起落,已达几十丈外;剑法,我则会教授你十分适合女子练的‘孤月剑舞’和‘玄女剑法’,这些剑法非但精妙绝伦,无懈可击,有魅惑人心之效,而且鲜有男子能招架得住;掌法则名为‘星幻三绝’,掌招诡异且刚猛,最易乱人耳目,只要修到大成即可招无虚发;至于‘天女散花’这种暗器奇招,其内藏的机关更能使接镖人避无可避。”

  宿飞廉说罢,长长叹了口气,又道:“这些均为武林难得一见的绝技,难度极大,但我相信昕儿定能不负我所望。”

  那是自然。狄语昕听得出师父对自己的期望,她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师父苍老的脸庞,坚定地笑了。

  “好吧,你也累了,歇着去吧。”宿飞廉捶捶肩膀,尽显疲态。

  “不,徒儿不累。师父,我帮你揉揉。”不等宿飞廉开口,狄语昕已径自走到宿飞廉背后,纤手施力替师父放松肩膀。

  “昕儿,你的手艺还真不错,哪儿学的?”宿飞廉很是享受的样子。啊,疲惫今消!

  狄语昕只是笑笑不答话。从前真景也爱狄语昕这样子为她推拿,她每次都是这样一副超级享受的样子,懒洋洋地问:“语昕,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快告诉我哪儿学来的?”

  请问上苍,你可是要我把在真景身上未完的情谊在师傅身上延续?

  如果是,我会好好珍惜的。

  夜已深,师父竟舒服地睡去了,轻轻地打着呼噜。狄语昕发现师父睡着了,停下手,拿来被褥帮他盖上,最后轻手轻脚走出书房。

  练武、习药、看书充实着狄语昕的生活,不仅使她自我修养日益俱增,也是两师徒的感情逐渐加深。

  这个骤然出现的女孩儿,于老人而言,有着对孙女的温情。他许多年前抛亲弃友地隐居,一过几十年,已长厌世之感,。狄语昕的到来,老人不但惊异于她的天赋异秉,也认识到自己有教养保护她的责任。

  而对于狄语昕来说,师父是她心中份量最重的人。他不只是她的师父,更是她的亲人和最重要的朋友。她从他身上所学的,比以前的主人还多。在这个竹屋里的生活,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将来也会是最珍贵的回忆。所以,她带着孙女和徒弟的孝敬与感激之意,期望自己能长伴于师父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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