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默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很积极的融入大学生活,原本就没有想象着大学生活是这般那般的美好,而事实证明现实比想象中的更糟糕,杜小默只好摸摸鼻子认了。
在班上的其他同学在几次不知名目的吃吃喝喝之后开始称兄道弟,发展纯洁的男女关系时,杜小默仍然处在谁都不认识的状态,认识的也不过是宿舍里的那七朵狗尾巴草。
计算机系的女生本来就少,像杜小默这种姿色的基本上可以称之为系花了,虽然她总是很不客气的问跟他打招呼的男生:“同学,你是谁啊?”却并没有让她的受欢迎程度下降多少。大家都很宽容的原谅美女的小迷糊,尽管杜小默根本不屑他们的原谅。
宿舍里的老小名字很个性,一般人不认识那个字,当然杜小默也不认识,最初看见老小的名字时,杜小默就很无耻的发挥汉字读半边的能力理直气壮的叫了一声:萧水。老小迷惑的看着杜小默,杜小默尴尬的挠挠头,知道自己叫错了,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又叫了一声:萧三水。宿舍里七个人笑成一片,最后还是温盼很好心的告诉杜小默那个字念淼。但是可怜的老小从此正式告别了自己的名字,改名为三水,不改都不行,大家都那么叫,毕竟老小的小胳膊扭不过其他七个人的大腿。
三水跟杜小默一样报名参加中文广播站,而且和杜小默同时被录取了,尽管分在不同的组,但是毕竟是同一个组织,经常和杜小默同进同出,也看多了杜小默很白痴的问跟她打过N遍招呼的男生:“同学,你是谁啊?”
“小默,那些个跟你眉来眼去的男生里,你有没有中意的啊?”三水问正在整理稿子的杜小默。
“哪有男生跟我眉来眼去啊?我冤枉啊!我这么个纯洁少女的名声都被那群狗男人给毁了!”杜小默呲牙咧嘴的说。
“先别瞎扯呢,我就想问你有没有看着合适的?”三水见惯了杜小默胡说八道的本事,赶紧打断她。
“我有个青梅竹马叫刘木现在在东北,大概是辽宁那片吧。”杜小默抬起头来盯着三水说。
三水瞪着她迷人的丹凤眼,问:“难道是娃娃亲?”
“你先听我说,”杜小默打断三水的猜测,“想在想起来,刘木也是一个风华正茂的英俊青年啊!就因为我看穿了他东北老农民的本质,让我给发配到东北去了!如果说刘木是东北老农民,咱们系的那些男生就是淳朴的黑土地,太淳朴了!三水,你看我有那么高的素质去喜欢一个人的灵魂而不在乎他的外表吗?”
“没有!”三水很果断的说。原则问题还是不能马虎的。
“所以,我怎么会在把东北老农民捣鼓走之后,守着一片黑土地过日子呢?”杜小默很欣慰的看着三水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整理播音要用的稿子。
杜小默说话很爱用两个词,那就是“其实”和“超级”,用杜小默的话说:在我说“其实”的时候,是在讨论事物的本相,在我说“超级”的时候,是在掩盖事物的本相。
其实杜小默没有看不起黑土地的意思,她也超级喜欢黑土地的淳朴善良和敦厚的本性,但是,杜小默自认为不是一个滥情的人,虽然说和几个纯情少男没事出去约约小会,拉拉小手,搞搞暧昧在无聊的大学生活中算是顶有意思的消遣,在这个很多人因为寂寞而相爱的时代,杜小默不自命清高,也不吹毛求疵,但绝对是宁缺毋滥,何必作践自己呢,浪费感情是很可耻的事情,这个社会讲究环保,感情垃圾还是不要乱丢的好。而且感情毕竟是很微妙的东西,这种东西严重的存在不确定性,完全凭感觉行事,毫无道理可言,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说过:爱情就像便便,感觉来了挡也挡不住,爱情就像便便,有时候努力了很久却只是个屁。杜小默把这句话奉为人生格言。
温盼拉着杜小默去逛街,东西还没买,杜小默的手机就先丢了,看着杜小默阴沉的表情,温盼的心不禁哆嗦了一下,又一下。等了半天,原以为杜小默会爆发,却没想杜小默脸色越来越好,到最后甚至兴高采烈的拉着温盼去逛手机专卖,温盼安慰杜小默说:“小默啊!你伤心就告诉我啊?憋着会成内伤的。”
“我不伤心啊!其实我本来很气愤的,小偷怎么这么没素质呢?不知道放在别人口袋里的东西是别人的,不能随便乱拿吗?”杜小默挥舞着拳头说。
闻言温盼很想晕死过去,不是她怀疑杜小默,有的时候这丫头贼精,有的时候却让人想敲开她的脑袋看里面装的是糨糊还是大便!
“可是,我又一想,反正也丢了,我干脆看看有什么新款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杜小默一脸甜蜜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她拣别人一个手机呢。
什么人嘛!典型的败家女。温盼翻着白眼想。
事实证明杜小默绝对有当演员的本钱,兴高采烈的逛完商场回去楞是在给她老妈打电话是挤出一脸盆眼泪,哭诉自己丢手机的不幸遭遇,末了还说:妈,我不买手机了,我太对不起你了。结果以退为进这招很管用,三天之后杜小默收获了一款新手机和老爸老妈的一通安慰电话。
宿舍里其他七个人集体对杜小默进行了道德教育,批评杜小默这种欺骗父母感情,窃取父母劳动果实的无耻行为,在批判大会进行到一半时,杜小默的新手机嘹亮的唱响:看我七十二变~~杜小默很心虚的拿过手机,在终人的怒视下,连多看一眼都来不及就冲电话里吼了一句:“我不管你是谁,我现在正忙。”然后“啪”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批判会由宿舍转移到食堂,在八个人吃吃喝喝的过程中,批判的味道逐渐变淡,到后来大家开始热烈的讨论杜小默这款新手机的功能用途,老盼的一句话引发了众人的无限感慨,老盼拿着杜小默的手机说:“哎~~让杜小默弄的我也好想丢手机啊!”这句话成为批判会转型的里程碑,自此以后,批判会正式转型为对丢手机和买新手机之间联系的研讨会。
杜小默看着那群吃饱喝足了的女人们在那讨论的热火朝天,不禁感慨:中国人啊!总是在吃吃喝喝的时候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当然现在这种形式很利于杜小默,所以,勉强可以接受。
正当杜小默想要偷偷摸摸开溜时,突然传来一个很雄厚的声音,“杜小默!”妈的,我招谁惹谁了,哪个孙子啊早不叫晚不叫偏偏现在叫我。
我很不情愿的转过头,入眼的是一件雪白的T恤,再抬头,一张陌生的男性面孔,说实在的,这面孔陌生中还是有那么一乜斜熟悉的,“同学,你是谁啊?”我疑惑的问。
“杜小默,你每次都问我同样的问题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男生恬不知耻的咧着嘴向众人炫耀他的牙齿有多白。
妈的!哪来一孙子这么自恋!不过。我杜小默是很好惹的吗?“呵呵~~”我笑的摇曳生姿,花枝乱颤的,直到笑的那个男生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的时候,我才止住笑,小子,跟我玩你还嫩点,老娘玩弄小男人刘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窝着呢。
“同学,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请问,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我歪着头盯着那个男生,我很坏心的眨着眼,让他从他的角度充分的看到本姑娘的魅力所在。迷死你!让你狂!
那男生还挺有骨气,起码没有被我迷的晕头转向不知所云,他虽然有那么几秒钟的闪神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呵呵~~遇到对手了!我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兴奋。
“你总是记不住人的名字是不是记忆力衰退的原因啊?”男生一脸坏笑的问我。
奶奶的龟孙子,敢情是暗示我年老色衰,已经到了连人都认不清楚的地步了!我无辜的眨了眨眼,含蓄的一笑,柔声说:“同学,你多虑了,其实我记忆力还算可以,对吧,老盼?”看着温盼那个混蛋在旁边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我不把她拖下水仿佛对不住她。老盼苦着一张脸很不痛快的点点头。“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去记住,对吧,同学?像你这样能让我见几次面就有印象的人实在是不多啊!同学免贵姓?”
我几句话说的那男生脸绿了白了的,也搞不清楚我到底是在夸他还是骂他,闷声闷气的回答我:“免贵姓郭。”
我看着他那张脸闷笑的肚子都疼了,“那郭同学后会有期啊!”我忍着笑,转身,撩发,留给他一个最美丽的背影,只有我对面的人才能看见我咧开的大嘴!比牙齿白哦?我不输给你,但是,就是不让你看见!我屁颠屁颠的跑回宿舍,把那个一二三变木头的傻小子扔在食堂。
这么多年奴役刘木积累下来的经验不是白积累的,想让老娘下不来台,那得先看看你上不上得了老娘的台面。
“最毒妇人心啊!”老盼看着笑的幸灾乐祸的我无限感慨的说。
“你看我热闹的帐好象还没算,老盼,你说,咱们是不是该算一下了?”我把手指头掰的“噼里啪啦”乱响,老盼一看苗头不对,转身就逃了,我也不追,谁让我这么善良呢!不过,“老盼~你能晚上都别回宿舍吗?”我对着门外那个正在逃窜的身影大喊,可怜的孩子啊,怎么就是学不乖呢?乖乖让阿姨教训一下不就行了吗?不知道共产主义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自从那次食堂事件之后,那位郭同学就大张旗鼓的干扰着我的生活,不知道是哪位卖友求荣的叛徒泄露了我的手机号,于是,周一早上六点,我正梦见和一个帅哥吻的难舍难分的时候,手机响了。
“杜小默,起床了,我请你吃早饭。”那个声音让我犹豫了很长时间,因为不猜不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杜小默,我是郭恒。”声音解释着我的困惑。
但是,我依然不知道是谁。
“就来咱们第一次约会的食堂吧!”食堂两个字提醒了我,但是,谁跟他约会了?
“郭同学,我想,你打扰了我的睡眠时间!”我咬牙切齿的说。扰人清梦是最不道德的事情,扰人春梦就该下地狱!郭恒,这梁子我和你结定了!
“早睡早起身体好?;?;?;?;?;”我挂断电话阻止那个神经病继续骚扰我。
五分钟之后电话再次响起,我看见三水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为了防止吵醒更多人,我赶紧接了电话。
“郭同学,你能死到一个打扰不到我的地方吗?”我很温柔的问他。
“这恐怕有点难度,不然你下楼来咱们碰个面,深入讨论一下?顺便吃个早饭。”卑鄙无耻下流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过来。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尽可能温柔的说:“好!你在楼下稍等片刻。”
然后,关机,睡觉。
郭恒的纠缠可谓无孔不入,让杜小默防不胜防,在很长时间之后,杜小默才知道她和郭恒的第一次见面远比她想象的要早。还是开学那一天,杜小默和帮他拎着大包小包的杜大叔为了方向问题争论不休,杜小默坚持自己的方向感是正确的,杜大叔坚持自己的正确。
在忍无可忍之后,杜小默随手抓住身边一个男生问:“同学,哪个方向是北啊?”
结果证明杜小默是正确的,而很不幸的是,杜小默随后抓住的那个男生就是郭恒。
伟大的巴尔扎克说过:幸福的人都一样,但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
杜小默最大的不幸就是随手抓住了郭恒,为自己抓来了个大麻烦,而郭恒最大的不幸就是在被杜小默随手抓了一把之后,竟然希望可以让她抓一辈子。
大学校园跟高中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恋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恋人是校园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在这里没有人会在乎你是在拉手还是在拥抱还是在接吻,基本上,只要不当众拍三级片是没有人会干涉恋人们的举止的。
爱情,永远是最甜蜜的诱惑,在高中被压抑的几乎性格扭曲的少男少女们在进入大学之后的首要任务就是释放感情,享受生活。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大学生=睡觉+吃饭+谈恋爱,猪=睡觉+吃饭,方程式加减的:大学生-谈恋爱=猪,即大学生不谈恋爱等于猪。
宿舍里八个女生除了杜小默和温盼都对爱情跃跃欲试,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有时候三水会劝杜小默“郭恒还不错,长的人模狗样的,差不多就收了他吧!”说的杜小默哭笑不得,“我收了他当正房还是偏房?”杜小默嬉皮笑脸的问。
“呃,当正房委屈你了,当偏房他会同意吗?你们可以协商嘛!”三水一脸认真的回答。
“败给你了!”杜小默拿凡事都很认真的三水彻底的没有办法了。
严格的来说,郭恒是个很不错的人,起码对杜小默没话说,刚开始杜小默对他的纠缠敬谢不敏,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看郭恒为自己做的多了,杜小默也难免感动一把,而且她自认为不是什么清高的女生,杜小默势力,财迷,爱慕虚荣是刘木在小学三年级就总结出来的真理,有一个把自己当宝贝的男生在自己身边的感觉真的还不错,而且郭恒也帮杜小默挡掉了很多不自量力的黑土地们,省去了杜小默很多麻烦,与情与理,仿佛杜小默都应该收了郭恒,可是,杜小默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玉指环,感情的事,真的是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欲说还休啊?;?;?;?;
临近十一,第一次可以享受七天的长假,全宿舍的人都激动的无法形容,别怪我们没见过世面,经历了高中历练的人,都跟在深山老林里住了一年重返现代社会的人一样,看见个馒头都能感动的痛哭流涕,更何况是七天的长假呢。
刘木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突然打给杜小默打了个电话。
“小默啊!我是刘木。”
“刘木?你还活着呢?我还一直遗憾没去参加你的葬礼呢!看来不用遗憾了,再死的时候提前通知一声啊,我去给你送一大花圈,挽联就写:感谢刘木同志再死一次,可算赶上说句”走好不送“了!”我寒碜死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嘿嘿~~”刘木死皮赖脸的笑声传过来,用脚指头想我都知道刘木现在那副癞皮狗的嘴脸。“别生气啊,为了弥补我给你幼小的心灵带来的伤害,我十一去看你啊!”
“自己包吃住,出去玩的钱你掏,这样的话我考虑接待你。”我恶狠狠的说。
“我都自己包吃住,还请你出去玩了,还用你接待吗?”刘木小声的嘟囔着。
“你说是什么?”我厉声质问他,几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我说好!绝对没问题!”
由于刘木的加入我将自己的十一出游计划进行了全面的变动,那些因为资金有限而从计划中剔除的旅游景点全部加进去,顺便查好了景点附近的特色小吃,既然是出去玩当然要玩好吃好!这样才对的起刘木大老远的跑过来看我!
抱着那张出游计划表我“嘿嘿”的傻笑了好几天,心情好了,连带对郭恒的态度也好了,让他感动的差点痛哭流涕,让我不免怀疑我真的曾经虐待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