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雪鹏早早地来到学校,刚坐下就听见李晔说:“李雪鹏,今天怎么舍得来这么早?”这也难怪,天天都是那么晚,偶尔来早一次,使人不免有些好奇。
雪鹏想起昨天的事,没好气的说:“关你什么事?”
“怎么还生气啊?亏你还是男子汉大丈夫,没想到这么小心眼。”李晔挖苦道。
“谁说我生气啦!我才不会像你那样耿耿于怀呢?”雪鹏说。
“不会就好。噢,对了,昨天讲的化学会了没有?”
“干嘛啊?还要我负责啊!我同桌不是给你讲过了吗?还不会吗?”
“我有那么笨啊?我是问你会不会,不会的话,我给你讲讲。”
“怎么突然间对我那么好啊!真感受到受宠若惊啊!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我有那么阴险吗?真是不识好人心。”
“噢,那样的话,就不用了,我怕你会把我引入歧途。”
“那最好不过了。你以为我想给你讲啊!若不是因为你说我挡住黑板,让你看不见,害的让你没有听会的话,我才懒得问你呢?”
“喔!那以后遇到类似的事,就不用理我了。我一向不会计较的。”
“同桌,昨天的化学作业写完了没有,该收了。”雪鹏的同桌兼组长陈磊说。
“哎呀!组长,你看我,又没有做。”雪鹏故作着急的样子。
“那还不赶快做。”陈磊说。
“做,这就做。可是,组长,我忘了告诉你,我不会做,你说怎么办?”雪鹏说。
“怎么不问我,来,我给你讲讲。”陈磊摆出一副惯用的讲题姿势。
“偌,都不会。”作业本扔了过去。
“那从这道题开始讲吧!你听好了啊!”
“哎,组长。来不及了,课代表一会就会交作业了。要不,你先替我写了。回头你再给我讲。要不然,我只能不交作业了。你不会见死不救吧!”雪鹏苦着脸说。
陈磊看了看起来,时间真的不多了,犹豫了一下,‘唰唰’写了起来。
这时,李晔小声对雪鹏说:“刚才你说不是都会了吗?”
雪鹏瞪了她一眼说:“怎么那么多事,做你的题去吧!”心里却想如果我说会,还有人替我做作业吗?
一会儿,陈磊就写完了作业,又要给雪鹏讲题。
雪鹏不想听,便说:“组长,你还是先忙你的吧!昨天的英语课文我还不会复述呢,今天老师提问,说不定就是我,我得先看英语。”这一招可算是雪鹏惯用的计策,因为那意思是说:如果我的英语没学好,这都是你的错。
说句实在话,雪鹏觉得同桌挺好的,人老实,又好学,特别对他,挺不错的。有时,雪鹏觉得挺内疚,耽误他不少时间,让人家少学了不少知识。就拿今天来说吧!那些题并非雪鹏不会,而是他觉得过于简单,认为做与不做都一样,所以就不想浪费时间了。
上课了,英语老师果然不负雪鹏的期望,点了他的名。
雪鹏一边骂自己乌鸦嘴,一边骂老师有眼无珠,不过幸亏他早有准备。抄了整篇课文。趁李晔不注意时粘在她后背上。于是他很顺利地把内容复述了出来,背的跟念得一样。事实上,就是念得。老师很满意,微笑着让他坐下。雪鹏前面的同学都回过头,投来敬佩的目光,要知道,要把高二英语书上的一篇课文背下来,是多么不容易的事,而只有后边的同学知道怎么回事,都偷笑不止。
放学后,去自学室的路上,雪鹏大吹特吹自己今天表现得如何好,如何英勇,大有毛泽东当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气概。而天华只是笑笑,雪鹏的那点小聪明他都一清二楚。
夜深了。天华坐在书桌前马不停蹄地作着题。而雪鹏同样坐在书桌前,呆呆地望着灯泡出神。偶尔,也回过神来,作几道题。过了一会儿,雪鹏终于忍不住了,对天华说:“我出去走走。”
“什么时间?还出去走?赶快把我给你的那些题作完回去睡觉。坐回来,好好学习。”天华说。
雪鹏知道如果他不坐下来,坚持自己意见的话,也许明天下午家里就有电话过来。所以他只有听话。这一点,雪鹏挺反感天华的。虽然他明白天华是为他好。
待天华说“回去”,雪鹏知道一天即将结束了。
雪鹏回到宿舍,室友早已入睡。由于他自己的早出晚归,与室友们的早归晚出正好相反,所以虽然已经入住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和室友混个面熟。雪鹏知道这样不行,如果连室友的关系都搞不好,自己会很孤独的。看来要找个时间了。
第二天,晚自习后,雪鹏把自己想找个时间熟悉一下室友的想法给天华说了,本以为会费一翻口舌,没想到事情出奇的顺利,天华马上同意,并说自己为了学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还说如果连搞不好室友关系都搞不好,那以后遇到麻烦事,可是连帮忙的人都没有。雪鹏也表示同意,说马上各自回宿舍,去熟悉一下室友。
雪鹏花了一个礼拜的生活费买回了一大包东西,来到宿舍。扫了一眼,发现室友们都在,正想打个招呼。
“李雪鹏,你找谁?”一个高大的男同学问。这时,一屋子人放下各自的活计,望向雪鹏。
这话问的雪鹏一愣,我回自己的宿舍,问我找谁?转念一想,可能他们还不知道自己住这个宿舍,无奈地笑笑说:“我不找谁,我回自己的宿舍。”
“自己的宿舍,你住这个宿舍?”这次轮到问话的那个男同学一惊。
雪鹏苦笑着点点头。
“我说呢?门边上的那一个床位怎么总是有被子却不见人。原来是你小子。在玩捉迷藏吗”问话的那个男同学说。
“不好意思,我也是无奈之举。现在这还太熟悉大家,麻烦大哥你给介绍一下。”雪鹏说。
“算你识相,一眼就能看出我是这个宿舍的老大。我叫林虎。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请教我。”那个自称林虎的男同学说。
“我是……”雪鹏正要介绍自己。
“我知道,你叫李雪鹏。”那个自称林虎的同学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出自己的名字呢?”雪鹏吃惊地问。
“不但我知道,别的室友都知道。整天不交作业,老师每天点名,想不知道都难。”林虎大大咧咧地说。
“看来我是臭名远扬了。”雪鹏苦笑着说道。
“差不多了。”林虎说。
“那不知道哥儿们还愿不愿交我这个朋友?”雪鹏这句话时有些担心,同时希望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不然自己可要被孤立了。
“交,怎么会不交,和你这样的‘名人’在一起,我们也能沾点光。”林虎说。
“沾光,沾什么光?”雪鹏再次吃惊地问。
“你不知道吗?你可是我们班的大名人,不但我们班,别的班级也知道你,甚至全校都知道。有好多学生崇拜你呢?”一个个头不高,身板又弱的男孩说。
“崇拜我?”雪鹏吃惊不小,没想到短短的瞬间,竟然吃惊数次,看来真是久不闻窗外事了。
“对了,我叫汪洋。你知道韩寒吧?”自称汪洋的男孩说。
“知道,就是写了《三重门》、《像少年啦飞驰》一系列书的韩寒。”雪鹏说。
“对,就是他,现在学校里的人都把你和他相提并论。”汪洋说。
“这是何意?”雪鹏不解。
“叛逆!韩寒写书抨击现行教育制度,而你却以实际行动来反抗,真了不起。”汪洋羡慕地说。
雪鹏本身并没有意思来反抗什么教育制度,只是贪玩,不想做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作业。却没想到在别人眼里成了叛逆,有些意外。他随口说道:“你也可以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汪洋紧跟着一句。
“那就做啊,很容易的。”雪鹏说。
“可我没那个勇气啊!”汪洋低声嘀咕道。
“这也需要勇气?”雪鹏又一次吃惊,他自己只不过一切顺其自然罢了,根本没去想后果。
“当然了,暂且不说学习成绩下降,其它的都已经很可怕了。父母期望、老师的责骂、同学的眼光……这一切的一切都很可怕。”汪洋说。
“可这些却是成名所必需的啊!再说了,你说的那些可怕我一样都没感觉到。老师没有骂,同学反而崇拜我。”雪鹏说。
“正因这样,所以我才没有出名。而你因为出名了,所以老师懒得去管,同学习以为常了。”汪洋解释道。
雪鹏想想,有道理。
这时,那久晾在一边的老大林虎看到两人谈话,没功夫理他,非常不满意,对雪鹏嚷道:“你刚才不是让给你介绍室友吗?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我,赵刚。是这个宿舍的老二。”一个看起来很强壮和雪鹏个头差不多的男孩说。
“我叫云飞。是老三。”一个看起来很早熟,满脸沧桑的男孩说。
“我叫郑清源,是老五。”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男孩说。
“那老四是那位?”雪鹏问。
“当然是我了。”汪洋跳出来说。
雪鹏一看是汪洋,暗骂自己笨,一个宿舍六个人,一个老大林虎,其它三个已自我介绍完毕,一个是自己,另一个不用想也知道是汪洋。为了掩饰自己的愚蠢,忙拿出刚买回来的食品说:“来,大家别客气,吃。”
众人也不客气,一拥而上,连吃带拿,一包东西,倾刻见底。
雪鹏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排第几?”
“这还用问,你最晚来,当然排第六。”林虎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
雪鹏不甘心当老六,问道:“你们按什么排的?”
“身高。”
“那我的身高……”话还没说完。林虎大手一挥,说道:“你最晚,那个不能算,来大家表决。”
“全部通过。”
雪鹏只能认命。
“兄弟,别伤心,老六没什么不好,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受大家保护。”林虎拍拍雪鹏说。
“那你怎么不去做老六啊!”雪鹏气鼓鼓地说。
“没办法,大家一致推举我,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林虎骄傲地说,见雪鹏不说话,又说道:“老六,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不知合适不合适?”
“你说吧?”雪鹏说道。
“你每天早出晚归,干什么去了。”林虎问道。这时一屋子人都伸长耳朵,等待雪鹏的答案。
“学习。”雪鹏想也不想地说道。
林虎听了,忍不住地笑了。然后一屋子开始大笑,好似听到了十分可笑的事。
雪鹏不明白,以为他们在捉弄自己,左看右看,却找不出原因。
林虎终于停住了笑声,说道:“好小子,现在都是兄弟了,还不说实话。”
雪鹏不解,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鬼才相信呢?你说你去学习,你当我是傻子。”林虎生气地说,然后又转向汪洋:“你信吗?”
汪洋摇摇头。
“你们信吗?”林虎又转向屋里的其它人。
除雪鹏外,一起摇摇头。
雪鹏急了,说:“那你们说,如果我不是去学习,那我早出晚归,去做什么了?”
“当然是泡马子了。”林虎自信地说。
“我才不会那么好色呢?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去学习呢?”雪鹏说。
“你会去学习,那么我们都能考上清华大学。想想你在班上的表现,那可真是前无古人啊!我可真是佩服。”林虎说。
雪鹏无语,一个课堂上不学习的人,有什么理由让别人相信他在课外去学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