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排的李晔回过头来,拿起一本作业本,雪鹏以为她抄袭,正想给她讲些道理。不料李晔却说:“我一看字就能看出来是男的写的还是女的写的。我猜,这本作业本的主人的男的。”
本来,由于男多,随便拿一本,就极有可能是男的,不足为奇。雪鹏和陈磊并不当回事,两人均无回答。一方面对于这样的话无话可答,另一方面两人并不知道李晔跟谁说话,冒然回答,会有可能落个自作多情,所以都默不作声。
谁知李晔见两人不说话,以为两人对她的本事有所怀疑,又抽出一本说:“我猜,这本是女的。”
陈磊见雪鹏并无说话的意思,觉得再不开口会冷落了眼前的这位美女,说:“哇,你真棒,竟有这种本事。”
李晔听了赞美之声,嫣然一笑,谦虚道:“没什么,小意思而已。”
雪鹏见李晔乱抽他刚整理好的作业本,气不打一处来。但因为刚开学,彼此之间不好乱发脾气,也就强忍了。又见到李晔得意的笑容,若是平时,他定会觉得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般的温柔。但是现在他觉得那笑容却带有嘲笑的意思,立刻忍不住了。但他还是尽量克制内心的怒火,装作为有丝毫怒气的样子说:“你真有这么厉害吗?”
李晔没有听出这话中带刺,还以为雪鹏被她的本事所震住。有些不相信,才发出如此之声。她洋洋得意:“少见多怪,想当年我凭这招打遍天下无敌手。”
“我还真有些不相信,光凭字迹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别,我找几本你试试?”雪鹏来了个回马枪,准备“将”她一军。
李晔没想到雪鹏如此不给面子,刚认识就故意为难,但大话已说出口,再想收回已不可能。有些后悔不该把话说的太绝,但又一想,我虽不能很准确地从字里看出人的性别,但结合姓名,绝对能看出来,还怕什么,想到这里,顿时信心倍增说:“放马过来。”
雪鹏拿出一叠作业本,先从姓名上分出男女,然后把写阳刚之字的女生作业本拿出来,把写清秀之字的男生的作业拿出来。翻到写有作业的那一页,递到李晔面前说:“那这个是女生写的,还是男生写的?”
李晔看着阳刚之字,心想极有可能是男生,但又想到同桌是个女生,但写的字比较阳刚时,一时下不定结论。于是想看看姓名。但作业本在雪鹏手里,她只好说:“拿来,我仔细看看。”
雪鹏早就料到李晔在吹牛皮,会的不过是看姓名分性别这类众人都会的把戏,问:“怎么,看不清吗?”
“不是,我看看名字。”李晔无计可施,只好照实说。
“那我也会分了,就这样才是真本事。”
李晔见被拆穿,但又不肯服输,只好闯闯运气了。看那阳刚之字,觉得男生的可能性比较大,说:“男生”。
雪鹏淡淡一笑,但这笑对于李晔极具杀伤力。她夺过作业本,看到当中有一个秀字,分明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立刻脸红了。
不过,李晔垂死挣扎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失足?”
雪鹏并不说话,又拿起一本展现在李晔的面前。
李晔一看,又是阳刚之字,吸取上次教训刚想说:“女生”。但转念一想:这小子这么狡猾,一定会想到我这次会猜“女生”,极有可能拿的是男生的让我中计。哼!我偏不中计说:“男生。”
雪鹏早知道李晔会那么想,所以特别准备了一本还是女生的的作业本。不过,在这个女生如此少的班里找两本写阳刚之字的女生作业本,还真不容易。幸亏还是找到了。
李晔聪明反被聪明误,心里虽然还是不服气,但别人已给了她一次机会,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说“失误。”垂头丧气。
雪鹏明知李晔心里一万个不服气,但又不好意思发作起来,就有心捉弄她,又拿起一本递到李晔面前。
李晔一见,觉得挽回面子的时候到了,顿觉柳暗花明,暗下决心,一定不能再错了。一篇清秀的字映入眼帘。她开始为难了。凭感觉应是女孩子所写,男孩一般不会写出这么清秀的字。可是却又极可能是男孩所写。因为那家伙总爱反其道而行之。一时之间,捉摸不定。“女生”、“男生”在她脑海中交替闪过。势均力敌,哪个也没占上风。最后只好以第一感为准。因为据说,女生的第一感觉很准的。
“女生”,李晔不是很有信心地答道。
“恭喜你”,雪鹏缓缓说道。
“我就说吗?我不会答错,前两次不过失误罢了。这次你相信了吧!”李晔高兴地说。同时也为自己果断下决心所高兴。
“先别高兴,我还没说完。”雪鹏顿了一下说:“恭喜你,答错了。”
李晔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她有些不相信,抓过本子一看,姓名——陈磊。她还是不死心,问陈磊:“陈磊,这真是你的本子吗?”
“是,我的。”在一边坐山观虎斗的陈磊说。
李晔彻底失败了,心里的不服气转化为愤怒,不应该是仇恨。她明显感觉到雪鹏在跟她过不去。有意让自己出丑,而自己又没有得罪他,却受到这样的待遇,真的难以忍受。但为保持淑女风度,又不好意思发作,只好转过头,仔细品尝自己所带来的苦果。但心中已下定决心,以后别犯在我手上。
雪鹏见李晔转过头去不再说,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她。不禁有些后悔,毕竟多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但事已至此,好象没有挽回的余地。道歉吧?自己没错,也没有借口。不过倒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如果没有恰当的理由,反而极易被误会,被当事者当作嘲笑。在这种情况下,沉默不失一种明智的选择,以后的事,以后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