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岁。我不顾旁边一对陌生男女的劝阻,依旧哇哇大哭。
2岁。我知道了我应该称呼那个女的为妈妈,男是为爸爸。
3岁。我明白了尿不应该撒在床上,而是应该撒在以个叫厕所的地方。
4岁。我被一个女生抓的血淋淋的,回到家妈妈说我将来一定怕媳妇儿。那时我不知道媳妇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从妈妈的口中我知道媳妇儿一定是可怕的。
5岁。我有了上学的欲望,但是以个人指着我的开裆裤说我还不够年龄。后来我知道我应该称为老师。
6岁。妈妈说我不能穿开裆裤了,并把我裤子上的洞全都补上了。从此我只好站着撒尿了。随后我被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人们称其为学校。在这我发现了另一类人——她们除了上厕所和我不在一起其他时候我们都是在一块的。我不知道在是为什么。
7岁。我在床上撒了最后一次尿,并挨了一顿揍。
8岁。我和同学打赌,闯入了我上厕所的隔壁。为此我赢得了两条冰棍儿,也换回了一顿揍。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打我。我只是觉得很屈。
9岁。我得了一张奖状两只笔。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那么的高兴。以后我每年都那回家至少两张奖状,因为我觉得用它可以换鸡蛋吃——这是我拿奖状的目的。
10岁。我知道了与厕所一墙之隔的地方是不能随便进出的。我也发现了另一类人上厕所时是蹲下的,而我是站着的。
11岁。我被狗咬烂了脸,那时我知道了什么是母爱。
12岁。我离开了家去镇上上学。我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疤。我变的胆小,不善言语。我还发现我很想家。
13岁。我被另一类人吸引了,我也知道了媳妇儿是什么了。——并不可怕,反而可爱。
14岁。半夜我被惊醒,觉得内库粘粘的,我怕极了以为是月经来了后,来学了生物才知道这叫遗精。
15岁。我到另一个镇上念高中。交了一帮很要好的朋友并默默的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从此我就在也吃不到妈妈煮的鸡蛋了。
16岁。我和她恋爱了。从此我知道了一个词——郁闷,随后它半着我一直到现在。
17岁。我失恋了。我开始不喜欢学习了,班内后5名总会有我。
18岁。我留级了,成绩有所提高但是我依旧厌学。
19岁。我上高三。得了一个胃病。体重最轻时不足90斤。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却比胃还难受。唯一让我快乐的是——我明白了什么是父爱。
20岁。我上了大学…………
我一个人背着行李站在某城市的车站里,这儿离我向往的大学还有一段距离。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爸妈对他们的儿子很放心没来送我,我很喜欢,这至少证明了我已经不在事事依靠他们了。
我在车站里瞧了一会儿,哎,没什么特别的,这大城市和我们小小的只不过是人多了一点,楼高了一点,噪声大了一点。更让我高兴,让我对大城市向往的原因就是:女人穿的衣服比我们那里少了许多。
我咽了一下口水,一边暗自高兴,一边把目光伸进那些漂亮女人衣服里。
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到。我低头一看,咦!这是什么玩意儿!看着脚下的一堆有点黑,有点黄的东西,我疑惑了,这到底是什么呢?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臭味。我恍然大捂:“我操,狗屎。”我自认倒霉的用脚在地上蹭了两下。
我又发现了这和我们那儿还有一点不一样——狗屎比较多我喜欢狗但不喜欢狗屎。
车站人山人海,有离开的有刚到的,有乞讨者有被乞讨者,以及操着不同口音说话的者。一不小心你就会成为被乞讨者,比如我。
“给点钱吧,我是外地来的,身上没钱回家了,好心人。”一个穿的并不十分破的男子操着和我差不多的口音说道。
“你要多少啊?”我迟疑了一下道。
男子似乎以前碰见过类似的情况,脸稍微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嘿,这问题你不是很难回答吧?”“多少都行。”男子抬头潇洒的说。
于是我伸手在衣服里摸了许久,摸出了一个十块的和一个一角的。
男子见到我手上的钱,两只暗淡眼睛突然放吃了光。就像布什抓住了萨达姆一样,但另布什没想到的是,抓住了萨达姆,但他仍就得不到伊拉克。
于是我飞快的把一角放在了他那崭新的碗中。然后转身离开。
“我操,真他妈的小气。”就从这口音我认定我们是老乡,哎,悲哀。
我去窗口买了从A城去B城的票,进了站。我抬头极力寻找站牌,还好就在不远的前方。
我来到车前售票员问“是去B城的吗?”我点了一下头,“是。”递过去我的票说。
她白了我一眼,伸手枪过去我的票,似乎在说:“笑什么笑,老娘有那么好笑吗?”接着对我吼道:“快上车啊!就差你一个人了,叫人家等那么久。”我怯怯的上了车,我不就对你笑了那么一下嘛,干嘛声这么凶。老师曾教导我们“当你对一个人微笑时,即使他是一座冰山,也会被你融化掉。”我错了吗?不该啊,我笑的很自然啊,她错了吗?也不是,她的理由很充足啊。看来是老师错了,因为我实在找不出第四个人了。
我提着行李刚上车,就觉得十几双眼睛一起向我袭来。一位看上去40上下的妇女微笑道:“乡下来的小伙?”我礼貌的向她点了一下头“恩”坐到了她左边隔着走廊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又问道:“你一人来的?”我回答说:“哦,是啊。”“乡下小伙就是厉害,挺独立的,不像我们城里人,外出事事都让家长陪着。”说着指着她身边的女孩儿说,“这是我女儿。|我点了一下头,向那女儿笑了一下,她也回笑了一下。
“你上的哪个学校啊?”“X X学校。”“呀,真的啊?我女儿也是的啊这样我们可以同行了。”我笑着点了一下头,刚才的不快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觉得老师说的其实是正确的,到底是谁错了呢?无从得知。
车开动了,在这嘈杂的都市中穿梭。
车不满意的吼着,它似乎已经很累了,不时的喘着气,好象在宣泄着对人的不满,因为车也知道被压迫的滋味不好受。
我挺兴奋的,车中人无语,只有车上播放着一些无聊透顶的影片,我看着满车的人都稍稍的闭上了眼睛,只有那位姑娘仍然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不知在看什么。
她长的挺标致的,长发下是一张漂亮的脸蛋,漂亮的脸蛋往下是隆起的胸部,再往下我就看不到了。
她好象发觉了我在看她,突然对我一笑,我连忙尴尬的一下笑转过头去。我觉得一段爱情将要降临到我的头上来。在上大学的路上相遇,又进入了同一个学校,然后……
我发觉,我累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车上的人有一阵骚动。有人说“黄河”,我连忙坐直一瞧。因为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她。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黄黄的一片向远方蜿蜒而去。心中的喜悦随着我的目光一点点的消失——这里只有沙没有河,像一个干枯的病人躺在地上呻吟。
黄河被喻为中华的母亲,现在我们却把她糟蹋成现在的样子,她病了老了,我们却抛弃了她,让她自生自灭。着也许就是人所谓的本性吧。
我看了看那位姑娘,她无语,但眼中似乎透露着伤感。“管她呢,先让老子睡饱了在说”。我闭上了眼,只觉得我的世界突然间就暗了下来……
车上又一次骚动——到了。
到了我上学的地方,但是我无心欣赏城市的光彩——其实这没什么可欣赏的。
我提着行李和那母女二人上了公交,那母亲说:“我把你的钱付了啊。”我心中一动“萍水相逢,何以如此呢?”我发现我忘了用“谢谢”这两个字证明我是很有教养的未来的大学生。还是妈妈好啊!
其实我很希望让那位妈妈离开,好让我有机会接触她那楚楚动人的女儿。碍于面子,我也没怎么和她说话。
在去学校的路上我也没怎么观察什么,只是在勾画我和那女孩的未来。但是让我感到失望的是我们从相遇到别离只说了一句话。我在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脚,我说:“对不起。”她说:“没关系。”说完这句话我们就被各自的学姐接走了。在此时我也知道了一点关于她的——她英语系的,还有就是她比我想像的要漂亮。
突然,一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喂,你是哪个系的啊?”“我,机械系的。”他什么也没说,就把我带到了新生接待处。
由此我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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