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老师给的那个地址,这是一栋位于郊区的别墅,占地约有千余坪。季文艳抬头看了一下牌匾;上面以龙飞凤舞的楷体字提着“严宅”两字。
“叮咚……”她按下门铃,然后耐心的等待别墅里的人前来开门。
“你好,请问你要找谁啊?”大门打开了,来开门的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在打开门之后,上下打量着立于门外的少女。
“你好,我是严谨先生请的家教季文艳。”季文艳有礼貌的说明来意。
“哦,我知道了,你请进吧。”林妈是严宅的管家,她今天一早就接到主人的指示,说会有一个女孩来做少爷的家教,果然来了。
“请问你是……”季文艳向来是个有礼貌的女孩,自然要问一下对方的身份了,以免失礼于人。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林妈。”林妈笑笑的向她做自我介绍,她喜欢这个有礼貌的女孩。
“好的,谢谢你,林妈。”季文艳向她点点头,迈步进入这个气派的宅地。
在林妈的带领下,季文艳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栋大宅子.
严宅位于郊区,由一个大院子围住,周围虽然也有住宅,但大都离它们甚远.院子内触目所及首先是一个高尔夫球场,球场内荫荫绿草,是比较常见的地毡草,上面并没有杂草丛生的隐忧,平平整整的,一看就知道是有专人维护。
由此可见,这家人真是吓死人的有钱,因为在自家院子建一个高尔夫球场可不是一般有钱人可以做得到的,在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繁华都市,谁会愿意砸大钱建一个,只是偶尔玩玩的高尔夫球场呢。
往前走是一个大大的游泳池,池内波光粼粼、清澈见底,以白色的瓷砖铺设,泛着幽幽的蓝光,吸引着有心人士的目光,极欲跳下去开怀畅游一番;再往前走则是一个花房,花房内种植着稀有的紫金贵人。
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名贵的紫玫瑰,因花瓣上有一圈浑然天成的金边而得名;紫金贵人的花语是高贵、神秘,是一种非常难以存活的玫瑰,可是这里不仅种活了,还是很大的一片,真是挺难得的!
此时,花房内有一个人正在帮紫金贵人修枝剪叶,从他娴熟的动作就可以看出,这一大片的紫金贵人都是由他在照料的,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可以把花照顾的这么好。
夏日炎炎,微风吹拂,只感到一阵清风从微敞的门扉窜了进去,贪婪的享受着那一阵阵的清香,还不忘要吹送出来让大家伙一块享受那难得的清香;真个是让人心旷神怡、心中的郁气也一扫而空!
“季小姐,你先在这里稍坐一会,我去请我们家主人过来。”林妈让季文艳在客厅坐下,倒了杯水递给她对她说道。
“好的。”季文艳有礼貌的向她点点头,在林妈出去之后,她开始打量起这整个居室。
房子并没有特别豪华的装修,整体看来大方、典雅又不失高贵,看得出来设计者非常用心的设计了这么一个包含着浓浓的爱的家居环境;这是一栋两层楼的别墅,一楼包含了客厅、饭厅、小型吧台、厨房,吧台后是一个充满古典的酒柜,上面放置着几瓶名贵的洋酒以及配每一种酒的高级水晶杯。
正厅的墙面上是一把大型的中国古典纸扇开放在那,左边的墙面是一幅36寸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主人公男的俊、女的俏,相互依偎在一起深情对视,可以看得出来是一对非常相爱的夫妻。
右边的墙面上则是一幅32寸的全家福,男女主人的中间是一个大约8岁左右的男孩,长的和男主人有8分相象,非常可爱的一个小男孩,一家人幸福的看向前方,让摄影师为他们留下了一个永恒的记忆。
客厅布置的家具是一套三件套的真皮沙发,高贵的黑色是永不褪流行的颜色;前面是一套与沙发相得益彰的黑色音响,45寸的液晶电视再配上音响,和沙发配得恰倒好处。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水晶灯,打开之后是淡淡的金黄色,显得温馨而温暖,让辛苦了一天的人可以得到完全的放松。相信主人在下班回来之后会得到比她体会出来的更深刻的爱和暖意,可是,为何直至现在也不见女主人出现呢?她有点困惑。
“你是谁?”正当她沉浸在那一片温暖的环境之中时,一个处于变声期的男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把她惊醒了;她转身一看,是一个长的很帅气的男孩。
他很高,大概有180cm,比她还高个半个头,浓眉大眼,高挺的鼻子,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看得出来是经常运动所锻炼出来的,薄而性感的双唇;此时他的脸上有着狐疑和不解。
“呃,我叫季文艳。”她转过头看向这个俊帅的男孩,感觉自己的心象是有一只小鹿在里面蹦蹦跳跳,让她心跳加速,精致的小脸马上涌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这是怎么回事?
“季文艳?你来这里干什么?”严昊天在她转过身来的时候,上下打量着她。在看到面前这个漂亮的人儿时,他的内心顿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只见她一头长及腰际,天生微卷的秀发柔顺的披散在她的身后,精致而柔美的心型脸蛋泛着一层红晕,大大水汪汪的水灵瞳眸,一管秀气直挺的小鼻子,红嫩的双唇微欷,透着诱惑人的性感。让他好想吻上她娇嫩的红唇,他有点困惑,难道……
“我是严谨先生请来的家教。”深吸了一口气,季文艳努力的平复内心的激动;她还是学生,现在实在不适合想那些风花雪月,当务之急是做好这一份家教工作,那么,她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就有着落了。
“你?能行吗?”严昊天怀疑的看向她,她看起来不过15、6岁而已,能做自己的家教吗?
“我现在读高中一年级,我想,以我年年全年级第一的成绩,我相信自己足以担当一个初中生的家教了。”这个时候的季文艳已经完全平复下自己内心的触动,不卑不亢的对他说道。
“哦,是吗?我就拭目以待了。”严昊天挑起一道好看的眉毛,微微笑道,让他看起来竟然带着一丝稚气,好看得不得了,这个细小的动作让季文艳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那就不用我来介绍了;不好意思,刚才我在花房照顾那些花,所以来迟了。”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原来是这个屋子的男主人回来了。
“严先生,你好。”季文艳转身面对他,微笑的向他打招呼。原来那一房的紫金贵人是他在照顾,看不出来他竟然这么细心,更难得的是,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却没有一点成功商人的趾气高昂,反而非常平易近人。
“文艳,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他就是我的儿子严昊天,今年15岁,也就是你家教的学生。”严谨微笑向她介绍自己的儿子,这个小姑娘很有礼貌,他打心里喜欢她,难得她漂亮、成绩又好,却不会高傲难驯。
“严先生,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要做的。”季文艳很意外自己的家教对象是面前这个帅气的男孩,在她的想法中,她还以为他已经是个大学生了呢?现在的男孩子都发育得这么好吗?而且,他还比自己小一岁呢!
“哼……”看到自己的父亲进来,严昊天的脸色马上沉了下去,不再说话,转身步上隐藏式的旋转梯往二楼而去。
见状,严谨的内心失望不已,看来,昊天还是不肯原谅他呢!他苦涩的对自己笑了笑。
“呃……严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我该开始我的工作了。”季文艳不是迟钝的人,她感觉的出来,他们父子有心结,可是是什么呢?不过,这似乎与她无关吧,她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就好了。
“不好意思,我想起了一些往事;你去吧,昊天应该在二楼的书房里。”严谨露出抱歉的眼神,伸手指了指楼上,让她自己上去。希望昊天不会把她也赶走,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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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严宅回来之后,季文艳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套房。这是一套一房一厅的小户型套房,位于四楼,是她为了方便学习和打工而特意租住的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设备都有,厨房位于门口的右边,里面的厨房用具一应俱全。洗手间在厨房的隔壁,淋浴设备都有,可以说,这一间套房是非常理想的居住地。
洗过澡之后,季文艳把自己抛在卧室内的单人床上想着心事。
“文艳,你觉得我这里怎么样?”脑海里浮现了在做完家教之后,严谨对自己说的话。
“恩,高雅、大方、温暖,可以看得出来设计者非常用心在设计。”季文艳虽然有满腹的疑惑,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里的每一个设计、摆设都是昊天他妈妈亲自动手、设计的。文艳,你愿意听我说一点往事吗?对了,昊天有没有为难你?”严谨点燃一根雪茄,缓缓说道。
“没有,他并没有为难我。”事实上,一整个教学过程,严昊天除了不怎么认真听课,一直望着她若有所思之外,其他的,倒是没怎么事。季文艳笑笑道。
“那就好,现在,我来跟你说一下关于昊天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听我说呢?”严谨把烟拿在受上并没有抽,他没有烟瘾,只是在心情比较烦乱的时候才会点一根来抽。
“当然,你请说。”季文艳的心里一直都对之前严昊天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感到奇怪,严谨还没有进门之前他不是那样的,难道说,他们父子有什么心结吗?
“其实你应该看得出来,昊天对我有很大的不满。”严谨不想费力去掩饰他们父子有矛盾的事,因为那是事实;他看得出来,昊天那孩子对眼前这个女孩子是特别的,不然,按照之前的经验,季文艳早就被赶走了。
昊天一直不喜欢他给他找家教,他曾经给他找了好几个家教,但都被他以各种方式赶走;要不就是人家一进门就以各种语言极尽侮辱,把人赶走,要不就是在上课的时候为难人家,直到人家自己受不了自动请辞;给他报的补习班,他从来就不去。可是,他能说什么呢?他内心对他有愧,也就任由他去了。
“恩,我知道,你请继续。”季文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关心严昊天,可是她无法否认,她的内心对他有着异样的感觉。是什么呢?她也不明白。
“那我就说了;其实昊天以前不是这样的,会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我的错;在昊天读初中一年级的时候,那个时候昊天的成绩都是名列榜首的,他喜欢运动,也喜欢学习;后来……”严谨想到爱妻的时候,心里一阵痛,妻子已经去世一年多了,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痛。
看到严谨这个样子,季文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她看不出来严昊天以前的成绩很好,她翻过他的成绩,每一科都是满江红,实在不敢相信他的成绩会好到哪里去。她静静的听着,耐心的等严谨说完,他说的事情也许会对她的家教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在昊天读初中二年级的上半个学期,我的妻子说身体不舒服,希望我可以陪她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身体;可是,我因为正在接洽一宗大生意,所以没有时间陪她去,她也很体谅,就自己去了医院,可从医院回来之后她就变得很奇怪;
“她常常会深深的看着我们父子俩,好象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有时候会一个人躲在被窝里面哭,问她也不说,那段时间我实在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就很少关心她;有一天,昊天放学回到家,发现她晕倒在厨房里,就赶紧送她去医院;
“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患了绝症,而且还是晚期,剩下不到一个月的生命了;我们简直无法相信,因为一直以来她的身体都很好,可是那就是事实,我们被打懵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这段时间为什么会有那些奇怪的举止;
“不到一个月,昊天的妈妈去世了,我们悲痛欲绝,迟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昊天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的,他不去上学、和流氓打架,经常都是很晚才回来,身上还带着伤,成绩也一落千丈;可是,我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伤悲之中,所以都很少去关心他;
“直到有一天,学校的导师实在看不过去了,就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再不管他的话就要被学校退学了;这个时候,我才惊觉自己忽略了昊天的感受,我失去了最爱的妻子,他何尝不是失去了最爱的妈妈!而我却只顾着自己的伤悲,也难怪他会那么叛逆,以这种方式抗议我对他的忽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昊天一直不肯原谅我的就是,因为我忙着接洽生意,没有陪他妈妈去医院检查,才会导致她患了绝症我们却不知道,从而没能及时治疗,让她就在这么年轻就丢了生命,我后悔啊!”
严谨的声音哽咽,心中的悲痛再次被勾起,让他的心再次被血淋淋的撕裂;这段回忆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因为他不仅失去了最爱的妻子,也失去了儿子的信任,让昊天不得不以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
季文艳听了他的诉说之后,感到自己的内心一阵阵疼痛,不为别的,她是心疼严昊天;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原来他并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是因为无法接受妈妈已经离开他的事实才会让自己以逃课、打架的方式逃避,让她心疼不已。
“严先生,你不要这样,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做的一切,让严昊天恢复象以前一样的好孩子,好吗?”季文艳忍不住开口安慰他,没有细想自己为什么会心疼严昊天,她只是凭着本能的开口。
严昊天似乎并不讨厌她,因为刚才在二楼给他补习的时候,他并没有排斥她,也没有如严谨所说的,以各种方式羞辱她;也许她可以通过之后的相处,让他们两父子重归于好也不一定。
“那就麻烦你了,如果昊天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你不用客气,跟我说一下,我再跟他说,这样可以吗?”严谨满怀感激的道,他真的拿昊天没辙了,会找上季文艳是听商场上的友人说的,他也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不过看这情形,他并没有做错这个决定。
想到这里,季文艳又想到自己对严昊天那微妙的感觉,虽然他比自己小一岁,可是从外表看来,只有她比他小的份;一直以来她都是以学习为重,从来没想过要谈恋爱,所以也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些感觉,也许,她真是对严昊天动了心吧?但是可以吗?他比自己小一岁,长的又那么高、那么帅,家世又好,跟自己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呢!
这一夜,季文艳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