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谷中求医的人甚多,我都一一给他们治疗,不过我都用的药量极少,虽然有效,但都未根除,我要留下他们陪我一起看一场戏。
不过一日,纪晓芙便带着不悔来到了蝴蝶谷。
我看到纪晓芙伤了太阴肺脉,当下去初七枚金针,便在她的肩头“云门”、胸口“华盖”、肘中“尺泽”等七处穴道上刺了下去。从背后推掌,缓缓的帮她梳理经脉,经过我的一番调整,纪晓芙已经好了七八分,剩下的两分只需要用药物调理调理便可。看着她脸色好了许多,我放心的舒缓了一口气,一旁的杨不悔还是在不断的哭闹。
“不悔妹妹,别哭了。”我轻柔的拭掉不悔的眼泪。
“不悔,别哭娘没事。”纪晓芙的脸色苍白,笑容却如阳光一样,让人心里暖暖的。
原著中我就很是喜欢纪晓芙,如今见了面更是感觉亲切。
纪晓芙转头看向我道:“虽然说谢谢实在是见外,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谢你什么好。”
纪晓芙原本难看的脸色已经开始恢复红润,我看见杨不悔躲在纪晓芙。杨不悔没有像原著一样亲无忌,也许是我在场的缘故吧。
张无忌出了茅屋就看见了纪晓芙失声道:“纪姑姑。”
纪晓芙看着张无忌有些疑惑,毕竟已经过了很多年,张无忌那时候又小,不过她思索了片刻便笑道:“你是无忌?”
张无忌点了点头。
“没想到无忌都这么大了,真是岁月匆匆。”纪晓芙看见张无忌不禁有些感慨,眼神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我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迷乱,也许是想到了杨逍吧。
看到我和张无忌的神色不无变化她惊讶的看了我们两人一眼,随后释然。
我不知道她如果知道结局还会不会这样坚定,可是我知道此刻的她是无悔的。杨逍啊杨逍你还真是幸运啊。
“不悔妹妹快扶纪阿姨进来吧。”我微笑的对杨不悔说道。
张无忌帮着杨不悔把纪晓芙扶进了屋里。纪晓芙在此静静的修养,胡青牛对此不闻不问。
正是夜里,胡青牛给无忌开了那张药方。
张无忌看着药方缓缓念道:“当归、远志、生地、独活、防风五味药,二更时以穿山甲为引,急服。”张无忌吃了一惊,因为这五味药和自己的病情绝无关连,而且药性颇有冲突之处,以穿山甲为引更是不通,他便问胡青牛:“先生,这些药分量如何?”
胡青牛在屋里怒道:“分量越重越好。我已经跟你说了,还不快快滚出去?”
我好笑看着张无忌:“当归远志,生地独活,防风,二更时以穿山甲为引,急服。张无忌,先生此番话难道你还不明白?”
张无忌本身就不笨,听了我的话自然茅塞顿开向我拱手道:“多谢姑娘提醒。”
“赵敏,你可以叫我敏敏。”我开口对着张无忌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他说这些,那种感觉很奇秒。
张无忌先是愣住然后随即冲我笑了笑:“好我就叫你敏敏,也你不要再叫我张无忌,就叫我无忌吧。”
“无忌。”张无忌啊张无忌,下次见面我们会是仇人还是朋友,我不敢确定。我永远忘不了张无忌此刻的笑容,如此的天真无邪,深深的刺痛了我心中的某块软肋。
突然,听到打斗的声音急忙跑去,我和无忌同时跑出去。我先他一步达到,我看到有一个黑衣人与纪晓芙打斗起来,当晓芙要打向来人时,我急忙出手阻止。
“你就是神医的妻子吧。”我开口询问道。
“不错。”她刚一开口,我便打掉她的面纱,随即九花玉露丸到了她的口中。
“不必吐了,这药入口极化。”看到她满脸怒气的样子我不禁好笑。
“无忌快点解开绳子。”屋里的胡青牛似乎摆脱了口中的手帕大声对张无忌喊道。
张无忌一听胡青牛的话就急忙上屋内给胡青牛松绑。
胡青牛一被松绑就急忙给王难故把脉,然后送了一口气:“让各位操心了,这位就是再下的妻子王难姑。”
王难姑叹了口气,想不到我和你挣了这么久的称号最后竟然输给了一个娃娃。”
胡青牛哈哈笑道:“输的好,输的好啊。”
看着胡青牛孩子一样爽朗的笑容,我冷冷开口道:“既然你二人都来就由我送你上路吧,黄泉路上也好做伴。”
胡青牛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身旁的王难姑:“既然我夫妻二人都是姑娘救的,姑娘要拿走我也夫妻二人也无话可说。”然后从怀中取出那包药,他的神色依然从容,他吃下一半,然后把另一半递给了王难姑,王难姑深思的看了我一眼,并未说话也吃下了那半包药。
看着张无忌受伤的眼神,我抿嘴一笑而过。
那晚,张无忌在胡青牛与王难姑的尸体身旁哭了个呼天暗地鬼泣神嚎,我没有安慰他一句话,我本以为他会恨我,他却擦干泪说,先生都没有恨你,我有什么资格恨你。
那句话深深灼烧了我的心,火辣辣的疼。
纪晓芙平静如水的看着我,杨不悔却窝在纪晓芙身边害怕的看着我,我淡淡扫了杨不悔一眼,没说什么径自进了屋里。
只是张无忌受伤的眼神在我心里久久不的散去。
我独自在屋里闷闷的喝酒等待天明。
胡青牛和王难姑的尸体都已经被我安葬好,张无忌在胡青牛坟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我看到他头上流出的鲜血,取出丝帕轻轻地擦着他的额头,然后取出疗伤药为他敷上。他突然狠狠地攥着我的手腕,声音梗塞的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又为什么这样对待胡先生和她的妻子,胡先生是个好人。”
我吃痛的逃出他的牵制道:“无忌,这世上好人与坏人并没有那么简单的区分,也许明明是恶人,他确是好人,明明是好人却是一个大恶人,永远记住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毒辣,连带她的爹也不可以相信。”我轻轻的扶起张无忌,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些,终究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不是吗?
稍顷,浓浓的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我一看来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和一个比无忌小几岁的女孩。我想这位就是金花婆婆了吧,我只能看着她这张易了容的脸,我无法窥探那张面具下面的脸是否还像以前那般迷人。
即使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怕是她的心已经老去了吧亦或者死去。
金花婆婆扶着一名模样甚美的小姑娘,颤巍巍的站在数丈之外,手中的拐杖随着她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看着那么惊心。那漂亮的小姑娘一定是殷离。
金花婆婆一如原著一样走进张无忌问道:“小子,你是胡青牛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叹气?”
张无忌道:“我中玄冥神掌的阴毒……”
听到这里我的心有些不忍,不可否认汝阳王的手段确实高明,也确实毒辣。
话还未说完,金花婆婆便走近身来,抓住他的手腕,搭了搭他脉搏道:“玄冥神掌?世上果真有这门功夫?是谁打你的?”眼神似是无意的看了我一眼。
张无忌不卑不亢的说道:“那人扮作一个蒙古兵的军官,却不知究竟是谁。我来向胡先生求医,他说我不是明教中人,不肯医治。现下他已服下你的毒药死了,我的病更是好不了啦,所以想此起来便伤心。”
花婆婆不知真由原著中一样是见张无忌模样俊美,还是因为同样因为银叶。连声道:“可惜,可惜!”
我心头忽然涌起三句话来:“生死修短,岂能强求?予恶乎知悦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予恶乎知夫死者不悔其始之蕲生乎?”
金花婆婆问道:“那是甚么意思?”
我解释道:“一个人寿命长短,是勉强不来的。我哪里知道,贪生并不是迷误?我哪里知道,人之怕死,并不是像幼年流落在外面不知回归故乡呢?我哪里知道,死了的人不会懊悔他从前求生呢?”
听了我的解释金花婆婆一如原著一般呆了,登时才道:“故土?故土?可是回到故土,又当真好过异乡么?这样对他是最好的选择吗?”
我明白她现在定然想到逝世的丈夫。他俩数十年夫妻,恩爱无比,一旦阴阳相隔,再无相见之日,假如一个人活着正似流落异乡,死后却是回到故土,那么她丈夫被仇人下毒、胡青牛不肯医治,都未必是坏事了。
“你子,你说那胡青牛吃了我的毒药,是什么意思。”金花婆婆问道张无忌。
张无忌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她师姑吗?”
“小姑娘,老婆子还没有发现你竟然有这种本事,竟然冒充我金花花婆婆的师侄,我金花婆婆的名头是否好用。”突然金花婆婆的拐杖往地下一点,顿时地面有些震动。
“断桥枫叶亭还忆故人否?”我刚一念出,金花婆婆的手微微颤抖,头抬起来看着我。
可怕的寂静后,黛绮丝的眼上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吃愣愣的看过,并没有像原著中急忙去文张无忌谢逊的下落,而是上下不断打量我。半响她开了口:“好很好,你父亲好吗?”
我摇摇头:“师父至今未婚,而且他此刻的境地不好,如果失去了一颗心还算好的话,世上就没有比这坏的了。”
她惊讶得看着我,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是啊,我早该知道的。”
“师姑,能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十年了,现在仇人也已经死了,就放下吧。是时药叉共王立要,即于无量百千万亿大众之中,说胜妙伽他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好好,没想到我这个老太婆竟然还要一个娃娃来劝我,当真是老了老了……”金花婆婆的声音似乎是对自己说,又好像不是,那声音飘缈的仿佛是一只穿过了沧海的蝴蝶。“小娃娃,告诉师姑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赵,叫赵敏。”我微笑的看着金花婆婆。
金花婆婆看了我良久才道:“你很像我。”
我疑惑的看着她。她看出我眼里的疑惑,缓缓开口道:“并非是样貌只是性格,也难怪他肯收你为徒。”金花婆婆转向张无忌继续问道:“小子你是谁的儿子,竟然会被人用玄冥神掌打伤?”
“我爹爹姓张,名讳是上‘翠’下‘山’,是武当派弟子,我娘是……”张无忌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
还没等张无忌说完,金花婆婆便卡住他的喉咙,冷冷的说道:“快说,金毛狮王谢逊在哪里?”
“我小时候就不怕诸般毒刑,难道就因为你一句话就越活越倒处?我阿爹和娘亲都宁死不说,我又又何惧?”张无忌倔强的说道。
我看着张无忌的,心里甚是难过,这些都是汝阳王的过错,何苦又加害于一个孩子身上。“婆婆手下留情。”
金花婆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张无忌,半响才道:“罢了罢了。”
殷离向张无忌使个眼色,说道:“快谢婆婆饶命之恩。”
张无忌不屑的看了殷离一眼冷声道:“我为什么要向一个要杀我的仇人道谢?要谢也应该谢……”他回头转向我,半响无话。
我轻叹了一口气道:“师姑,您就回去吧,这些江湖俗世不管也罢。”
金花婆婆点了点头,殷离颇不满意的看着我,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跟着金花婆婆转身便要走开。
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说道:“金花婆婆你不在你的岛上好好呆着来到这里干什么?”
纪晓芙听到声音又惊又喜回身喊道:“师父!”
半响才见远处有个身穿灰布袍的尼姑走来,来人正是峨嵋派掌门灭绝师太。她身后还身后还跟着两名弟子,丁敏君与贝锦仪。
纪晓芙见到灭绝似乎有些愧对,不敢直视灭绝。灭绝看到纪晓芙面上微微有些惊讶,愣了半响才道:“小芙你竟然还活着。”
丁敏君看到纪晓芙眼里隐忍着恨意强笑道:“师妹我和师父还以为你死在了光明顶,没想到你还活的好好的。”
贝锦仪见到纪晓芙兴奋的说道:“太好了师姐,你竟然还活着。”
金花婆婆看到他们几人的模样冷笑道:“你们几人就慢慢叙旧,阿离我们走吧。”
突然灭绝灭绝长剑一挥指向金花婆婆道:“阁下假冒我峨眉的救命信号的帐还没有算清,有怎么能说走呢?”
金花婆婆哈哈一笑道:“老婆子做的坏事也不少,也不在乎这区区一件。”
听了金花婆婆的话灭绝已然知道此事并非金花婆婆所为,但金花婆婆的语气实在狂妄,她有如何能轻易放却?
丁敏君看到金花婆婆只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顿时不屑道:“师父,让弟子去教训教训她。”刚要把剑却发觉怎么也拔不出剑来。
我看到几人摇头叹道:“师太此事并非我师姑所为,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灭绝素来护短当然不肯听我的劝解恶狠狠道:“欺人太甚。”她一手抓剑硬生生的把剑鞘震碎,看着金花婆婆道:“我徒儿的兵器自然不足为道,便用此剑如何?”
金花婆婆一见灭绝的剑,惊道:“倚天剑?!”
灭绝点头道:“不错。”
我和无忌等人面对这即将而来的恶战都有些紧张,我的手心处微微发汗,有些紧张的看着金花婆婆,虽然原著中金花婆婆和灭绝斗了个不上上下,但我还是担心。瞥了一眼纪晓芙,发觉她正紧张的看着灭绝,我暗叹了一声:这十几年的恩情当真不是如此容易忘却的。
灭绝凌厉的一剑滑向金花婆婆,一剑比一剑狠毒,终于刺中金花婆婆,却只划破了金花婆婆的衣服。灭绝和金花婆婆的脸上均是一惊。
金花婆婆看了一眼拍手叫好的殷离咳嗽了一声:“阿离,我们走吧。”
殷离恋恋不舍的忘了一眼张无忌,却都被金花婆婆强拉回去。
丁敏君嘲讽的说道:“那老太婆没什么本事嘛。”转头对灭绝讨好道:“师父你说是不是?”
灭绝微怒的看了一眼丁敏君开口道:“以后听见了金花婆婆的咳嗽声都给我多远点。”
听了灭绝的话丁敏君和贝锦仪均点头称是。我看着丁敏君不服气的眼神,心道:难怪,灭绝宁愿选择周芷若,也不愿意选择丁敏君。
“小芙,我有事问你。”说完也不看纪晓芙一眼,径自走进茅舍,丁敏君和贝锦仪紧随其后,贝锦仪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纪晓芙,似乎有要说,但都被丁敏君恶毒的眼神瞪回去。
纪晓芙身体身体微微发颤,似乎强忍着惧意缓缓跟在贝锦仪等人的身后。
我和张无忌对视了一眼,张无忌点了点头,我俩悄悄的跟在了纪晓芙的后面。此时没有见到杨不悔,也不多想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