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取之继承、沿续之意。绍敏,乃是皇帝给我的封号。
用膳时汝阳王神采奕奕的对我说,皇帝和皇后都十分喜欢我,更对我的救驾有功,更是赞不绝口。我心道:若非由于历史以及家人的原因我才不会救他。马上就要到元顺帝的寿辰了,那一天也是我和王保保授封的一天。
授封前个夜里,我倒是没有什么,汝阳王妃却高兴的睡不着觉,抱着整夜我在床上说话,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说着说着也就睡着了,却没一会就被叫醒。
太阳划破了了天,天亮了。
我穿上了最传统的蒙族服饰,随着汝阳王和王保保进宫贺寿和授封,连汝阳王妃都出席了,稍稍打扮一下便顿时显得人美丽端庄许多。汝阳王妃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有些发疼,我看着她的眼神微微有些紧张,我见她这样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哪知她竟然攥的更紧。
我担心地问道:“娘,你没什么事吧?”
汝阳王妃似是没有听到我的话,在我喊了多遍才发觉我在叫她。她紧张的攥着我的手道:“敏敏要小心……”突然汝阳王注意到汝阳王妃,她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轻皱了下眉头,觉着事情太过蹊跷,从宝亲王的频繁举动,到汝阳王的诡异表现,再到皇帝被遇刺,太过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件事情和汝阳王有关,若是如此,我必然不能原谅汝阳王,他竟然拿自己的儿子做一场赌博。汝阳王似是看出我眼神中的不悦,微微侧了下头,转而对着王保保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一些调笑的话。
王保保的神态有些紧张,见我一派淡然的表情,脸微有些红,对我说道:“敏敏,不紧张吗?”
我看了一眼王保保回道:“紧张会游用吗?”
听了我的话,王保保不知是真的安定下来,还是强装,总之他此刻平静得由如秋水一般看不见波澜。
突然一阵欢呼声响了起来,我回转过神看向皇帝那里,看到沁妃正对着皇帝盈盈下拜,转身走到场地中间。她已换了一身最传统的蒙古族服饰,一身玫瑰红色的衣服,好似是场中的一朵奇葩。无领的对襟坎肩,上面钉了一排耀眼如星的银扣,在火光衬照下格外醒目。头上装饰着星星点点的玛瑙珍珠,额头上还戴了镶着无数小琉璃的额链,正中间是一颗火红色的玛瑙玉,在渐渐被夜染黑的场中显的分外美丽,衬得沁妃娇艳动人。
沁妃一路款款而行的走至正中央的舞台上,玉手盈盈一翻便出了二盏莹色流转的琉璃灯来,她竟然是要跳灯舞,正是应了那句,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手上的灯盏随着她的移动和旋转霞光四溢,七彩琉璃发出一阵蛊惑人心的迷彩,极为漂亮。
“敏敏,好看吗?”汝阳王突然道,我抬头看他,却见他低头正尝着杯中的美酒,没有看着我,更没看场中的沁妃,只是自顾的喝着酒。
我点道:“非常好看。”
汝阳王淡淡笑了下道:“最美的灯舞是你娘亲跳的才是!”
我又惊又喜,扯着他的袖子道:“真的?娘亲也会跳这舞?”
“那是自然!”汝阳王又饮了一杯语带自豪的说道,而后又沉默了,也不再说什么。我心里高兴,盘算着回去后怎么着也要看汝阳王妃跳灯舞,也就没心思再看场中沁妃的舞姿了。
一曲舞毕,皇帝大喜,高兴的亲自下台来搀扶沁妃起身,又赏她很多的珍宝,连带着又夸夸了宝王府,而后二人才相携回到位上。
听着皇上对我和王保保德封赏,长篇大论地说了一通,听得我直打瞌睡。也没注意到又赏赐了些什么,反正都是汝阳王找马来拉。王保保诶又逗留太长时间就回军营去了,汝阳王妃也因为身体不适而告退,留下我和汝阳王两人无聊的坐在座位上。
突然,沁妃缓缓走下台来,递给我一些首饰,说是她谢过我对皇上的救命之恩。我连声道谢,她芊芊玉手似是无骨,轻抚着我的脸颊道:“敏敏郡主真是越发的出落的动人了,难怪让我们鹰弟苦相思。”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我,看的我脸红了起来连连摇头,她媚眼如丝,别有一番风流,那感觉竟与脱里很是神似。
我听她这样一说有些迷惑,突然想起,脱里是老鹰的意思,也就释然了。
我看到在比较偏远的一桌上,阿思兰和其父亲后面,随着冓火明暗身形一晃一晃的,阿思兰宴会前也来看过王保保,说来惭愧,我竟然有阵时间怀疑到了他,可是后来再想如果真是他的话没理由功亏一篑,那急切的眼神应该不是装的吧?
突然一阵浓浓的檀香,我暗自不道妙,悄悄的运功。随手拽下一些珍珠,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场内。我肯定那香味就是从沁妃身上传来的,经历过一次刺杀事件,已经有些经验。一阵淡淡的杀气,惊起了我的注意,虽然很淡,还是存在的。
突然一阵细微的轻鸣,随即我手中的三颗珍珠就打了出去,“叮叮”显然虽然有两枚被他挡了去,还有一枚命中,不过这样就足够了,我轻轻一的一越来到皇帝前面,腰间的软剑已然拔出。
“咝”软剑划破了黑衣人的衣服,此时有些鲜血从他的黑衣里露出,突然脱里出现给了黑衣人致命的一刀。
我不悦的看了他一眼道:“为什么杀他。”
脱里见我升起的样子,眼神微微一痛道:“我……怕你受伤。”
如果是没有经历王保保的事件,我会相信他,可是此时此刻我不能相信一个,伤害自己哥哥之人的话。我蹲下身子仔细搜了搜他身上的东西,突然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有一个火焰的标志。难道此事跟明教有关?不,不可能,如果真的要刺杀的话,不能派一个武功并布置十分出色之人。反倒是脱里的举动让我觉着很可疑。
“圣火,皇上此人定是明教中人,请皇上下令铲除明教。”脱里朗声向皇帝道。
我瞥了他一眼道:“皇上,此事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明教定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打上明教的标志,此事定是由人蓄意为之,故意激起朝廷和明教的纠纷。”
皇帝见我侃侃而谈,点了点头道:“敏敏所说有理,脱里所说也不错,这明教定然不能让它存在,汝阳王。”
“臣愿意带兵前去镇压。”
皇帝满意地看着汝阳王,捋了捋美髯。
我握紧了拳头冷眼看着汝阳王,他特意避开我的眼神,此刻的心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