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丝,我爱你,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白蕾丝望着眼前那个瘦小的男孩,嘴角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我们一辈子不要分开,好吗?”男孩紧紧抱住了她。
晚上。
幽雅的灯光照红了床上男女的脸。
“轻点。”女孩紧紧地抱住男孩。
“嗯,这,这是你第一次?”男孩害羞却又小心翼翼地问。
“嗯。”女孩点点头,强压住身下的剧痛,心情却是愉悦的。
“我会永远只爱你一个的……”激情伴随着愉悦的呻吟,窗外一片宁静,却是远远的传来了猫叫声,此起彼伏,无形之中,好像有双闪亮的眼睛正窥视着房内发生的一切……
“昨晚去哪里了?”刚回到家,父亲的质问随之而来。
白蕾丝没有理会他,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给我站住!”父亲咆哮着,扔出一个大信封。
她拆开信封,却是张张令她意想不到的照片: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动作,但女主人公却是同一个人。相片拍摄的很是唯美催情,即使是人物的表情也捕捉的很是细致精巧。
“你,你派人跟踪我!”她气急败坏地急于撕毁这些照片。
“我培养了18年的女儿,居然背着我和男人乱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我爱他。”
“你爱他?那你要和他上床?你是妓女吗!”父亲的话越来越尖锐。
面对父亲的质问,她无言以对,因此选择沉默。
“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女儿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让我们一家人蒙羞!”父亲看了一旁的母亲。
“你生的好女儿,改天你随便找个人把她娶了,我不想再看到她了。”丢下这句话,他扬长而去。
留下一脸难堪的母亲。
“呵呵,二妈,您没教育好吧?不然妹妹怎么会作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我看您还是趁早给她找户人家吧,免得到时肚子大了又要被旁人说闲话了,说我们家教女无方,可别让爸爸蒙羞哦。”大姐一脸的鄙夷,不断地在一边奚落她们母女。
“看来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母必有其女呢。哈哈哈……”
父亲和大姐的话字字摧残腐蚀着蕾丝的心。
她恨父亲,就因为母亲只是小妾,所以她和她的母亲在这个家里备受嘲笑和排挤。既然已经娶了大妈了,为什么还要再纳母亲为小妾呢?生下了她,所谓的白家二小姐,外人的眼里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可其实在这个家却是没有地位,甚至连佣人都嘲笑她,人前人后,冷言碎语,从来都没有人真正把她当小姐来看待,尤其是姐姐,仗着在家里的地位,处处刁难她,侮辱她。
既然都不喜欢她,何必当初要生下她?
回到房间,门是关上了,可门外佣人的嘴巴却是关不上。
“可不是嘛,当年她妈是怀了她,老爷才娶她进门的,那么不知廉耻,怪不得生下的女儿也是这样,一脸的骚相。”
“为了进这个家门,那个女人想必是使劲了手段,跟老爷上了床,换来了这个二少奶奶的名分。”
“那女人这个样子,她女儿自然要胜过她母亲啦,看看那叠照片多国色春香啊,还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觉了,厚颜无耻,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你们怎么指望她为人检点了?别怀上外面男人的野种回来已经不错啦。”
“哈哈哈,那个骚货。”
“够贱的。”
蕾丝默默流下眼泪,这18年来,自她懂事以来,她不知道已经多少次偷偷地一个人哭过了,她知道根本没人会关心她,没有人会爱护她,她在这个家里只是多余的。
男人未必会真心疼惜她,也许他们贪图的只是激情的快感,但那个少年,她可以感觉到,他是真正喜欢她的,他对她的疼惜和爱怜,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全部写在眼睛里的,所以她相信他,依赖他,才愿意全盘地付出她的一切——感情和肉体!比起精神上能得到的依靠来说,肉体的付出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即使他贪图的只是她的肉体,她也愿意,至少在那一晚,他对她的疼惜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不理会父亲的责骂,即使是皮肉上的,她也无怨无悔,依旧是每天直到天亮才回家。她不想回家,一点不想回这个令她讨厌的家!
很快,蕾丝发现自己怀孕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办但她却是欣喜的,想告诉少年一同来分享这个惊喜。
她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站在公园门口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他的出现,难道他也是骗她的?说爱她只是贪图她的身体?不,不会的,不会这样的!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男孩始终没有出现,难道他真的是骗她!
不,不!
白蕾丝站在树下,眼泪悄然而下,或许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真正爱过她。
脚步,格外的沉重。
走进诊所,她只对医生说了两个字。
既然事情发展成这样了,那留着腹中的胎儿只会成为笑话……
“哟,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啦?不用陪男人睡觉啦?”一路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白蕾丝刚跨进家门,大妈和姐姐早已在门口候着了。
“我今天不想和你们说话,请你们别挡在门口。”
“你以为你是谁啊?”姐姐亮起了嗓门,而大妈却在一边冷笑着。
白蕾丝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重重地关上房门。
“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呢?这个小贱人!爸爸做的对,就是该在全家人的面前揭发她的丑事,那些肮脏的照片,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不知检点的小贱人的丑事,看她以后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即使是锁上门,谩骂依然是无休止的灌入耳内,终夜终夜的,不知疲倦的,让她难以入眠……
半夜突然醒来,梦中听到的都是白天的那些闲言碎语,白蕾丝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精神上的痛苦已经让她难以承受了。
耳边,隐约有人在说话,虽然很轻,但是仔细听却能听得清楚。
“这件事情你做的干净利落了?”这是父亲的声音。
“放心吧,属下办事您还不放心?”
白蕾丝悄悄打开门,看见楼下有一个男人在和父亲说话,那个男的……她忽然记起来了,是那天她和他开房登记时站在身边的男人,当时她还奇怪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直在打量他们,所以也多看了他几眼,因此他的模样她记得很清楚。
原来,那是父亲手下的人。
那么,那些照片……也是出自他手吧?
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想到这里,白蕾丝不禁感到一阵晕眩。
“二小姐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对吗?”
“当然,他那是命短,想攀上二小姐来享受荣华富贵?哼哼,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让白家蒙羞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做的很好,此事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竟然作出这样的事情!死,才是他应有的下场!”
原来,原来整件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要不是扶住了身边的房门,白蕾丝差点晕倒过去。这就是她的爸爸,心目中神圣父亲的形象就是这样子的吗?!
默默地,她合上门,躺下,想哭却又哭不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连唯一的生存信念都不给她,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她这么不公平?同样是打娘胎出来,就因为她是庶出,就必须承受这样的待遇吗?
几度几度,她甚至想去死,可是她的母亲呢?或许将面对更残酷的待遇!
大清早,白蕾丝刚刚睡着,却又被楼下尖锐的责骂声吵醒。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啊!端个盘子都会摔倒,好端端的白瓷玉碗到你手里就碎了,真该向下人好好学习学习!”
不用看,都知道是大妈又在大呼小叫了。
可是,这次挨骂的却是母亲!
“不就打碎了个碗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妈?”白蕾丝径直冲下楼打断那个女人的责骂。
“我骂她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小妾!还骂不得吗?”
“咳咳,是我不好,蕾丝,不许对大妈无礼。”白蕾丝的母亲在一边不断地咳嗽着。
“妈妈,你没事吧?咳嗽那么厉害怎么不看医生呢?”
“没事,老毛病了。”
“哼,今天不和你们计较了,我还有事情。”大妈忽然合上嘴巴,穿戴整齐后,急匆匆地出门了。
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换之以往,她准闹个没完,而今天,似乎收敛了许多。
白蕾丝不等她离开,连忙扶起母亲回房间。这时,一旁的王妈突然拉住了她。
“其实,刚才打碎碗是大少奶奶故意绊倒你妈的,我看在眼里却不能说,我只是个下人……”
“我知道,谢谢你王妈。”白蕾丝点点头。
“还有,你妈这个病,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你之前很少在家,而大少奶奶又在,我一直都没机会说。”
“那为什么不去看大夫?”
“因为根本就不被允许。今天我是他们都出去了才敢和你说这些的,所以你不要告诉别人这些话是我说的,否则我肯定会被赶出去的。”
“不被允许?我妈都这样了不被允许?是不是要等出了人命大家才开心啊?!我要去和爸爸说!”
“没用的,这个家里,真正有发言权的除了老爷就是大夫人了。”王妈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那可是爸爸的妻子啊!虽然不是明媒正娶,但总是夫妻一场啊!”
“夫妻?你还不知道吧,老爷又准备纳妾了,这次的姨太太和你这般大。前几天我给老爷书房擦花瓶的时候听他和夫人讲的,夫人也是默认了。二小姐,我看你还是认命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去做事了,今天的话不要和别人透露啊……”
白蕾丝眼见着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悄悄请了大夫,可得到的答案都是“太晚了”这三个字。
直到有一天,她的母亲终于倒下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父亲和大妈,如果没有他们,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她的母亲不会过早的离开人世,她深爱的男人也不会枉死,如今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亲人了。亲情不在,爱情也化为乌有,一切的一切早已成为泡沫,不消时刻,即云飞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