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暗斗

　　“寒风，要是以后我们不在一起了，你会怎么样啊。”

　　“唔，那要看是哪一种不在一起喽，如果是你移情别恋了，那我就算难过，也会笑着祝福你的，只要你觉得幸福，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如果是我死了呢？”

　　“那不可能！”寒风双手捉着我的肩，“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你要知道，我的一生，只会比你多活一天而已！所以别说这些话，就算是如果都不行！”

　　“好啦，你这傻瓜！说一下而已嘛，又不是真的。”

　　我轻笑，“呆会你自己先去图书馆吧，我去找一下朱朱有事。”

　　我踮起脚尖往寒风脸上印个吻，不意外地看到寒风的脸又红了。

　　我轻笑，摇着寒风的手臂开始撒娇。

　　“来，说句降霜我爱你。”

　　寒风的脸更红了，“今天，今天不是已经说了吗？”

　　“是说了啊，我现在要你说的是明天的啊，快说！”

　　我把手往寒风的胳肢窝伸去，脸上的表情是你再不说有你好看的。

　　“你别动，我说我说，看好了啊——降霜我爱你。”

　　为了应付我上次逼迫他对我说降霜我爱你的难题，寒风聪明地想出了一个损招，说‘我爱你’时候，都是无声的。

　　我笑着又亲了一下寒风后才往另外的方向跑去。

　　寒风，过了今天后，或许就真的再也见不着我了。

　　我一边跑一边想。眼里有咸咸的液体流出落在脸上。

　　阿城他死了。

　　这是苏维晕倒在我面前时说的话。我没有震惊，只是冷静地把苏维扶到路边的石椅上躺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地拨了朱朱的电话：“我在南德公园北门等你，你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阿城出事了！”

　　我不震惊，是因为在十分钟前，我就预感到了，所以我才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阿城死亡的公园附近，只是似乎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我随便在路边拉住了一个人，叫他帮忙看住苏维直到救护车来后就立即奔向马路对面的南德公园，苏维刚才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我刚跑到门口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也刚好从天而降，白光落到地面散去后，朱朱出现在我眼前。

　　“见到你太好了！”

　　没管她是怎么出现的，我拉过朱朱就往公园的树林里跑——

　　见到阿城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大跳，因为我看到，阿城他的死，与我在时空房子里看到的那些人的死状是一模一样的，身体在朱朱的轻微一下碰触后伸迅速干瘪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从表情上可以看出，死的时候是兴奋的。

　　“死者只剩骨头与一层表皮。”

　　朱朱站起身告诉我。

　　“看起来与你在时空房子里对我描述的一模一样。”

　　我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阿城的尸体出神。一个前几天还笑着对我说降霜我们家小维叫你有空陪她去逛商店呢的活人，一个今天早上我还看着他与寒风一起从教室里走出的阳光的男生，才几个小时不见，他就莫名奇妙地死了，没有血肉地死了，不是生病，也不是自杀——

　　“朱朱，你说，那个江九月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呢？”

　　这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我的直觉无法正确告诉我这个答案。

　　“我不知道。”

　　朱朱摇摇头，抱歉地看着我。

　　一直以来我如果问失失问题，她都能告诉我满意的答案的，现在却回答不知道，看来这件事情也令朱朱感到棘手了。

　　“别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你又不是万能的，有不知道的事情也不奇怪啊。”

　　我往前走了两步，想过去拉朱朱的手，却发现脚下踩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它在我的脚底下发出了像按了某个开关的声音。我迅速地低头看了一下后抬起头看向朱朱，朱朱也正一脸凝重地看着我。

　　我们的心里同时意识到，我左脚踩着的，是一个不普通的地雷，因为我的直觉竟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危险，但我的直觉却一直没有告诉我。”我冲朱朱笑，“我不知道我的直觉它也有要罢工的时候呢。”

　　朱朱没有笑，表情倒像是有些要哭出来一般，颤着声音一直问我：“降霜，这怎么办？我的能力对付非人类危险是可以的，但是——”

　　我知道朱朱的意思，就像我的直觉只能够告诉我我的身边是否有危险一般，朱朱的能力也只能用来对付非人类，对人类制造的危险是不感冒的。就连她的瞬间转移术，也只对她自己一个人有用而已。

　　“没事的啦，你别哭啊，你一哭脑子乱了谁来想办法救我了。”

　　我安慰她，与朱朱认识的这么多年里，我都能感觉到，朱朱她总是对我比对她自己还要好。

　　“这样吧，你想想看你的朋友里有谁能够带着一个人实施瞬间转移术的，你去把他找来带我离开就是了。”

　　“但是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危险！”

　　朱朱大喊。

　　“那也不能一直站这里等死吧！”

　　我迅速地回了一句。

　　朱朱有些错愕地看着我，大概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如此大声地与她说话吧。

　　“谁知道这东西十分钟或是半个小时候会不会自动爆炸啊，所以赶紧找人来帮忙才是最正确的，快去吧，要快回啊。”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下后，我叹了口气，轻声地对朱朱说。

　　“那好吧，你千万别走开啊！”

　　“嗯，对啊，朱朱，你别对寒风说今天我们遇到的事情啊，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说，我怕他担心。”

　　朱朱一阵风似的走了，原本就很安静的公园树林更加安静起来，脚底下‘嘀嘀嘀’的声音也慢慢地变得清晰，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旁边是阿城那些不像尸体的尸体。我会如此急迫地叫朱朱离开，不是因为我想快点得救，而是脚下的地雷发出的‘嘀嘀’声，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地雷如果我踩上后离开，会马上爆炸，如果我不离开，里面装着的自动引爆装置时间就会启动，等时间到后，即使我一直不离开，它也会自动失效爆炸。所以我必须尽快支开朱朱，而且不能让她发觉我的小计谋，不然她是决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离开的。

　　如果我真的在这里死了，希望寒风不知道。

　　我在心里祈祷。然后慢慢地挪动左脚，一寸、两寸……‘嘀嘀嘀’的声音随着我脚步的移动而越来越急促，直到我的脚完全离开后，它也发出一声长长的‘滴’后而停着所有的声音。我护住脑袋用尽边气地往远处跑，可是直到我跑了大概五十米后，也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这没理由啊。

　　我纳闷地站了半分钟，想了想，又重新走回去，我想弄清楚这是为什么。在我刚刚蹲下身准备动手挖那个奇怪的地雷的时候，空荡荡的树林里却传出了一阵掌声。接着是一个悦耳的男声传进耳中：“左小姐的胆识真是令人佩服呵。”

　　我站起身看了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声音的来源不固定，一会左一会右一会还分不清南北，飘飘荡荡的，令人无法寻其踪迹。

　　我定定了神，问道：“你是谁？阿城是不是你杀的？你与那幢时空房子有什么关系？”

　　“真是快人快语啊。不过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可是我的对手呢，呵呵。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刚才慢了一步或是快一步离开地雷，你现在可能就是死人一个了哦。可见传说你的直觉准确无比是真的了。不过我可没准备要把你一个小丫头放在眼里。记住，别再查与时空房有关的所有事情，否则你将会很痛苦！比死还痛苦！”

　　那个声音渐渐地飘远。

　　我心里一惊，天知道我刚才靠的跟本不是直觉！

　　“喂，你别走！”

　　空荡荡的树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阿城的尸体已经不见了，我心里有些许的恐惧，因为我没有发现阿城的尸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又是怎样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