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夜,巫沙堡显得出奇的宁静,似乎同山底下的热闹喧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多多,你是说,为了云上的百年最佳高中的校誉你决定舍生取义?呃,不,深入虎穴?”巫少芬的眼珠子瞪得特大,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比平时提高了几个分贝。
“嗯。”许多多淡淡地轻点头,不忘扬扬手中的协议书,以证明事实的可信度。
巫少芬不知为什么那么高兴,一口气没喘上来,激动得眼见就要晕厥过去。许多多眉头微皱,伸出双臂想要抱住她,却已经有人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于是她激动的泪水便淌入了那人的胸前。
“老婆。”许乐忐忑不安地低喊,抱紧她抖动的身体。
巫少芬上气不接下气抚了抚胸口,清水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地盯着女儿看,而后,她莫明其妙地大笑起来,开心地喊:“天啊,天啊,我们的多多终于要出嫁了,要出嫁啰。”
出嫁?!好像是从家里搬出去吧,再怎么省略也不能混淆视听啊!貌似用“出家”来形容还有点着边际,可还是不对。
许多多两父女额头同时划满黑线。
看到他们疑惑的目光,巫少芬终于意识到自己一时兴奋说错了话,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好奇地追问道:“听说进启夏很难的,要么成绩好,要么有家世背景。我们多多虽然家世勉强说得过去,但又不能显摆,这可怎么办?”
许多多默不作声地站在窗边,她沉默地望着夜空中的星星,洁白的脸庞被夜色笼罩着,眼神遥远而空茫。
平凡普通的小脸儿递上讨好的笑容:“要不爸爸妈妈帮你出出主意,保证你惊天动地地顺利进入启夏?”
“有好的建议可以考虑。”她微微颌首,俨然一家之主的样子。事实上也是如此,巫少芬和许乐两人明明结婚多年,却还像新婚燕尔的夫妻一样爱得如胶似漆这一点让她很是恼火,气恼他们把一大家子事全丢给了她这个未成年人。许家的大小事情,全凭她许多多一个人说了算,绝无二言。
“乖乖我问你,你要混入的是哪所学校?”巫少芬气定神闲地开口。
“启夏高中。”许多多平淡如水地回答。
“撇去正常的通道,你可有路走进去?”
“好像没有。我一时没想到,实在不行我翻墙进去,不就磨坏几条裤子嘛。”许多多不假思索的说着玩笑话。
“笨啊,磨坏裤子是小,被人刑讯逼供穿帮了才是大事。”巫少芬大失所望地摇摇头。
“有什么高招就直说,少卖关子。”最受不了有人在她面前故弄玄虚。
“别不耐烦哦!”巫少芬伸手揽住她的肩,贼兮兮地一笑,“作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出奇制胜。既然启夏是由即墨、端木两家合建的,只要跟他们家搭上关系的人可是不用考试、不论家世背景就能进启夏高中哦。”
“搭上……关系?”许多多对古灵精怪的妈妈,显然跟不上她大脑马达的转速,只能呆呆地站在一边做应声虫。
“对!”巫少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平平整整的信纸,上面写满了文字,她神秘地冲许多多挤挤眼睛,“只要你按照我和你爸共同潜心研究出来的这套方案实行,想不成功都难啊!什么端木郝连、即墨子桑,统统一边凉快去。以后是我们巫家的天下,未来掌握在多多乖乖的手中。”
“潜心研究……的方案?”闻言,许多多危险地咪起眼睛,淡淡的目光中有冰冷的怒意。“真是谢谢爸妈如此为我劳心劳力啊!!”
“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嘛。”巫少芬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见情况陡然于已不利,一直没开口掺和的许爸爸清了清嗓子,温和地笑。
“多多,妈妈可不敢居功自傲,还多夸你外婆从旁提点一二,要谢,你就去好好谢谢你外婆吧。”妈呀,小多多发起脾气来可不是好惹的,如今只得借您来息事宁人。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扳过老婆的身子,无视女儿愤慨的目光,指了指她手里的信纸。
“好好看哦,计划里可是把很多细节都写得一些二楚,相信我们的多多看了后能够马到成功。”
许多多冷哼一声,怒视他们的眼睛。
见开导得差不多了,许乐忙不迭地拖起老婆逃离案发现场,生怕慢一步就有可能燃起战火。唯有那迷迷糊糊的女人还不买他的帐,不满地拉扯他紧握自己的手,想要挣脱他不明所以的束缚。
“你拉我干吗?好多事我都还没跟多多交待清楚呢……”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多多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开始研读信纸上稀奇古怪的第一步作战计划。
时间:6月6日早上7点45分整。
地点:云上与启夏交界处的钟楼。
目标:端木夏铭的私家车。
步骤:一爬二跳三落四哭五赖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