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多踏着夕阳回到夏铭园的时候,佣人们手里头正做着一天的收尾工作。
她几乎是一口气跑向夏铭园的后花园,在莫莫干净利索地接住她扔过来的包袱时,她同时抢过了新朋友手上提着的洒手壶。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少爷都早到家了。”
“是吗?”许多多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走到花圃边为花草浇水。
“喂,我是在说少爷,不是在说某个路人,拜托你提起点精神来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她敷衍的答话方式刺激到少爷的第一大粉丝,莫莫用力瞪她一眼,不满地说道:“你怎么不跟少爷一起回来?就算怕招学校别的女生嫉妒以致不敢公然出双入对,但同时进家门总不会有人说你们什么,何必故意划清界线?”
“我们本来就有界碑在那竖着,哪用得着划分界线?”被这么一问,许多多露出迷惑的神情。
莫莫庞大的身躯笔直地伫立在她前面,她直视着她的眼睛,撇撇嘴:“你这是跟谁打马虎眼呢?你也不想想自己有多特殊,第一次入住这里是少爷亲自带来的,第一次开口提出请求少爷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第一天上学受欺负时少爷又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护你……这样,你们的关系还存在不可逾越的界标吗??”
“Stop!!!”被质责的人觉得头隐约有些疼,她揉了揉太阳穴无可奈何地解释道,“你提出这样的怀疑是凭今天少爷维护我的行为形成的吗?”
莫莫一愣,想了想,她还是老实的点头:“难道我说的有错吗?这可都是有理有据的事实摆在那。”
看了她一眼,许多多一脸难过:“亏我们还是朋友,你竟然以为我在唬弄身边的人。我郑重告诉你——”她深吸一口气,严肃又郑重地说,“我和你亲爱的少爷仅止于主仆关系,至于他为什么突然对我好,我一时也想不明白,估计不是他头脑发热,就是想做善事的心在作祟。”
“是这样吗?不可能呀!!”没想到许多多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莫莫抬头,却看到许多多笃定的样子。
团团的疑惑感再一次包围了莫莫,直到许多多的手打向她的头。
“别困惑啦,你的少爷确实既有骑士的精神,又有王子的品貌。”这一点以她目前的认知来说,不可否认。
本以为莫莫会立刻赞成自己的话,不料她居然半天没有出声,被灌木挡住视线的许多多很是意外地说道:“你怎么了?觉得我言过其实了?”
脚步声从她的前面传来,许多多站起身,另一个女佣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
“多多,柳管家请你过去——”
许多多的眉头不经意地微蹙,略加思索,她还是应承了一声,跟着女佣离开了后花园。
走上三楼,有灯光从书房的门缝洒出来。
透过房门的缝隙,她可以看到端木夏铭正坐在书桌后面。屋子里只亮着桌上的一盏台灯,桌面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在寂寞的黑暗和微弱的光芒中,他的侧面被剪影得如同雕像,下巴绷得很紧,默默地望着后花园的方向,仿佛整个人已经同夜色融合。
许多多站在门外踌躇不前。
不该在柳管家面前夸下海口的,诱惑端木夏铭何其难啊!!哦,不,是诱惑他进食,可嘴巴长在人家的身上,她再怎么劝说他就是无动于衷怎么办??
……
宽敞的餐厅。
餐桌上满是清淡可口的饭菜。
她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柳管家,您确定这些菜是给我吃的吗?”
柳管家轻点头,和蔼可亲地笑道:“话是没错,不过要加个前提条件。”
“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提出来。”她想也不想地一挥手,回答的语气显得相当豪爽。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了。”柳家管也是个直率的人,他满意地看了一眼她,说:“少爷最近味口不好,看着一桌的饭菜常常没点食欲……”
“所以您就想让我这个吃嘛嘛香的人去勾起他的食指大动,是不是?”一点就通的许多多戏谑的笑,接过他的话满口应承下来,“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引诱少爷吃得多多益善的。”
柳管家可不敢盲目相信她的能力,笑了笑,他拍了拍她的肩以示鼓励:“好,好。你这就去办差事,这桌菜我为你留着。”
……
她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佣,端木夏铭如若真的不想吃,她又怎么劝得动?
人微言轻,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不过,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答应了的事也不可中途退缩,不就是勾引几条馋虫么?!!
过了一会儿。
转身离开的许多多又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从厨房重新走到三楼书房的门外。
“叩!叩!叩!”
她轻敲书房半开的门,然后不请自进。
端木夏铭侧过头来,看到的是顶着窝窝头的许多多,她的眼睛闪过有如流星一般的眩目光芒,双手端着一个大托盘,托盘上有几样精致的菜式和一碗香软的米饭、一只小勺,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