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废一上午的美好时间整理班务,或许有些人会觉得是在浪费青春和生命,但对忙得不可开交的许多多来说,来不及想这些,她忙碌得连头都没有空抬一下。下午的时候,教室里总算焕然一新,窗明几净,许多多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了。她趴在窗台上,看着阳光在树叶的摇曳下纷乱地洒落下来,忽闪忽闪地耀眼,一个美好而大胆的想法也在心里慢慢成形!
圣灵社的成员们一起去散步吧!!
走出老旧的拐角楼,中午的阳光已是亮到刺眼,远处几栋建筑风格很独特的教学楼半遮半掩地吸收着太阳的能量,茂密的香樟树叶随风轻轻翻动时,隐隐约约可见反射出来的粼粼白光。
“启,等会有事要忙吗?”
一个甜美的声音在男生身边响起。
即墨程启眉心微皱,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阳光从头顶洒进来,女生的面容被光芒映得耀眼,她仿佛在一团闪耀的光中,只能看清楚一双清如明月的眼睛和唇角得体的微笑。
他眯起双眼打量她:“怎么?郝大会长找我有要事商量不成?”
“你说话总这么怪腔怪调的可不是好现象?”郝连乐薇脸上维持柔美的笑容,“既然你有空的话,就来学生会开个短会吧,可不准推说下午还有课哦。”
即墨程启坐起身,左手挥了挥:“别挡住阳光。”
“这么说你是答应来参加了?”
郝连乐薇仿佛毫不在意他没礼貌的态度,笑容可人地问他。
即墨程启不耐烦:“我答应什么了?”
“说过的话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别让我派人来提醒你。”郝连乐薇淡然说道,“你作为启夏学生会的副会长,而且又是未来的接班人之一,校理事会对伊扬学长成立圣灵社一事召集我们学生会成员征询看法,你总不至于推托到底吧??!”
即墨程启抬头瞟了一眼,语气露骨地轻蔑:“要不要去是我的事,你多说无益。”他邪邪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想博得老头老太们的开心,不如先去劝服夏铭。”两人继续分分合合的情事,他也好乐得清闲。
郝连乐薇脑中一阵轰然,烈日仿佛灼得她要晕去,但倔强使她不愿意流露出任何脆弱。
他的话真的很尖锐。
像一把利刃将她闷闷地刺痛。
当头照的烈日下。
郝连乐薇深吸一口气,傲然地站立在即墨程启身前。
“关于爱情,你还没有说话的权利。”她强作镇静地说道,“你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她还没有给你爱情,所以,关于感情与理智有时面临取舍时的艰难你体会不到……”
即墨程启百无聊赖地看了郝连乐薇一眼,用目光提醒她,这并不是什么高明的回击方式。
他别过头,看着平静的水面,眼眸中有着深浅的期待。
湖水有着和天空一样澄澈的颜色,杨柳倒斜在水面上,长长的柔软的柳枝随风摇曳。
草地上,两个少年人沉默着,他们都有自己的心事。
“汪汪汪……”狂乱的狗叫声在他们的背后方向传来。
他们讶异地循声望去——
阳光照射下的操场有氤氲的热气,几十只不同品种的小狗从主人身边分散开去,一只只像放出牢宠的兔子,欢快得一下子就跑得快没了踪影。
而它们的主人是一个训狗技巧不娴熟的女生,不知是奔跑的原故还是本身的发质问题,她短而微卷的头发已是凌乱不堪,短小的双臂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
即墨程启眉头一松,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他站起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再次闯入他的眼眸的瘦小身影。
这么快,他们又见面了!
许多多不停地追逐着挣脱绳索跑开去了的小狗们,脸颊红扑扑地冒着热气,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气呼呼地喊道:“喂,你们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什么?操场上又没有吃的。”
此时正值用餐时间,操扬上来来往往的学生听到人喊狗叫声忍不住好奇地停下脚步,用新奇的目光看着正在进行中的人狗追逐大战,像在观望一场有趣的闹剧。
“谁叫你们往那跑的?快回来呀,那里是禁区,禁区——”
学生们笑了。如果连狗都懂得什么叫禁区,那些明知含意还不顾警示牌乱踏入禁区的人不是连狗都不如??!
“我叫你们回来,听到没有——”
“我告诉你们,闯入禁区的下场可是很惨的,说不好就是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
“……”
操场的阴凉处聚集的学生越来越多,或抱臂,或玩弄着头发,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注视着同一个画面,看戏似地望着操场中央疲于追逐的女生。他们之中没一个上前帮助她捉住四处乱窜的小狗,全都袖手旁观。
汗水从许多多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手中的皮链越来越少,胸腔里似乎没有了空气,一阵憋闷的感觉。
“真是给你们吃多了,”她双手撑在膝上声音疲软地喊,“再不回来,下次我故意饿死你们……”
一个黑影兜头笼罩许多多佝偻的身子,同时,一个带有严肃质责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你是哪个班的,不知校内的规定——公共场所不准动物肆意乱跑吗?”
许多多勉力站起身。
她已经累得喘不上气来没有力气回答她的问题,惟有大口地呼吸着。
一阵清凉的风忽然吹来,恍惚间,似乎吹散了所有的热气。
许多多贪婪地深吸口气。
与此同时,她看清了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生。
女生的面容十分秀丽,秀挺的鼻梁像古代画匠笔下的仕女般带着高雅的贵气,清雾般水灵透澈的杏眼,乌黑顺滑的长发散在腰间,身子纤细修长。
那女生走到操场中央,所有男生的眼睛全部盯在她身上,粉红色泡泡满天飘起来,嘴巴都忘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