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扭过头,很奇怪地看着苏青。姚远一向讨厌男人琢磨女人,每天看新闻联播的时候,有时候姚会学会冷不丁地跟应继红评论哪个播音员更漂亮或者谁的衣服是新样式,搞得姚远听不清电视里说的是什么,次次都烦得不行,心说你是看新闻还是看女人?一个大男人操心女人穿什么衣服干吗?可是又不敢说,每次也只能在心里鄙视姚会学。现在苏青让他比和江燕谁更漂亮,姚远觉得简直不可思议,索性扭回头继续啃芒果核儿,回了一句:“不知道。”
苏青拉了一下姚远的袖子,娇道:“不行,你必须说,说嘛。”
姚远手里的芒果核儿差点儿掉桌子上,连忙应付:“你漂亮,你漂亮,行了吧。”
“不行,你得好好说。”苏青不依不饶。
姚远扎着两只黏糊糊的手,转过头加重语气说道:“怎么才叫好好说啊?你是比她漂亮。”
“那我怎么比她漂亮呀?”苏青还不满足。
姚远实在是没辙了,眨巴眨巴眼睛,叹道:“*,你可真麻烦。打个比方吧,假如你们都是白菜,那你就是白菜芯儿,江燕就是白菜帮儿,最多能算白菜叶儿。”
“你才是白菜呢。”苏青抢白了一句,心里却美滋滋的,哪知道姚远根本就是被逼不过,在拿话填乎她。
等姚远洗完手重新回来,苏青一本正经地说道:“姚远,要不然你也转到工大这边来吧,这边的学生还是文明多了。”
“我去不了,转学得托关系找人,我爸估计没那本事。”
“那我跟我爸说,让他帮你转。”苏青商量道。
“拉倒吧,你爸凭什么帮我转啊?你真以为我是你们家的童养女婿呀?”姚远又没了正经,接上了两人一年前的一个玩笑。
“你真不要脸呀!”苏青蹿起来掐姚远,“呀,你胳膊真硬呀。”
姚远掳起袖子,故意曲曲手臂,说道:“硬吧,练的。以后你别掐了,省得硌你手疼。”
自从四年级下学期那次急性喉炎死里逃生之后,姚会学便对姚远喝水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了,而且姚远上初中之后的这半年,基本上也不怎么再尿床了,一两个月顶多偶尔尿一次,姚会学就更加不管了。所以经过将近两年的恢复,加上姚远最近半年天天站桩做俯卧撑,身体虽然还有点儿偏瘦,但却变得非常结实。
“那我下次用钳子,嘻嘻。”苏青好像很得意自己的聪明。
“那我练好了形意赶紧练铁布衫。”姚远不小心说突噜了嘴。
“你练什么?”苏青耳朵挺好使。
“铁布衫。”姚远想糊弄过去。
“不对,前边那个,什么形意?”苏青好像对姚远的事情都特别关心。
姚远琢磨琢磨,也有点儿不想再瞒苏青。一直是无话不说,当年连打算去梁山泊都没瞒她,只有借钱出走那次骗了苏青,可是苏青也一直没有对任何人讲过,自己要是再有事儿成心瞒着苏青,好像也挺对不起她的。遂说道:“你保证,还是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你爸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