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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头儿没有再拒绝，接过了姚远递上来的一条鸡大腿，咬了一口，赞叹道：“味儿不错。”
“老马家的，我买的时候刚出锅。来，丁大爷，我敬您，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些说辞和做派姚远都是从各种杂书上学来的，姚会学打死了也不会这些，当然姚会学自以为是君子，也看不上这些。
“哈哈哈哈，你小子嘴真甜，来，也祝你学习越来越好，争取下回考第一。”老丁头儿是真高兴了，人年纪越大，越爱听顺耳的话。
两人连吃带喝，越说越高兴，老丁头儿已经快三两酒了，脸色通红，又开始扯朝鲜战场上的土耳其兵。
姚远不想打断老丁头儿的兴致，尽管老丁头儿在朝鲜的那些光辉事迹已经听了不下十遍，甚至孙悟空棒打土耳其兵都听过了三遍，但是不让老丁头儿先说高兴了，自己的要求就更没有把握能得到满足。这招儿是从一本叫做戴尔*卡耐基的美国人写的《人性的弱点》中学来的：要想让对方答应自己的要求，先想办法满足对方的欲望。书是从图书馆借来的，每天晚上站桩的时候看几页，还得琢磨琢磨，姚远觉得这个卡耐基不简单，竟教人一些坏招儿。
终于等到了空隙，姚远赶紧问：“丁大爷，您跟土耳其人或者美国人拼过刺刀吗？”
“没有，我倒希望能拼一回呢。”老丁头儿似乎有点儿遗憾。
“那您觉得，是咱中国的武术厉害还是外国人的拳击厉害？”姚远开始试探。
“当然是武术厉害，我师傅说过，当年天津的霍元甲打败了好几国的拳师。”老丁头儿啃着鸡爪子说道。
这是姚远第一次听到霍元甲的名字，后来才看到那部风靡全国的香港电视连续剧《霍元甲》。
“哦，那您练的是少林拳还是武当拳？”姚远早就不吃不喝了。
“我练的是形意拳。”老丁头儿吐出块骨头。
“什么是形意拳？厉害不厉害？”姚远故意这么问。
“当然厉害了，形意拳是从心意六合拳发展来的，祖师爷叫李洛能。拳法主要是五行连环拳和十二小形，器械主要是五行连环棍，五行连环剑和五行连环枪。”练武的人都怕自己的门派被别人小看，老丁头儿又喝了不少酒，所以越说越来劲。
“那什么是十二小形？”姚远紧接着问。
“十二小形就是模仿十二种动物，有龙、虎、猴、马、蛇、鸡、燕、鹞、鮀、鹱，鹰、熊，出拳方法分劈拳，崩拳，钻拳，炮拳和横拳五种。”老丁头儿用右手里的鸡爪子点着左手的手指头，如数家珍。
“还有猴拳和蛇拳？”姚远联想到了电影。
“不是猴拳和蛇拳，没有他们那么花哨，是猴形和蛇形。形意的十二小形，动作都比较简单，但是练好了不容易，你在电影上看的那些花里胡哨的，那叫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老丁头儿说到兴奋处，撇了鸡爪子开始比划。
姚远又给老丁头儿倒了一盅酒，双手递上去，说道：“丁大爷，再敬您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