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第五九章 痛（4）

　　宇子爸爸终于还是走了，带着宇子，他们走的时候谁都没说什么。肖凌锋坐在椅子上，又点上一根烟，无声地抽了起来。张仙薇陪他坐着，没敢说话。她还记得孙小丹走的时候肖凌锋发疯的样子。她不知道肖凌锋这次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只是在等待着，尽管现在还没有什么征兆。眼前的一切如此茫然，肖凌锋不知道，老天既然给了人类眼睛，为什么却不让他们看透世间的一切。

　　“仙儿，睡觉去吧，已经很晚了！”肖凌锋看张仙薇的神情有些畏缩，调整了一下精神，平静地说道。“泥鳅哥哥，我，我不累。”张仙薇想说她很害怕，特别是肖凌锋的平静，她总觉得还不如大闹一场的好，她实在制不住内心的压抑，小心地问道，“泥鳅哥哥，你没事吧？仙儿害怕……”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有很多想不清楚的地方，想一想就好了。睡吧，乖！”肖凌锋轻声地安慰张仙薇道。张仙薇现在的样子很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鸟，畏畏缩缩的，让肖凌锋心疼。曾经，她是如何的可爱，开朗啊！

　　“呜呜，泥鳅哥哥你别吓仙儿，仙儿，呜呜……”肖凌锋听着张仙薇的话，不知道她想说什么，“都是仙儿不好，呜呜……”“仙儿，这不怪你！”肖凌锋放下烟，把张仙薇抱了起来，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泥鳅哥哥知道，你信任泥鳅哥哥！”

　　“要是你们都能过的好好的，即使你们都不在我身边我心里也满足了！”肖凌锋最后，悠悠叹道，“可是仙儿，我从前都是为自己的事情发愁，现在看到你们过得都不好，我一直在问自己，这到底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当初要不是我的怯懦，晓丹也不会跟老板先生走。她现在过得不好，可是我再也管不着了；宇子也走了，我不明白……”肖凌锋一想到宇子，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了。他不哭，要像个男人那样！

　　“泥鳅哥哥，仙儿想跟你在一起，好不好？”张仙薇脸红了，她不敢看肖凌锋的眼睛，要是从前，她会理直气壮地说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生活，可是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肖凌锋，“或许”不会嫌弃自己！

　　“好啊，泥鳅哥哥在等着仙儿长大，等你长大了，要是还要这样的话，泥鳅哥哥会很高兴的。”肖凌锋很感动，他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做回答。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泥鳅哥哥，仙儿已经十六了啊，够大了！”张仙薇的脸已经通红了，她一说起“够大了”，脑子想到了别的地方了。肖凌锋没在意这个，他只是以为张仙薇是害羞罢了，笑了笑说道：“是啊，十六，我十六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泥鳅哥哥，你是不是嫌弃仙儿啊？”张仙薇的眼睛很快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随时都会出来一样，“那……我是不愿意的！”肖凌锋不明白，怎么就不愿意了呢，刚才还好好的。其实，张仙薇说的是“强奸”的事情，她是不愿意的，只是因为心里不敢想这些，所以说得也模模糊糊的。

　　肖凌锋虽然不明白，也没再多想，张仙薇见肖凌锋不说话，眼泪终于管制不住了，她的眼泪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心里，很疼，她从没感觉到的疼……“嘟嘟嘟……”是小丹卧室里的电话响了。

　　肖凌锋以为是宇子，放下张仙薇就冲了进去，只留下默默掉这泪的张仙薇呆呆地凄楚地站着。“泥鳅，你还好吗？”电话的那一头，孙小丹的声音有些变了样子，似乎在偷偷地掉眼泪。“小丹，怎么了？”肖凌锋没有想到，孙小丹会在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站着。

　　“泥鳅，王哥哥他，他不吃饭，说是汤太热了……”小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肖凌锋打电话，直到听到肖凌锋的声音，她这才清醒过来，语无伦次地慌乱说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嗯，小丹别哭了。他不吃就算了，会吃的……”肖凌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对于这个一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嗯，我……”孙小丹似乎又恢复了神志，她收了收声，已经听不出来她有哭过了的声音了。“小丹，给谁说话呢？是不是肖凌锋……”电话那头，王永峰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不是，啊？别挂！”“不是的，只是一个朋友。”小丹的声音有些慌张，想要挂上电话，却把话筒摔到了一边。

　　“喂，你哪位？”肖凌锋听到了王永峰的声音，他没有说话，出奇地冷静，站在电话旁，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简地单这么听着。“臭娘们儿！”王永峰恼羞成怒了，他生气的把整个话机摔到孙小丹身。

　　“啊！”孙小丹惨叫一声，电话那头就只传来“嘟嘟”的声音了。肖凌锋的脸上只有冷笑，老板先生，他还在跟小丹耍心计，明明是自己跟表妹的事情被小丹觉察了，他反而倒打一耙，难道，真的只是人善被人欺吗？小丹对他已经是够好的了，明明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会因为他不吃 饭而担心，可是，老板先生呢？

　　这个世界上，难道就只有这样才会是正确的吗？耍心计，难道就真的会永远不会吃亏的吗？！小丹被抢了过去，是因为肖凌锋没有手段；张仙薇被侮辱了，是因为肖凌锋不够狠心；宇子离开了，是因为肖凌锋不像个男人！如果当初，自己对孙小丹有一些手段的话——哪怕只是像老板先生一样，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如果当初他对张仙薇狠心，把她收了的话，张仙薇或许没有现在这般痛苦；假如……

　　假如的事情太多了，可是，都过去了，肖凌锋能怎么办呢！这个时候，老板先生还在打骂着孙小丹的吧！可是肖凌锋能做些什么呢，不知道她们家，还能做些什么呢！他们毕竟是夫妻之间的矛盾，而肖凌锋呢，能做些什么，算得上什么？

　　“千红一哭，万艳同悲！”肖凌锋只能觉到无力，感到悲哀，这些，难道不怨她们自己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跟发了情了的样子的呢，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坑，也要不顾一切的往前跳。“是她们都愿意了的，这个是她们都愿意了的，她们自作自受！”肖凌锋这样想。

　　他实在承受不住太多的悲哀的情绪了！“泥鳅哥哥，怎么了？”张仙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啊！”肖凌锋仰起头，把电话放下，让眼泪流不出来，“仙儿你说，为什么会这样，怨你们女人太痴情，还是怨男人太无耻，啊？”

　　“泥鳅哥哥，是仙儿错了，仙儿以后再也不敢了！”张仙薇以为肖凌锋还在为自己的事情伤心，低下头委屈地道着歉，她不知道，其实，他没有必要跟肖凌锋道歉，肖凌锋是她什么啊！

　　肖凌锋仰着头，他一直在想，注意到张仙薇说话了，可是没注意她说的是什么。“这个世界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肖凌锋最后，转过身平视着张仙薇，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他忘记了，当初，他是怎么对待慕容艳儿的，即使是如肖凌锋一般善良的男人，一旦体会不到别人的心思，做事情不为他人考虑，性欲来了，还能管得住自己吗？

　　哪个男人都知道，就在这样的状态下，谁又能停一停，替别人想想的呢。 “仙儿，对不起……”肖凌锋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突然地冒出了这么一句。张仙薇被肖凌锋突然的话惊呆住了，她有些不相信，回神之间，她飞扑过去，把肖凌锋压倒在了地上。肖凌锋没推托，他知道，这一辈子，他就只对一个人负责。如今在自己身下，痛并快乐着的女孩子。或许，全都是痛，可是她愿意……

　　肖凌锋也是痛，可是有种奇妙的力量在一直推动着，两个人不由自主；有种奇怪的火焰在燃烧着，谁也无法扑灭！

　　“仙儿，以后你就住这里吧。”肖凌锋轻轻地说。张仙薇愣了一愣，她没想到肖凌锋会这样说，其实，两人家里很近，肖凌锋只是不愿意偷偷摸摸罢了，他这样说，只是想把两个人的关系确定下来，让别人都知道。“泥鳅哥哥，那要是我爸爸妈妈不答应呢？”张仙薇还有点担心。

　　“不答应，我就带你走！咱们走得远远的永远也不回来了！”肖凌锋说道，他是不想回来了的。“仙儿，你不想？”肖凌锋问道，他有些害怕了。“我想啊，可是……”张仙薇有些为难了，她眼珠子一转，开了个玩笑，“可是我的泥鳅哥哥还没有变成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啊。仙儿说过的，仙儿要找个大英雄做男朋友，让别的女孩子都羡慕死我！”

　　“仙儿，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肖凌锋见张仙薇点了点头，他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大英雄，做起来也不难，我只是不想做罢了！”说到这里，肖凌锋笑了起来：“怎么觉得跟吹牛似的……”

　　“泥鳅哥哥，仙儿相信你！”张仙薇意外地没有吵闹，她的话充满的认真，仿佛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可是两个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老是看不起肖凌锋来着。

　　就只这么简单，两个人就这么在了一起了。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很多事情都是这么迷迷糊糊发生的。“仙儿，今晚咱们一起睡好不好？”肖凌锋问道，他又觉得不好意思，从前这话说过很多遍了，就没脸红过，可是今天不一样，他的心今天很不纯洁。

　　“泥鳅哥哥，可是，仙儿今年才十六岁，还小啊……”张仙薇看出了肖凌锋心里的想法，她原本这样说是想把气氛弄轻松些的，可是，怎么觉得嗓子有点发干的呢。“十六岁，已经不小了啊……”肖凌锋笑了，张仙薇还是说这句话最多，“我就抱着你睡，不动你好不好？”

　　张仙薇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没说话，男人的可怕，她终于领会过了的。可是，现在，肖凌锋的话让她害怕，但她又不想失去这么一次考验肖凌锋的机会，“嗯，先说好哈，你忍不住了自己解决，不准碰我哈！”“啊？”肖凌锋不敢相信，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我说你要是忍不住就……反正，你不准碰我！”张仙薇的头低得很低，声音满是倔强。肖凌锋明白了，她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今天晚上，要是自己不争气的话，张仙薇心理的阴影，就永远也去不掉。

　　可是谁知道，这是一道二难选择题。你碰了她就会勾起她对噩梦的恐惧，你不碰她她还会敏感地以为你是嫌弃她。怎么办呢，后来肖凌锋也想到了，也许，就是因为自己今晚做的不好，张仙薇才会选择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