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凌锋好容易摆脱了慕容艳儿的纠缠。跟她说话就是累,明明是一句很清楚的话,她偏偏怎么听都听不明白,还要东拉西扯地问上半天,累啊!不过那个王铁匠还真是个好人,他一听说肖凌锋是受一个无名的老人之托来找他的——还拿了他最爱的雪蟒胆来,二话都没说直接把一本书和许多宝贝都送给了肖凌锋。说这些是前一任铁匠留下来的,他也不识字,看没什么用就留给有缘人吧!不过得再向那位神秘老人交待清楚。
肖凌锋头痛地从游戏里出来,全身一阵酸软。不过比第一次上通宵可好多了,至少还没有一跤跌倒过。“泥鳅,你下来了吗?”门外传来小丹的叫声,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啊,下来了——小丹,你有什么事情嘛?”对于小丹的突然叫门,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还是让肖凌锋好一阵激动。
“泥鳅,你累吗?”门外的声音道。“噢。你等等哈,我把门打开。”说着,肖凌锋慌乱地找衣服穿上。“不用啦,我就在门外问你几句话,泥鳅!”小丹又在门外哭了起来。
肖凌锋三下五除二地胡乱找了件裤子穿上,拉着拉链光着膀子就去开门。他觉得小丹这两天是真得太奇怪了,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还从来都没见过小丹哭鼻子,可是这几天之内就见到了的就很多次了。打开门,门外什么都没有,小丹大概是离开了。
“小丹,小丹?”肖凌锋来到小丹门前,敲门道。“啊?——”门内里晓丹的声音还是带着些微的哭腔。“小丹,怎么了?你把门打开好不好,你老板又欺负你了?我找他去!”肖凌锋真的有些生气了,老板先生看起来是这么彬彬有礼,可为什么老是欺负小丹的呢!
“没有没有……”小丹连忙打开门,拉住肖凌锋道。她还真怕肖凌锋找老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想肖凌锋和老板都好好生活在各自的世界里,永远不要有交集。“泥鳅,你生日是十一月二十……天蝎座的吧?”小丹心里乱极了,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想问肖凌锋这个。
“哈哈,你都还记得啊!”肖凌锋高兴,他一直以来都以为小丹都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生日——谁会知道,有什么事情要比自己喜欢的人记得自己的生日还要值得高兴的呢!“你忘了,这些还是我跟你说的呢。那时候你还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十二星座这个说法的呢。”小丹松开肖凌锋的手臂坐回沙发道。现在,她的心里已经不那么乱了。“那你还记得吗,那一天,我们在天台上说了很多的话,你一边给我说星座的故事一边讲星座的性格。你还说……”
“是啊。那一晚多高兴啊,要是一辈子都像那样该多好!”小丹知道肖凌锋要说那晚自己曾说过的嫁过来的事情轻声打断喃喃自语说,“天蝎座的人行事偏激,下手狠辣,阴险而工于心计。集各种矛盾于一身的他,拥有坚强的意志和强烈的自尊。他的气质神秘而极富魅力,总能够在关键时刻依靠敏锐的第六感和洞察力摆脱困境。在他身周仿佛不需要热闹和喧嚣——追求心灵的宁静,而时常要为那颗火热的心寻找理想。从不相信各种感情的他却要常常为情感所困。”
“泥鳅,我要是嫁给了别人,你会恨我吗?”说完这些,小丹突然说道。肖凌锋没有说话,他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恨吗?他不知道!“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的,我只想你过的好好的。”好一会儿,肖凌锋叹了口气,说道。
“泥鳅,他也是天蝎座,我觉得他更像天蝎座。”小丹也沉默了好久。“是吗!天蝎座和双鱼座,你们会很幸福的。”肖凌锋的心又痛了,他怕小丹看出来不敢用手捂住心口,只是轻轻舒了口气说道。
“泥鳅,对不起,我——”小丹哽咽了,她说话到一半嗓子就像突然被什么卡住了似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呵呵,你哭起来的样子更像双鱼座了。你今天格外像,格外像……”肖凌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眼泪在眼圈里憋了又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可是,鼻涕却早先一步流了出来。他仰起头,吸了口凉气,跑进卧室拿纸巾擦了擦鼻涕,又找出来另拿一块递给了小丹。“啊……”小丹用纸巾擦干泪。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悠悠。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会想起你的温柔……给我关怀为我解忧……我想说声我真的爱你,我想说声……”不知为什么肖凌锋想起了和小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教自己唱的歌,歌词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有几句他还是记得的。
“我想说声我对不起你,你哭着说现在已经——难再续——难再续!……”小丹用纸巾又擦了擦脸颊,心里那首埋藏着很多年了的歌响了起来,她不敢唱出来。就是唱出来也没有用了。那时候,是孤儿院的一个文学史老师时常哼起的歌,晓丹觉得好听就学了来,小时候她也不知道这首歌的意思。
“小丹,你为什么要教我这首歌!”肖凌锋悠悠道。“嗯?”小丹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我恨你教我这首歌!”肖凌锋第一次把自己的感情说出来,他觉得痛快多了,比从前藏着掖着的痛快不知多少倍。“……”小丹没说话,不知道是不知该怎么说还是根本就不知道肖凌锋在说些什么。
“叮铃铃,泥鳅哥哥!叮铃铃叮铃铃,泥鳅哥哥!”门外响起门铃声。“不要叫我泥鳅!”肖凌锋大怒道——是楼上的张仙薇——泥鳅哪是你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片子乱叫的!小丹看肖凌峰恼怒的样子,连忙起身去开门。
“泥鳅哥哥,你看我领了谁来了。快开门啊……我踹了哈!”张仙薇叫了很久的门还是没人应,犟脾气了引了起来大叫道。“你踹!你踹……”肖凌锋的话还没说完,晓丹已经把门打开了。“小丹姐姐也在啊,哼哼……”张仙薇一边给晓丹打招呼一边扯高气昂的走进来,不屑地看了一眼肖凌锋撇了撇嘴哼哼道。
跟在张仙薇身后的是一个女生,个头不高,身材却很好。肖凌锋看了看有些面熟,也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了。“小仙妹妹,这位是……”小丹客气地说。“小丹姐姐,她是来找这个臭泥鳅的。我在网上认识的,她人可好了!还帮我补习功课呢……”张仙薇炫耀道。
“你好……”小丹伸出手和矮个女生握了握,“我叫孙晓丹,是肖凌锋的……远房的表姐。”“你好!肖凌锋,你还记得我吗?我们还是同桌呢,我是黄思琳啊!”黄思琳只简单的和小丹打了个招呼,就看着肖凌锋问道,“我在网上听张仙薇妹妹说起过你,就过来看看。”
“黄思琳……”肖凌锋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回忆起来。
“你起来——对我的客人这么没礼貌,我揍你哈!”张仙薇气鼓鼓地踢了一脚肖凌锋说道,“你老师怎么教你的啊……小丹姐姐,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眼圈红红的,眼袋多出来了!”张仙薇看肖凌峰尴尬地站起来,不再搭理他,找到孙晓丹聊了起来。“咱们到我房间里聊……”小丹小声对张仙薇说道,拉着她进了自己房间。
“泥鳅,给我的客人倒杯茶啊,你怎么当的男人啊!”张仙薇被小丹拉着,临走前还不忘讥讽肖凌锋几句——连哥哥也不叫了。在她心里,肖凌锋是一个又懒又笨的人,哪有当哥哥的样子。肖凌锋摸了摸头,看了看小丹,又看了看张仙薇,又抬头看了看黄思琳,不知该说些什么。
“啊!你是黄思琳,班长啊!”肖凌锋好一会没说话只低头回忆着,“怎么说是我同桌啊。”“你还是老样子,整天还是混混沌沌的吧?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黄思琳看肖凌峰记起她来松了口气,一跤坐倒在沙发上说。“哎,大班长,你怎么记起来到我这个小地方来了。”肖凌锋还记得,黄思琳的那一副高傲的样子,那时候,她看人总是俯视的,从没把肖凌锋看进眼里过。
“你这里还小,我不能来么?”黄思琳扭开头生气道。“哪里哪里,哎,还有他们的消息吗?好久不出门,什么应酬都断了!”肖凌锋叹道。“他们,谁啊?和我有联系的人可多了去了,你说的是谁?”黄思琳打趣道。“啊,这可不是黄大班长的风格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啊。”肖凌锋道。
“我以前,那我以前什么样子啊?那我不搭理你好了!”黄思琳冷笑道。“别啊!”肖凌锋摸了摸脑袋,改口道,“我想了想,嗯。你还是这个样子最好!”“看扁我了吧你,有一句话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人是都会成长的啊。”黄思琳笑道。
“是啊是啊,人是都会变得啊!”肖凌锋笑着从抽屉里拿出烟来抽了一口。“肖凌锋,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那副样子呢?一点都不尊重人啊!”黄思琳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哎呦,是吗?你可别给我乱扣帽子,我怎么不尊重你了。”肖凌锋问。
“我还没进门就听到你朝张仙薇小妹妹乱吵乱嚷,我进了门你看到陌生人也不起身,还有,现在。你抽烟你也不问我一声。”黄思琳委屈道。那副小女小子神态,肖凌锋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曾经在学校里高傲得出了名的黄思琳脸上。
“黄思琳,真的是你吗?我怎么越看越不像呢。”肖凌锋认真地盯着黄思琳看了又看,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女生就是黄思琳,“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你什么意思啊你?你以为我想来你这破窝啊!要不是张仙薇妹妹非要拉着我来,我才懒得理你呢!”
“噢——”肖凌锋一脸释然,“原来如此啊!”“你还记得范涓涓吗?就你那个宝贝同桌,她可想念你了呢。在咱们班的群里老是打听你,看来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呢!”黄思琳像抓住了肖凌锋小辫子一样得意地说。“是吗,她现在干什么呢?”肖凌锋想到她脸上也神气起来——笑话!她可是这二十多年以来唯一一个喜欢过肖凌锋的人呢!
“看把你美的,怎么,还余情未了?告诉你啊,现在你可晚了好几步了哈,她现在可是一个十足的大美女啊,追她的人可多了,其中不乏帅得掉渣的富贵公子。”黄思琳看肖凌峰那个美的样子打击他道。“你得了吧你,就她那样儿?哼哼!”肖凌锋说着说着笑了出来,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时候范涓涓的样子——谁信呐!
“女大十三变,你没听说过啊?”黄思琳笑道。“她那样子,再变还能变出天来?”肖凌锋道。“哼哼!她不好看,你当初为什么还因为她得罪了那么多人啊,哎我说肖凌锋,你不是审美上有问题吧?”黄思琳讥讽他说。“不懂了吧,我那是锄强扶弱,打抱不平!哪象你,思想可是够龌龊的啊,好好的一美女,咋变这样了涅!?”肖凌锋针锋相对道。
“你——”黄思琳跳起来抬手就要打下去,她胸口起伏了半天,舒了口气道,“不给你说这些了,你怎么样啊,这几年还好吧?”“她呢,还没说完呢!”肖凌锋愣了,瞪大了眼睛巴巴地看着黄思琳。“谁啊?”黄思琳坐回沙发仰躺着,懒洋洋的道。“不说算了,还有咱班其他人,都还好吧?”肖凌锋道。
“好是好啊,就是没你小日子过得舒心。哎,同居了吧?”黄思琳大眼睛瞟了瞟晓丹的房间道。“什么啊,你没听说啊,我远房的表姐!”肖凌锋自嘲地应付道。“谁信啊!”这回该到黄思琳大咧咧的了。“谁要你信啊!”肖凌锋不屑道。说真地,黄思琳的性子还真地变的大了,从前说一句话就跟别人求她似的,大眼睛都瞟上天了,不过还是现在好,说起话来无拘无束的,自有一分随便,“你呢?还好吗这几年?”
“我啊,好着呢!”黄思琳眼睛翻了翻,“老公没本事可就是人特实在,也特别爱我,闺女可爱又听话,啊,生活啊,多美妙!”“你都有闺女啦?”肖凌锋还真被她的惊天之言吓了一跳。“怎么了,我不能有闺女啊?”黄思琳扭过头没好气地瞟了一眼肖凌锋奇怪道。
“啊!是啊,是该有了,是该有了……”肖凌锋嘴里又小声念叨起来,他真的吓坏了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