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有个想法。”谷子望见大队卫生站后忍不住说道,“我想利用大队卫生站这个点,办起产供销服务。”
“也许值得试试吧,不过,你真打算在这长期呆下去?”谷子母亲听到谷子的想法后,一方面为女儿长达了而高兴,一方面却感到即将失去女儿。
“我觉得可以,先帮干妈把药草种起来,我想这不太难,先种本地能生长的……”
“谷子,你搞这个服务的目的是什么呢?”谷子母亲打断谷子的话问道。她心里是不赞成女儿做这些的,但又不能明确反对,面对不明朗的将来,能叫女儿做什么好呢?
谷子没想过什么目的。她只是从工作中感到,当地中药需求量比较大,自己以前采集的草药也用去了不少,随着上门看病的乡亲越来越多,自己去野外采药的时间越来越少,恐怕满足不了乡亲们的需要。
“谷子,试试吧,但不要影响学习,我想你还是得上大学深造。”
谷子仅简单地“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自己办产供销服务的目的,确实,谷子觉得应该想清楚目的,“既然要做,就得有目的,这样才能长久下去。”
“妈,你认为私有制将来会允许吗?”谷子猛不钉地来这一句。尽管农村出现了一些变化迹象,但也仅仅是刚开始默认农民可以到集市交易,交易产品也局限在鸡、鸡蛋和猪仔,就是大猪也还得上交给公社,有谁想过这些呢?
“你不是……”谷子母亲没想到女儿会想到这类问题,就是她这个教政治的政治老师也不敢去想,说实话,也不愿意去想,别惹火上身。“谷子,你给人看病,按规定收费也就算啦,别搞出事来。”
“妈,那肯定得按规定来,也不能多收啊,乡亲们哪有什么钱,还经常赊账呢。我有时也优惠一些,要不为什么乡亲们喜欢上我这里看病?”谷子先打消妈妈的顾虑,接着又解释道,“要给乡亲们看好病,首先就得保证药材供应,到公社卫生院去采购是很贵的,就因为我多用自己采集的药草,价钱才便宜下来的。”
谷子母亲想想也对,“那你先与你干妈合作试试吧。她人可靠吗?”
“干妈是没问题的,可她家的菜园就那么一点大,种不了多少,不能满足要求。我这每天都有好几个来拿药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别太冒进。”谷子母亲不想吓住女儿,本想讲些自己身边发生的事例的,却还是忍住了,心想女儿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但愿不会出事吧。
“妈,你觉得我要是把祠堂前院坪也种上药草,可以吗?”谷子心里明白这个问题得去问队长,但还是想先听听妈妈的意见。
“估计不行。那么大的政治运动都没能拆掉祠堂,你想想为什么,当地老百姓心里把祠堂看得比队部还重要,能让你动丝毫吗?”
“那怎么又让我一个女的住进了呢?”谷子不假思索地反驳道。
“怎么让你住进?不让你住那里,让你住哪里?你没看到,不是要你住在偏房的吗?你要不信,就去问问队长吧。”
“是得先问队长,就说现在草药不够用,他很支持我的。对了,妈,让师傅出山,帮我坐诊,也是个办法,我就有时间出外采药了。”
“谷子,看来你是铁心要搞这产供销服务了。依我看,第一步,先与你干妈合作好,还可贴出收购通知,发动学生采集药草,只要通知写好一点,还是允许的。看看时局,估计会有所变化的,一步一步扩大种植,这样就不会太惹人注目。”
姜还是老的辣,谷子心想,不得不佩服妈妈,居然想到公开收购这一招,是啊,大队供销点不也是在收购金银花、葵花籽之类吗,这是允许的,而且价钱死便宜,摆明了就是剥削学生娃,当然,学生娃也高兴,可以拿卖的钱买饼干吃。“好,等会就写通知。”谷子心里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