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高照
慕容鑫,一个平凡到连呐喊都不会被注意的女孩。荣,一个振臂一呼,天下云集相应的明星。这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在这天却有了交集。
“什麽今天是你的生日?!”一个女孩睁大眼睛,夸张地道。
“你不是吧,连我的生日都忘了。”慕容鑫无奈的道。
“不是忘了,什从来没记过吧。”另一个女孩道。“她的生活里全是那些帅哥的生日、纪念日,怎麽会记得你呢?”
“我怎麽交你这麽个朋友了。”鑫无奈的道。
“鑫,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吗?”她完全没有理会慕容鑫的抱怨,兴奋地道。
“今天是我生日呗!”
“不只这个,今天还是荣的生日。”
“荣是谁?”她一连迷惑的道。
“你不是吧,荣你都不认识?”她一脸鄙视的神情,嘲笑着鑫的孤陋寡闻,“亏你还做我死党这些年,连我家荣都不知道。”说罢她拿出了自己的真皮便携小本子翻开第一页,“看来我要给你好好补补课了,省着出去丢我的人。看,这就是荣。”她指着一张英俊、清秀、细致、优雅的脸部特写道。
“长得还不错。”小静道。
“那当然。”雨洁自豪的仿佛是在夸她,“喂,快擦擦口水。”看到鑫痴迷的表情,她假模假势地擦着鑫的嘴角。
“他是那个班的?”回过神的鑫问道。
“我倒!”原本看到鑫痴迷的样子而洋洋得意的雨洁,以下趴倒在桌上,无奈的道,“姐,人家是大明星!不是咱学校的。”
“这样呀。”她傻傻的一笑,“我都不认识他。”
“当然了,你对帅哥一点都不关注,不过他去世的消息,你不是也不知道吧。”
“去世?!”她惋惜地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真是太可惜了。”
“嗯,他去世的时候,全世界各地的影迷都跑来为他送行,场面何其壮观,而且全球各大电视台都有转播送葬实况,你没看到吗?”
“你知道我对明星一点都不关心的!不过,他是怎麽死的?”
“被人谋杀。”雨洁悲伤的道,“我还没亲眼见他一面,他就走了。”
“瞧你那傻样。”见她张开双臂,仰面向天的夸张动作,鑫不禁笑了起来。
“世上从此又少了一个帅哥,难道不应该难过吗?”忽然她的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不过还好有我家Owen.”于是她又翻开第二页,又是一张帅哥的照片乍见眼前。
“喂,荣不是‘你家的’吗?怎麽又来了一个Owen?”
“荣不在了,当然要再找一个代替了,地球是不会因为谁而停止转动的。”
“可你是不是应该专一一点。”
“‘专一?!’拜托,你以为那还真是你家的呀。”
“我只是觉得对待感情应该专一一些。”
“哎,没法跟你讲,这是人生观的问题。”她说着开始欣赏起其他帅哥的照片。
“喂,你有他的电影吗?”
“谁?荣吗?”
“对。”
“当然,从他出道到他去世,61部电影,我都有,还有他的专辑呢。”
“那你借给我看看吧。”她合十双手哀求道。
“这个……,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面子上,我就破次例。”
“真的?我爱死你了。”鑫捧过她的脸,用力的一吻。
“你干嘛弄得我一脸口水?”雨洁用袖口装模作样的擦着脸颊。
晚上鑫躲在小屋里,偷偷看荣的《永别了,爱情》。
在片中,荣演绎的“阿占”有着闪烁的眼神,不诚实的话语,充满偏激却有很有意义的哲学思想,“恨一个人很容易,只要你尝试过了什麽叫受伤。”。但渐渐地,鑫发现,在这个看似无畏的男人的强硬外表下,有着一颗渴望被爱的脆弱内心,曾在爱情中受过的伤,是他一生无法解开的死结。荣把这个令人又怜又憎的阿占展现得极为全面,鑫呆呆坐在电脑前,痴痴地望着他眉宇间流露出的感伤,那阴郁凛冽的笑容,传递出生命深层的痛楚,散发着难以言说的美丽。纯洁、邪恶、狂野、孤傲、潇洒……一切词汇在他的面前,都显得平淡无奇。就这样一部部,直到晨光照在她脸上。
“喂,今天怎麽戴上墨镜了?够帅的。”雨洁指着鑫的黑眼圈打趣道。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昨看的怎麽样?”
“你说呢?”
“看你着墨镜的款式,我敢肯定,你已经完全被他征服了。”
“只是被演技征服。”鑫不甘心的道。
“‘演技’?!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月,你就会完全爱上他。”
“我才不信呢,他要是真那麽好,你怎麽这麽快就另觅新欢了呢?”
“我跟你不一样,我见的帅哥太多,所以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铁石心肠,不会为谁动心的。”
“是是是,你厉害。”
“你这是什麽表情呀?”看到鑫不信的表情,她不服气的道。
“昨天是什麽日子?”
“荣的生日呀。”
“今天呢?”
“Pat的结婚纪念日。”
“那明天呢?”
“明天?没什麽重要的事吧。”
“明天是中秋节!拜托小姐,你这一年都被帅哥排满了,还说自己‘百毒不侵’你骗鬼呢。”
“‘你骗鬼呢’这句话是阿伦在《风中奇缘》中的经典台词。”
“我晕,你还有没有别的。”
“这句是Owen在《美味真爱》中的口头禅。”
“够了”
“这是雷德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
“我不说话了行不?”
“这句是《有话就说》中……”还没等她说完,鑫已不见了踪影。
在以后的日子里,鑫的生活完全被荣填满了,看他的电影,读他的自传,听他的专辑。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他,她会原谅角色的一切放纵,宽恕他的累累罪行,理解他的身不由己,同情他的挣扎绝望,陪他一起哭一起笑,迷恋他的少年不羁,老成持重。
“我说什麽来着,我就知道你会爱上他。”雨洁得意洋洋的道。
“是是是,你多厉害呀,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她讨好的道。
“你有什麽事,就直说吧,别拍马屁了。”
“嘻嘻,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能不能把荣的东西都卖给我,我处双倍的价钱。”
“三倍都不行,你知不知道那里大部分都已经绝版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要是用这个换呢?”她拿出了托姐姐从日本“抢”回来的Owen全球限量金版写真集晃了晃。
“你怎麽不早说呀,我换,我换。”她兴奋得上窜下跳,高声叫道。
“给”鑫刚要递上,有收回来,“不许反悔。”
“反悔是小狗行了吧。”她迫不及待地抢过来又是抱,又是亲,看着Owen脸上淡淡的粉红唇印时,鑫无奈的一笑。
12月9日是荣的忌日,慕容鑫翘了课,买了一大束白玫瑰去了荣的故居,他的家在维加里山的富豪住宅区,那是一栋三层的独立式别墅,鑫把花放在门口,在离家十步远的地方依墙坐下,看着前来祭拜的fans,还有忙不迭往屋里搬花的工人。大约10点钟,一辆奔驰跑车停在了荣家门前,一个穿这素色套装的女子走下来,那人正是荣的前经纪人及女友,慕容曾在荣的故事中,不止一次地见到过她。
那时荣还没有成名,生活窘迫,多亏了France不离不弃的陪伴帮他联系导演,走出了默默无名的黑暗时期,而当面对名利,地位,大红大紫的荣,依旧选择了Frances携手一生。
“你好!”鑫友善地冲她笑着问好。
“你好。”Frances礼貌地回应道。
“你别难过了,你看还有这麽多的人记得他,你应该替他高兴,这样他在天堂才会放心。”
“谢谢你,小妹妹。”她甜美的一笑,宠爱的抚着鑫的头发。鑫不好意思地一笑,道:“你快进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那再见。”
“再见。”鑫招招手,转身离开了。低头走在寒风里,鑫不禁自言自语起来,“我不是应该吃醋的吗?可为什麽还要去安慰她,她可是我的情敌呀,不过有时会想起他们的故事,心里还是蛮感激她的,我是不是疯了?”她仰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不知所谓的咧嘴一笑。
晚上,她又做了个梦,梦见荣给她签名,和她拥抱,高兴之余,她又不禁想起了Frances.“荣,你有没有到她的梦里去安慰她呢,对于你的离开,我猜她应该是最难过的一个才对,毕竟你们相爱这麽久,彼此早已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她坐在床上,望着墙上荣的海报道。
却说,荣去世后,Frances,一直单身一人,而在她身边也一直有个男人默默守护她,这个人叫Daniel
荣、Frances和他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那时,调皮的荣常常恶作剧,把Frances吓哭,每当这时,Daniel总会第一个跑去安慰她,哄她,但即便如此,长大后的Frances还是选择了荣作她的男朋友。荣走后,Daniel放下了所有的工作,整日陪着她。陪她吃饭,看电影,出国散心一一完成荣的日程安排。
“一会儿去哪?”
“嗯,到‘古堡’”她熟练地翻开荣的日程本,找到对应的日子。
“古堡”是一座位于海边的酒吧,Daniel停好车,随France走进了一个花园式的小院,顺着旋转式楼梯上了二层,只见墙身上以特制的仿古喷漆的砖片砌成,搭配红色主调的霓虹灯点缀,走进店内,仿佛进入了中世纪古堡,舒适的大沙发,或坐或躺随心所欲。
“这环境真好。”Daniel环视四周,赞扬道。
“喂,你这个工作狂,你是不是除了公司,那都不去呀,去个电影院你也新鲜,来个酒吧你也感叹。”Frances打趣道。
“说真的,我真没来过这种地方。”
“你呀,赚那麽多钱,也不知享受一下。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你就那麽热爱你那份工作吗?”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经商。”
“那你干嘛还把工作排得那麽满?”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孤单,我不敢逛街,不敢去餐厅吃饭,因为在那的人都是一对一对的,我有时就想,如果 你在我身边,那该……”还没等他说完Frances 便打断了他。
“Daniel,别说了,我不能对不起荣。”说罢她逃也似地跑出了酒吧。 Daniel呆呆的坐在原地,望着 France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慢慢闭上眼睛,试图止住快要涌出的眼泪。回到家的 Frances 翻出了所有与荣在一起的照片,“荣,我不可以嫁给别人对吧,我不可以做对不起你的事对吧,你说话呀,你告诉我。”她无助地哭喊道,“我应该怎麽办?”
就在这时Frances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 Daniel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 Frances,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我累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Frances,你醒醒吧,荣已经死了。”
“你别说了,太晚了,我要睡了,晚安。”说罢她挂上了电话。
“Frances,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他站在楼下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忘了荣吧,求你了……”他再也止不住泪水涌了出来,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我真的太爱你了,真的。”
楼上的Frances强忍着关上灯,但早已哭作一团,她躲在窗边偷偷看着Daniel,直到最后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便依墙坐下,“荣,我不可以爱他对吗?”她似在给自己催眠般道,“我们一起走过风风雨雨,一起面对绝望分享成功……爱要从一而终对吧,荣,我不可以移情别恋对吧……我是你的人,永远都是……可是我现在好孤单,好怕……我、我好像真的爱上Daniel了,荣,告诉我,我该怎麽办呀?”慢慢的,她睡着了,在梦中她见到了荣,依旧带着调皮灿烂的笑容。
“去吧,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吧,我们结束了。”说完他优雅地转身离开了。
醒来后的Frances冲到楼下,但Daniel已经走了,天刚蒙蒙亮,路上的车少得可怜,Frances只得一路跑到Daniel家,可他却还没回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Daniel一脸倦容的走了出来,但是在看到Frances的一瞬,他的脸发出兴奋的光。
“你还爱我吗?”Frances走到他面前,羞涩地低头问道。
“嗯”他坚定地点点头,“你答应嫁给我了吗?”
“嗯”她轻轻应道。
“太好了,那我们马上就去登记。”
“急什麽?”
“我怕你会变卦。”突然他像想起了什麽似的,一脸好奇地问,“为什麽改变主意了?”
“昨晚我梦见荣了,他让我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
“真的?!我昨晚夜梦到他了。”
“他说什麽?”
“他让我好好爱你,不要再让你哭。”
“那你是怎麽回答他的?”
“我说,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把你弄哭的。”
Frances听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Daniel认真地道。
庭院里参天老树把阳光筛成优雅的光影,洒落在碧绿的草坪上,Frances一袭白色的婚纱站在Daniel身边,笑得很美,很甜。
放学后,鑫途径大剧院,工作人员正从橱窗里摘下几天前纪念荣的电影海报,忽然一阵风吹过,海报被刮到马路上,慕容见状,顾不得许多冲上了马路,正在这时,迎面驶来一辆大卡车。正巧参加完Frances的婚礼,荣的魂魄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看到不顾危险保护他海报的鑫,不禁一阵感动,便施了魔法,使车停了下来。鑫双手捡起海报,轻轻抚掉上面的土,“还好没弄破。”
“找死呢。”卡车司机从车窗探出脑袋大声咒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她抱歉地点头哈腰,匆匆回了人行道,双手捧着递给工作人员。
“你如果喜欢就拿去吧。”
“真的?!”她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小心地将海报卷成筒,抱在怀中,荣笑着跟在她身后回了家。
清晨一道刺眼的光从窗户照了进来,鑫揉了揉被光晃醒的睡眼,定睛一看,站在她床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荣。只见他一件白色圆领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搭配着同色的休闲皮鞋。依旧是那精致的脸庞和清澈中多少有些忧郁的眼神。
“荣,是你吗?”她似乎忘了阴阳两界的恐惧,迎上去,一下保住了他。
“对,是我。”
“我这不是又在做梦吧?”
“你觉得呢?”他带着孩子般顽皮的笑道,
“我不知道。”她兴奋地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鑫鑫,快起床了。不然要迟到了。”是妈妈的声音,她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荣,“这不是梦,是真的!”
“鑫鑫,你说什麽呢?”妈妈从门缝露出脑袋,“还不快去洗脸,别耽误时间了。”
“啊”慕容鑫紧张地用被子盖著荣,可被子却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地上。
“鑫鑫,你今天这是怎麽了?神神叨叨的。好好的干吗把被子扔到地上?”
“别人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荣笑着解释道。
“噢,这样啊。”
“什麽‘这样’呀?”
“没,没什麽。只是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真是的,快醒醒吧,今儿该考试了,还迷迷糊糊的呢。”
“噢,知道了。”她顺从的跟着出了卧室,洗脸、刷牙、吃早饭。
“你吃甚麽?我拿给你?”鑫鑫对坐在沙发上的荣道。
“你快吃吧,别管我了。”妈妈从厨房探出脑袋道,鑫忙用面包堵住嘴,看着荣笑了笑,摆摆手中的面包,好像在问“吃不吃这个?”
“不用了。”他摇摇手。
鑫又指了指鸡蛋。
“不吃,谢谢。”他再次拒绝了鑫鑫的好意。吃完饭,回屋换校服。
“我要换衣服了。”鑫鑫对着一直从容优雅的荣道。
“噢”他顿时涨红了脸转过身背对着她。正在鑫解开睡衣扣子的时候,荣突然喊停。
“干吗?”慕容紧张的裹好前襟。
“我正对着镜子呢。”荣指了指面前的试衣镜。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麽了呢。你闭上眼睛不就行了吗?”
“我是怕你误会嘛。”说罢他横着挪到了墙角,“好了,你换吧。”
鑫鑫笑了笑,快速地换好了校服,下楼推车。“上来,我带你去学校。”
“还是我带你吧。”他接过车把,跨上了单车,回头用眼神指了指后座。
“还是我来吧。”
“为什麽?”
“如果我坐在一辆无人驾驶的自行车上飞速前进,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噢”荣这才认识到,自己已不再是肉身凡胎了。“那我还是自己用走的吧。”
“怕什麽?又不会被人看见。”鑫鑫了解他是不好意思便道。
“算了,我还是用走的吧。”
“那我陪你一起走。”
“不行,你今天不是还要考试呢吗?别迟到了。”
“迟不迟到都是零蛋,没关系的。”
“都是我害了你。”
“不,这不怪你。”见到他伤心自责的表情,鑫鑫心中一阵绞痛,“我本来就不爱学习,不是因为你,你不用这样,不过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好好学习。”
“说话算数。那这次考试我帮你。”
“怎麽帮?”她好奇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催她上车。一开始,鑫鑫骑得还很慢,怕荣跟不上,孰知荣的速度不亚于汽车,到最后竟成了鑫鑫气喘吁吁地追荣。
考英语的时候,荣坐在桌子上,一边看题,一边说答案,不到四十分钟便交了卷,鑫鑫跟在昂首阔步,洋洋得意的荣身后,蹦蹦跳跳地出了考场。
“你英语怎麽学得这麽好?”
“因为我在英国留过学呀。”
“对了,我怎麽把这茬给忘了。以后我英语就全靠你了。”
“喂,说好了,我只帮你作弊这一次。”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让你帮我补习。”
“补课没问题,但帮你考试这种事,下次别找我。”
“为什麽?”
“因为太容易显得我低能。”他得意的道。看着他可爱的神情,鑫鑫一颗心仿佛被融化了似地,暖暖的,软软的,这让她情不自禁地放纵他小小的傲慢。
“喂,还不走,傻站着干什麽呢?”已走出很远的荣见鑫还没跟上便催促道。
“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妈妈抬眼一看表,刚过九点。不禁有些惊讶。
“考完了就回来了呗。”
“你这次机读卡是按正弦曲线涂的还是按余弦曲线涂的?”从日本放假回国的姐姐打趣道。
“笑吧笑吧,这次我一定让你们大吃一惊。”她气鼓鼓地回了屋,翻开书,呆呆地盯着荣四处参观,忽然他发现在桌上有一盒包装精美的日食小甜点,兴奋地举起来,像个孩子般道:“可以吃吗?”
“当然。”
他一听高兴地打开盒子,开始还一个一个地边品尝边说“这个我喜欢。”“这个不要。”挑挑拣拣的,最后还是一盒都被他一个人吃掉了。
“你全吃了?”慕容看着空空的盒子,吃惊的道:“吃这麽多甜品你不怕胖的跟球似的。”
“我是怕你胖得个跟球似的,所以替你胖的跟球似的”他调皮而利落地耍着嘴皮子。每当这时鑫鑫总是情不自禁地去包容他,宠爱他的顽皮和任性。
“喂,你怎麽不学习呀?”玩够了的荣注意到偷懒的鑫,责备道。
“你在这儿,我哪还有心思学呀?”她哝哝自语道。
“你说什麽?”
“我说,你不是答应我要帮我补习吗?”
“噢,对了,我忘了。”他不好意思地搔着头,笑道,“快拿书,现在开始努力学习。”
“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 .”鑫鑫自我鼓励道。
“你在说什麽?”
“nothing”鑫吐了吐舌头,笑道。
“好了不许说笑了,现在你来把这篇文章翻译一下。”说着他点了一篇小短文,按着慕容鑫的翻译速度,划着下一句话。
“嗯,这篇文章的大致意思你已经明白了,那就是说这样的文章适合你读,如果你读下来好多词都不认识,你就先不用读了,这就是如何选一片适合你的文章。懂了吗?”
“嗯。”鑫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比你不认识的这几个单词查一下,并记住。这就是背单词的方法。背单词时应该把它放在一个语境中,去记忆,而不是抱着字典死记硬背。明白?”
“明白。”
“好,那下边开始查第一个单词。”荣递上字典。
“OPPOSITE,相反地、相对的、配戏。”她念着字典上的意思并以不同声调朗读着,“Opposite,opposite.”
“下面你用‘相对’这个意思造个句”
“Sit at opposite.”鑫交尽脑汁,方挤出几个单词。荣见状忙鼓励道:“很好,那下面我来把句子扩充一下,嗯,You and me sit at opposite ends of the table.对不对。”
“嗯。”鑫高兴地笑着点点头
“Now comes you turn.”
“The bank and the supermarket sit at opposite of the street.”
“还有,I sat opposite to him during the meal.行吧,OK,下一个‘相反’”
“Hot and cold are opposite.”
“嗯,大致是对的,只是opposite应换成opposites.因为opposite 在这里是名词而你前面用了复数,所以是Hot and cold are opposites,understand.”
“Yes”
“OK,next,‘配戏’”
“I dream opposite you.”
“No,no,no.”荣摇着头道,“你是想说想和我配戏是吗?”
“嗯。”
“那这个句子应该是,I dream of appearing opposite you. dream of doing sth.”
“噢。I dream of appearing opposite you .”
“Well done, go on.下一个词 ballet.像这类词呢,就属于外来词了。”
“什麽意思?”
“就是说,他的中文发音就是他的中文翻译,这个ballet就是芭蕾,同类的还有champagne.”
“是什么?”鑫不解地皱着眉头。
“champagne就是庆祝的日子,一个大酒瓶,摇啊摇,然后‘peng’ ……”他停了一下,见鑫没有猜到,方道,“香槟呀。”
“哦,对呀,我怎么没想起来呢?!”
“还有curry是咖喱,volt是……”
“这个我知道。是窝头。”鑫自以为是地道。却逗得荣直不起腰。
他们一边学一边背,不一会已过了十二点。“鑫,吃饭了。”妈妈边往饭桌上端饭边招呼。
“噢,这就来。”她高声回应后又低声问荣,“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端进来。”
“我不是很饿,不用管我,你吃去吧。”
“那我也不吃了,我们接着学。”
“那怎么行,你快去吃,我就在这等你。”
“真不吃?!”
“不吃,你快去吃吧。”他笑着摆摆手,催促鑫。鑫只好恋恋不舍地跑到餐厅,随便吃了几口,便丢下碗回了屋。
“这么快就吃完了?”
“我吃饭一向都很快。”
“还是细嚼慢咽的好。”
“噢,我知道了,那我们继续。”
“好。”
窗外华灯已上,在屋内,荣与鑫肩并肩坐着桌上摆着的时钟,一渐渐指向十二点。“我该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不行,如果你明天不来怎么办,我不让你走。”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你让我怎么放心,今天早上,你突然出现在我床前,就让我觉得这是一场梦,现在你又要走了,你让我怎么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那你让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留下来不要走。”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别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可,可我是鬼,你不怕吗?”荣没了办法只好用恐吓这个方法,孰知鑫竟等着天真、澄澈地大眼睛看了看他然后移到书桌前,翻出了一个小盒子,从一堆杂物中捡出一串念珠,伸到他面前,又挑出一个十字架,伸过去,又找出了一尊小佛的挂坠。“啊,对了,还有。”她叫了一声,跑出了小屋。不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头大蒜。
“你干吗?”荣奇怪地看着神经兮兮的鑫。
“不是说鬼怕这些的吗?你不怕,所以你不是鬼。”她把东西扔在一边,抱着他的手臂,毫不设防地道:“今晚和我一起睡。”
“什么?不行。”他顿时涨红了脸,试图推开鑫,但鑫却像小膏药般,粘在他身上。“好了快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了。”边说便边将他拉上了床,睡衣也顾不得换就进入了梦乡。
“小懒猪,快起床。”早已收拾完毕的荣,用力推着沉睡中的鑫。
“让我再睡五分钟吧。”
“好,那你睡吧,我走了。”
“不要。”她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就跌跌撞撞下了床,“我醒了,你别走。”
“那你快去洗漱吧。”他忽然对自己刚刚的谎言感到一阵内疚,心疼地抚着她的长发,温柔地道,“我就站在这儿等你,哪儿也不去。”
却说,这日荣给鑫讲语法规则,可连续做了几道练习,鑫总是犯荣再三叮嘱的错误。
“没关系,刚开始都是这样,做多了熟练了就好了。”他温柔而耐心地对这一脸愧疚表情的鑫道,“你在自己看一下,我先去趟洗手间。”,说罢,他起身离开了鑫。
关上洗手间的门,荣用力搔着头低声的喊出满腔的气。“怎么有这么笨的人呀?!气死我了。”他抻下一条毛巾,攒成团,用力揉搓。发泄完了,方走到梳理台前,捋顺了头发,整理好衣服,挂上迷人而柔和的笑。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们再做几道题试试。”
“嗯。”鑫听话地点点头。
时光如梭,在荣的帮助,陪伴下,鑫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青灯苦读的日子,成绩不但进步飞快,就连她那原本胖乎乎的身材,也因三餐的草草了事而苗条下来。现在她已经成功地从一只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于是情人节这天……
鑫和荣正准备回家吃晚饭,可刚一出校门,一个手执玫瑰的男孩向鑫款款走来,荣见状下意识地挡在了鑫的面前,可那男孩却穿过了他的身体,来到了鑫的身边。
见此情况的鑫,低头强忍着笑,却被男孩误解,更加深了勇气。“慕容鑫,可以和我交个朋友吗?”说罢他伸出手中的玫瑰。鑫瞥了一眼站在男孩身后狂摆手的荣,倔强而调皮地一笑,接过了花,缓缓地道:“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都做好朋友。”她婉言的拒绝阻止了忿忿离开的荣的脚步。
“这花?”她伸出手中的玫瑰。
“这是送你的,你就拿着吧。”那男孩失望地说完转身离开了。
转进无人的街心花园,鑫将手中的玫瑰举到荣的面前,“送你。”
“你知道玫瑰到表的意思吗?”
“当然”
“那你还送我?!”他红着脸道。
“应景嘛。”
“我不要。”他有些失望地赌气道,“还有以后别人送你的玫瑰,不许随便接受。”
“小心眼儿。”她笑着满足地享受着荣的醋意。
“你说什么?”
“我说,小心点儿,别被台阶绊倒。”
“我知道,你走好你的路吧。”说话间,不远处一位中年妇女被绊倒在路边,鑫见状忙跑上前扶起她。“你没事吧?”
“你为什么推到我?”
“是你自己摔倒的,怎么反倒赖上我了。”
“你这小姑娘怎么能这样呢?明明就是你撞到我的。”她一口咬定是鑫干的,拉着她非让她赔钱,这让荣很是气愤,忽然他低头见身旁的路人手中拿了一个便携式摄录机,不禁计上心头。用魔力把刚才发生前因后果都存了进去,并告诉了鑫,于是鑫请那路人帮她看一下刚刚的事,有没有被拍下来。结果当然可想而知了,那妇女在众人的指责下只好乖乖地向鑫道歉。
“喂,你怎么不高兴?”平反后的鑫非但没有半点喜悦,反而眼中透着哀伤,这不禁让荣好奇地问。
“为什么好人这么难做。不是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可是这一次若是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变白的机会了。”
“别这么悲观,你要相信,做了恶就一定会有报应,只是早晚的问题。”
“真的吗?”
“当然,不信你看。”他用手一指,那女人被重重摔在地上,她呻吟着哀求着,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她,“别愁眉不展的了,快回家吃饭吧,饿死了。”他调皮地弄乱她的发。
“讨厌。”鑫抚顺了头发,笑着追了上去。
吃完晚饭,鑫和荣坐在沙发上看杂技表演。只见一个英俊的男子吞下了六根针和一根线,之后提起口中的线,六根针已全被纫上。
“呀,太厉害了。”鑫兴奋地鼓着掌,荣则抱着手臂,不屑地道:“他怎么不吞个鞋垫下去,缝好了再提上来呀。”
鑫听后装着不去理会他话的样子,仍专心地盯着电视,但她所看的并不是电视里的节目,而是映在屏幕上荣的影子。
“去,学习去。”见鑫不理不睬,他生气地关上电视,进了屋,鑫偷笑着,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家里似乎来了访客,妈妈敲了敲鑫的屋门,道:“鑫鑫,快出来,你陈叔来了。”
“噢,我这就来。”她不情愿地冲着门外喊道。又温柔地对荣道,“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对长辈要有礼貌,别这么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是”她吐吐舌头,冲荣办了个鬼脸,调皮地道。
来到客厅,鑫脸上堆满了甜美的笑,“陈叔叔,您这又是从哪取经回来呀?”却说鑫口中的这个陈叔叔,是个虔诚的佛教信徒,手腕上戴着念珠,脖子上挂着观音,衣兜里揣着《金刚经》。
“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母亲在一旁嗔怪道。
“没关系,没关系。”他笑着摆摆手,拉鑫坐到他的身边,“鑫鑫,你身上的阴气有点重呀。”
“我是女的,阴气当然重了。 她笑着打岔道。
“不,你双眼阴沉,属于‘气弱’有撞邪的可能。”
“您可别吓唬我,我胆儿小。”她说笑道。
“来,给你戴上这个,可保你平安。”边说,他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护身符。放在鑫鑫手中。
“行,谢谢陈叔。”
“呦,她陈叔,请这个副得多少钱呀?”
“这是我送侄女的,别说这么结案外的话。”
“那真是谢谢您了。”
“ 不用不用客气。行了,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早点儿休息吧。”
“再坐会儿吧。”
“不了,鑫鑫,切记要随身携带。”临走他还不忘叮嘱道。
回到屋中的鑫,看不见荣,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一会儿工夫,荣捧着一束玫瑰花,表情痛苦地从窗口飘了进来。
“你上哪儿去了?”
“我……给。”他还羞地把花举到鑫面前。
“真漂亮,送给我的?!”她高兴地接过花,抱在怀里,却发现荣异样的表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事。”他捂着额头。
“是因为这个吗?”她从兜里掏出陈叔叔送她的符,气愤地顺窗丢了出去。
“喂,你把什么扔出去了?”
“我也不知他是从哪弄得破烂玩意儿。”
“那跟我头疼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因为那个害得你头疼吗?”
“我头疼是因为撞到了门。”他抬起手,让鑫看他额上的瘀青。
“怎么会撞成这样?你不是可以穿门而过吗?”
“那是在手里没拿东西的情况下!”
“很疼吧。”鑫轻轻一碰,荣不由得咧了咧嘴,看到这情景,她再也忍不住,笑喷了出来。被荣狠狠地瞪了一眼,可一旦笑了起来,就没法再忍住,尽管一个劲儿地安慰“很疼是吧,好可怜呀。”,可还是忍不住地笑个不停。看到她笑成了这个样子,荣虽然还是很疼,也忍不住被他逗乐了。
晚上,鑫和荣躺在床上,面对面,闲聊起来。“你那个陈叔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爸是怎么认识上这个半仙儿的,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一会儿说这个见鬼,一会说那个撞邪。”
“不过,你可是真的见了鬼了呦。”
“那又怎么样?”
“你就不怕我带给你晦气吗?”
“你是我的福星。”她抱着他的手臂亲昵地枕在他肩头,“我真的好爱你呦。”
“‘爱’这个字,太重了。”
“可是我觉得用它来形容我对你的感情,是那么无力。”
“你还是个小孩,根本不了解他的意思。”
“我都17了,还是小孩,哪你30多页是小孩呗。”
“贫嘴。”
“你老说我贫嘴。拿到你不爱我吗?”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玫瑰花。”
“我,我……”
“胆小鬼。”说着,她翻身背对和他,不再理会他的话。
“喂,生气了?”
“我睡着了,别理我。”
“别生我的气,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我宁愿受伤。”
“我会害死你的。”
“我宁愿死。”
“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说着他哭了起来。
“你别哭,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那你不要怕伤害我而拒绝我。”
“嗯。”
“不许说不知道爱不爱我。”
“嗯”
“不许惹我生气,招我哭。”
“嗯”
“不许贬低自己,也不许说我是小孩。”
“嗯”
“不许看其他女孩,只可以爱我一个人。还有,以后你叫我老婆。”
“喂,你刚多大呀?就……”还没等他说完,鑫就狠狠地在他额上的瘀青上按了一下。
“啊,好疼。”
“你刚刚答应我什么来着?不是说好了不许说我是小孩儿吗?”
“我顺口就说出来了。下次注意。”
“再敢有下次我让你头上的瘀青永远好不了。”
“你怎么这么凶呀?”
“你刚知道呀。从今以后要乖乖听老婆的话。”
“我还没同意是不是要叫你老婆呢。”
“如果三个数之内,不打雷,不闪电就代表上天都同意了。你就必须同意。一、二、三。”她飞快地数完了三个数。笑着道,“快叫吧。”
“这大晴天的,怎么可能打雷闪电吗。”
“叫不叫?”她威胁着伸出手指,随时准备按他的伤。
“老婆。”她不情愿地叫了一声,不禁抱着胳膊哆嗦了一下,喃喃低声道,“怎么这么恶心呀。”
“你说什么?”鑫鑫气鼓鼓地照着他头上的瘀青又是一下。
“疼死了。”荣痛苦地捂着额头,趴在腿上。
“活该。”
一转眼,高考的日子已近在眼前,全家人忙着给鑫鑫挑学校。 荣则坐在鑫鑫身边旁听。
“上西北政法吧,那得法律最好。”妈妈道。
“还是上江南财经吧,学经济类的好找工作。爸爸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干嘛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以后一年间不了几面你们就知道后悔了。”奶奶道,“我看还是在家门口找个好学校吧。”
“奶奶,走远点儿,也正好锻炼我独立生活的能力。”
“对,到时也不知宿舍会是什么样?好期待过集体生活呀。”
鑫鑫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可我还是怕到时候舍不得你们。我看还是听奶奶吧。在这边给我选个学校吧,”她撒娇地躺在爸爸的手臂里,嘟着小嘴央求道。
“我觉得也是,老大已经在日本了,就别再让她也走那么远了。” 禁不住鑫鑫地哀求,爸爸只好匆匆举了白旗投降。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坚持什么。”妈妈道。
“万岁,我好爱你们哟。”鑫鑫笑着高举手臂,喊着,又回头看了看一脸失落的荣,挑衅地挑了挑眉。
转眼,已是大学毕业,鑫鑫找了一个不错的工作,便和荣从家搬了出来,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过起了独立的生活,与其说是独立,倒不如说是荣事无巨细地照顾她更为准确。每天早上准备早点,叫她起床。如果赖床,荣则会淘气地掀开她的被子,搔弄她的脚心,把她从睡梦中弄醒。
这晚鑫鑫工作完,正准备上床休息,看到荣沉睡的可爱模样,心中不禁荡起层层涟漪,做坏事般,左顾右盼一下,便蜻蜓点水的一吻荣红润性感的红唇,“好软!”她惊喜地回味着刚刚美妙的感觉,上瘾般地又吻了上起,这次她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一些,确定荣是真的睡着了,便肆无忌惮地第三次吻上去,孰知早在第一次吻的时候,荣便醒了,但没好意思睁开眼,只得装着继续睡着的样子,可尝到甜头的鑫鑫却一次又一次的“非礼”他。在她的亲吻中,荣渐渐感觉到体温不断上升,“快停下来吧,不然我真控制不了自己了。”他在心中呐喊道。
“荣,我们也结婚吧。我真的好想嫁给你。”鑫鑫不仅垂下泪来。
却说,身边的朋友都已结婚,就连一向主张不婚主义的死党朱芳静 也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这日,鑫鑫提早一个小时到圣芳济教堂。
尖顶垂直高耸,向人们展示着它所代表的昂扬精神,外部砌有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内部是椭圆形的拱顶,每面山墙上的圆形窗花上,绘满了圣经故事,迈步进入,一条红色地毯直通圣坛, 周围忙碌的人,低头沟通着如何布置会场,鑫鑫走到前排,坐在礼拜席前,细细打量起来,前方一幅圣母像,两侧的小天使,甜甜笑着,高高的五彩玻璃窗,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
“真美!”她不禁感叹道,同时内心一种莫名的冲动,坐在她身边的荣,看着她脸上向往地笑容,和眼底掩饰不住的期待,不禁一阵忧伤袭来,“是啊。”他淡淡地道。
不一会儿,陆续有人开始进来,在琴声中,芳静一袭白色婚纱,在父亲地陪伴下,款款走上圣坛。
“今天,你们来到神的面前……”神父中气十足地道,鑫鑫不知为何,忽然泪水充满了眼睛。
喜筵上,芳静不断地为鑫鑫介绍着未婚男士,“这位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你们认识一下吧。”
“你好,我叫慕容鑫。”
“我叫洪涛刘。”他一副崇洋媚外地高傲像道。
“我还方片儿七呢。”站在鑫鑫身后的荣不屑地道。
鑫鑫听后不禁笑了出来,忙捂住嘴,点点头道,“你好。”
“你刚刚在干吗?怎么这么失礼?”
“我只是听他说自己是红桃六,忍不住了。”说着便止不住地喷笑出来。芳静听后想了一下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是差了点。可别的你就一个都没有看上的吗?我可是让我老公把他最优秀的朋友,都请来了,要学问有学问,要事业有事业,要长相又长相,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呀?”
“要是真那么优秀,怎么可能现在还是光棍儿呢?”
“切,追他们的女孩要是拉起手来,都够绕地球一圈了。”
“竞争这么激烈,我看我还是放弃好了。”
“你就真没有一个看上的?”
她一笑,摇了摇头。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给你介绍了,你以后别埋怨姐妹儿只顾自己幸福不管你就行。”
“呦,生气了?”
“跟你生气,我犯得着吗?!”
“好了好了,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我这就出去多认识几个帅哥好不?你快点笑一个,不然一会你老公进来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你啊。”芳静无奈地撇撇嘴,“总之,你快点找一个,哪怕不喜欢,也先交着试试看,别总是一个人了,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你吗?”
“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是不会为了让别人闭上嘴,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躲在门后的荣,听着她们的谈话,心中难过极了,他爱鑫鑫,但他却不能带给她幸福,他们阴阳相隔,他不希望她面对家人,亲友的压力,不希望她受到旁人无端的猜疑和闲话,而且,他明白因为他,鑫鑫永远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他必须离开她,他要让她拥有一切,她本应拥有的一切,她的家庭、丈夫、孩子……
面对荣的悄然离去,鑫鑫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出门,不再笑,不再说话,不再工作,不再吃饭,只是无休止地哭泣,这让躲在一旁偷偷守护她的荣在夜晚看不下去。于是他再度现身,出现在鑫鑫面前。
“鑫鑫,我们结束了,你忘了我吧。”灯光下,只见他眼里布满了血丝,脸部的轮廓冷峻,像是相伴没有表情。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了。”
“你胡说,如果你不爱我了,为什么还回来安慰我?”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为我,不值得。”
“你说谎,我知道你是怕耽误我,你怕不能给我一场完美的婚礼,你怕不能在阳光下牵着我的手逛街,你怕情人节不能陪我共进晚餐,你怕不能和我回家拜访长辈,因为你是鬼,别人看不见你,对不对。”
“对,你说的都对。既然你明白我们就分手吧。”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因为这就要跟我分手,我不在乎的,真的,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可我在乎,你的幸福,你的快乐,你的未来,我都在乎。”
“好,如果是这样,那我变成鬼,你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是吗。”说着她跑出了门,站在大街中央,张开手臂,迎着一辆大卡车叫道,“这样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荣见状,吓得一身冷汗,忙飞过去,一把抱起鑫鑫,到了人行道,“你这是干吗?”她生气地大声教训道。
“你不是怕人鬼有别吗?如果我死了,你就不用再为这担心了。”
“你疯了吗?”
“是,我是疯了,我被你这个胆小鬼逼疯了,我恨你。”说着她挥着小拳头,打在他胸膛上,同时泪如雨下。
“对不起,对不起。”他把鑫鑫揽入怀中,用力紧抱着,原本挣扎了两下的鑫鑫最后终于安静地抱着他,哭道:“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丢下我,不然我真的会受伤的。”
“好,我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们回家吧。”
“不,我走不动了。”她像小孩般,耍赖的坐在马路牙上,等荣背她。荣见状,蹲在她面前,道:“谁最后到家,以后就由谁洗碗,一、二……”还没等三出口,鑫鑫就跳了起来,向家的方向,冲了出去。一路上,飘荡着他们幸福地笑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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