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分,后院的池塘已被枯黄的树叶覆上了层新装,平时素见的锦鲤此刻也不见了踪影。秋天毕竟是有些凄凉的,更何况心中诸事繁杂,连指上的琴声也略显杂乱。忽见残月急步走来,脸上甚是欢喜:“月疏小姐,圣旨已到,请到正厅中接旨。”我缓缓起身,眉头倒是舒展了不少:“知道了,你去房中帮我把取桌上的蓝色锦盒来,随后我们一同入厅。”
厅中,徐公公正品着上等的碧螺春,茶香溢满了正厅。爹爹与姐姐早已坐在厅中。徐公公脸上多有奉承之色,估计爹爹的计划已安排妥当了。公公见我入厅,起身笑道:“既然人已到齐,那杂家就开始宣读圣旨了。”
我们全家跪着,听公公一字一句地念完圣旨,气氛仿佛也缓和了许多。只瞥见前方的爹爹长疏一口气,而身边的姐姐脸颊上已染上了红晕,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待起身接旨谢了恩,我走向徐公公,唤了残月。只见残月双手奉上蓝色锦盒:“请公公笑纳。”
徐公公脸上略有惊讶之色,我轻声道:“公公乃皇上身边的红人。平日日夜操劳地服侍皇上。孝敬公公是理所应当的。”我抚开锦盒,一只浑身通透的白玉虎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眼前。“此乃按公公的生肖用极品的白玉所打造。希望公公喜欢。”
徐公公早已笑得合不拢最:“月疏小姐何必如此客气,咱家与柳大人交情匪浅,怎可收得如此大礼?”我合上锦盒,塞入徐公公手中:“请公公不要推辞,往后倚仗公公的地方多着呢。姐姐品性纯良,以后在宫中的日子,望公公多多提点。”公公点了点头:“既然月疏小姐看得起咱家,那咱家就不客气了。”
徐公公离去已有半盏茶的时间,厅中仍环绕着碧螺春的香味。“疏儿果然心思缜密”爹爹笑道,“听闻徐公公收礼十分挑剔。他虽然十分爱好玉器,可是普通货色恐怕他看也不会看一眼。这尊白玉虎送得真是精妙。”
我向爹爹温婉一笑,拉着姐姐的手轻叹:“疏儿能为姐姐做的事只有这么多了。宫门一入深似海,姐姐如此单纯,叫我怎能不忧心?”
月蓉姐姐望我一脸愁容,缓言道:“疏儿不必担心,徐公公方才答应往后会照应我。以爹爹今时在朝中的地位,后宫中的嫔妃也要敬我三分,更何况……”姐姐“使坏”一笑,“以你和箫王爷的关系,她们怎敢怠慢我?”
我的脸上顿时羞红一片:“姐姐好不正经。”
爹爹也笑着在一旁帮腔:“这有何不正经的。等把你姐姐送入宫,你的玉箫哥哥视察完军情回京后,就该操办你的终生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