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找到你。”无数的怨与无数的恨在我心中交织纠缠,可忧虑、牵挂和不安又随时冲击着那份怨与恨,内心的挣扎让我开始苦苦搜寻他的踪迹。
脑海中的蛛丝马迹让我一一缕了出来,希望能从中分析出他的去向。一张诺大的中国地图,一本厚厚的城市图册,摆在我的面前,显得那么单薄与渺小。密集的线条勾勒出一个个城市,繁杂中我却看不到他那简单的背影,映着阳光的背影。
长江在地图上也化成了一条简简单单的线,没有气吞万里的壮观,没有了大浪淘沙的魄力。武汉三镇依长江而生,普普通通却让我眼前一亮,我似乎看到了希望,我的眼里有了他的背影,尽管是那么的模糊。“一定是武汉,他最爱的城市!”
匆忙的收拾东西,整个家被一个希望全部搅乱。
然后直奔武汉,列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心却不知安放何处,只是一味的乱想,思绪飘来飘去,包裹着自己的希望。
武汉,原来这般繁华,面对着车来车往,人群如梭,我站在那里不知道何去何从。
滚滚的长江水,繁华的大都市,绚烂的霓虹灯,纸醉金迷的夜生活,本来是丰富多彩的武汉却带给我的是茫然与迷惘。广告公司?传媒?宣传部门……我把他能从事的职业尽可能的列举了一遍,可翻遍了也没有他的踪迹。他到底在哪里?我的峰,我的至爱!
我实在是累了,心也彻底累了,“明天就回去,我何苦为了个离我而去的男人死去活来的呢?”心里这样说着狠话,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昏黄的路灯下,我发现自己原来很渺小。
很想尝试喝醉的感觉,想暂时的忘记一切,痛快一回。
酒吧。劲爆的音乐,暴露的着装,纷乱的光影,自己被扯成一缕一缕,彻底的融入了其中。
“MB走秀时间到,让我们欢迎我们当家小生——小峰,带领我们的MBGAY为大家献上最精彩的走秀。”DJ穿着亮丽的衣服,爆炸头,拼命的调动着气氛,音乐也随之更加劲爆。
“小峰?”我昏昏沉沉的抬起头,却正好看到了他穿着性感的内裤,在台上走秀。
“峰,峰!”我开始喊他,像许多看客一样,只是我更加疯狂。我的声音淹没在音乐和挑逗声中,没有人注意到我,他也没有。我冲到秀场边缘,大声的叫“峰”,他似乎听到了,有意识的在寻找,可目光从我的位置飘向了其他地方,他对着看客们笑了笑,便下了场,我直接冲了过去,拉住他“峰!”自己哭了,压抑了太久,终于在见到他的时候放肆大哭。
“干什么?”旁边的工作人员拉我。
“峰!我是小左啊!峰……”
“你们放手,我有点事情,马上回来。”他平静的跟其他人说着,那种平静让我感到很陌生。
“你来干什么?”他有些生气的问,但是语气里仍有关怀和怜惜。
“峰,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在这种地方?你不要我了吗?”我问他。
“没什么事情,只是突然间看到一个很容易赚钱的方法就来了,至于我们,我说过了已经结束了,你回去吧,不要在这里了。”他的语气很坚决,可似乎有不敢说的太重,怕伤害到我。
“这种工作很好吗?下贱的工作啊!你跟我走,我不要结束,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我的。”我哀求到。
“下贱,是的,我是下贱,难道你以前不知道吗?知道什么是游戏吗?以前的我们就是在玩游戏,每个游戏都有结束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游戏什么时候会结束,所以结束会很突然的,会很不适应,不要把游戏当真好吗?你回去吧!”
“不要,我求你不要做这种工作,还有很多工作可以做啊。”
“你这是建议呢?还是命令?是建议的话,我可以选择接受与不接受,是命令的话,对不起,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所以你不能命令我怎样。”
“为什么,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我都不认识你了,你变的好陌生啊!”
“不对,以前我就是这样,我们在玩游戏,当然要扮演角色啊,现在的我呢是真实的我。陌生的话那就说明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可以走了,我要工作了。”说完,他转身离去,毅然决然的,留下我在原地哭泣。
那晚他被客人笑吟吟的带走了。
第二天我又来了,这次我是有备而来,我到总台点了他陪我,他也没罗嗦,很爽快的拿着酒过来了。
“先生,你好,我是今天的服务生小峰。”他的介绍让我的心又冷了。
“我知道,峰,跟我说话不必这样啊。”
“对不起,先生,来,我们干杯!”他举起酒杯和我碰了下然后一饮而尽。
“峰,你何苦这样自己折磨自己呢?”
“先生,这是我的职业,如果没有我们,你们喝酒也不会这么有趣。我没有在折磨自己,我所做的是靠我自己的能力赚钱,我心安理得。”他依旧是彬彬有礼,不让半分。
“跟我回去好吗?你一点也不记得我们的过去了吗?”
“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无处可去,至于过去……”他停了下,“来赶紧喝,一会还有好节目看呢。”又是一杯。
“为什么不敢面对过去?”我逼问道。
“过去就是游戏,我说过了,游戏太当真了就不好玩了。先生的过去我不想知道,我只关心我能赚多少钱?”
“老公,叫我一声老婆好吗?”
“先生,这可不敢,我身份低微下贱,高攀不上,对不起啊!”他嘴角露出了我曾经熟悉的笑容,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好啊,你既然在这里了,我也在这里住下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会一直跟着你,你卖身,我也来卖。”我拿出了杀手锏。
“先生,没有证据就别说你是我的人了,我现在的生活刚刚好转,我不希望有个拖油瓶,至于你卖身,估计没人会要吧。”坏坏的笑,熟悉的笑,而今却是另番模样。
“你家里条件那么好,父亲是董事长,你何苦来种地方工作?你是少爷,你不该这样的!”我几乎是在咆哮。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们的关系不用先生操心!”他依旧是彬彬有礼,但是我分明听出了悲伤和坚硬。
一个晚上就这样僵持着,他没有露出半点对过去的留恋,而我的心被冰片一刀一刀划开,沁着凉意的疼……
“先生走好,有空常来啊,哎,这不是李总吗?来,今晚让我陪陪你不?”这句话成了他留给我的真正的分手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