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危机!下界遇上狼(一)
“唉,”我脑袋上顶着乌云在小云朵上翻来覆去,而欧阳宇却悠闲地把玩隐血石,丝毫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唉!”我故意加重了语气,那个臭小子直接和羽毛(灵族的传信工具,玉安鸟)玩了起来。敢视我于不见?臭小子,等着本公主发威吧!我一步一步向欧阳宇逼近,并慢慢收拢了手指——“欧阳宇!你去死吧!”我一拳打了过去,欧阳宇脑袋略微一偏,结果,结果,可怜的羽毛被我打飞了,“叽——”它扑扇着翅膀,发出了惨烈的尖叫,直直地朝地面撞去,我惊恐万状,赶忙把手一指:“风盾!”一股散发淡淡银光的气流托住了羽毛,羽毛安全地落在我的手中,只是——羽毛的一只很很卡哇依的小眼睛被我打得变成了熊猫眼,怒视着我,似乎在怪我毁了它的容貌,我心里顿觉毛骨悚然,天啊,这可是女皇妈妈最喜欢的玉安鸟了,怎么办,万一羽毛跟女皇妈妈告状,那我不是死定了! 哈哈!“你把女皇的宝贝羽毛打成这样,看你怎么办!”欧阳宇那个奸诈小人的意的讥笑着,“羽毛!走,找女皇告状去!”作势就要拉着羽毛走,我慌忙夺过羽毛,“欧阳宇,你个混蛋!”我愤怒地瞪着欧阳宇,愤怒的火焰都可以在他身上烧个窟窿出来了,我瞪完那个混球,低下头看着羽毛,一脸讨好的笑容,“羽毛啊,小毛毛……呃,不对,小羽羽啊,(欧阳宇正将腹中食物一泻千里)你看,姐姐平常待你这么好,还给你我最心爱的金花糖呢,(欧阳宇鄙视中:是变了质的吧!我狠瞪他一眼:要你管!)所以,你也不忍心看姐姐我被女皇责罚是不是?如果你不去告状的话,那我就……”我压了压声音,凑近羽毛把话说完,羽毛听了,急忙点头,高兴地在我头顶盘旋了一圈后,才落到了我手指上,“生肌修补!”我手指上泛起金光,对准了羽毛的眼睛,光芒消失后,羽毛的眼睛更显闪亮,“好了,羽毛,去安神殿吧!”羽毛欢快的叫了一声,飞向了安神殿。
“死丫头!你对羽毛说了什么?”欧阳宇一脸不爽地看着我,“噢,没什么,”我假装随意地解释,却控制不住我脸上扩大的笑容,“我只是告诉它安神殿的里赫大人那儿有一只漂亮的雌性玉安鸟安安,还跟它说了怎样追到安安,就这么简单。”看着欧阳宇逐渐铁青的脸,我终于控制不了,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羽毛那个家伙,果然是见“色”眼开啊!“真是卑鄙!”欧阳宇全身上下都只写着大大的四个字:我鄙视你!“切!谁让本公主天生聪慧啊,就你那点小计谋,还想害我?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吧!”我得意地嘲讽道,欧阳宇则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哦,对了,宇,你想好要送什么礼物给女皇妈妈没?”,刚才光顾着打斗,差点忘记正事了,女皇妈妈后天就过三千岁生日了,我还没想好送什么呢!“没。”还是那么惜字如金,每次都这样,一谈到正事话就变得这样少,平常都油嘴滑舌的。“拜托,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耶!你身为他的宠臣月灵王,你不该表示一下吗?”我戳了戳他光洁的额头,好心地提醒道,“不是还有一天吗?”他淡淡地说。靠,每次都是这样,臭P!“真受不了你这样!”我不爽的撇撇嘴,瞄了他一眼,他他那清澈的蓝眸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我什么样?我本来就这样,你是在说我自私吗?”没有温度的冰冷话语飘入了我的耳中,我不自觉地一震,他英俊的外表却在我愣神的那一霎逼了过来,我马上清醒了过来,对上他的蓝眸,纯净的蓝眸,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宇,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只觉得背脊发凉,着急得想要辩解,却被他给震慑地说不出话来,“那你是什么意思?”他眯起双眼,盯得我浑身不自在,“我……”“够了!”他突然大喝一声,手一挥,一道白光照住他的身体,光消失后,他也不见了。又是这样……又来了……一旦涉及到他的事,他就变得不可理喻,或许是小时候双亲去世让他的心变得冰冷吧,还是多多体谅他吧!
“千歆公主,女皇陛下找您,说是有要事商讨。”一个柔弱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转过身,定睛一看,原来是小若,“要事?”我有些疑惑,女皇妈妈从来没有找我商讨什么要事,质问我闯下的祸事倒是很频繁, 难不成,羽毛折回去找女皇妈妈告状了?应该不会吧,这个时候,羽毛应该在和安安谈情说爱啊,而且,我最近好像也没犯什么大事啊,“千歆公主?”小若见我愣神,提醒我道,“哦,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撇开刚才的小小不愉快,我整了整衣衫,向月歆宫出发。
“我最美丽,最聪明,最厉害的女皇妈妈,您找女儿什么事啊?”我一进月歆宫,就看到女皇妈妈坐在华美精致的皇座上休息,我一进来,她似乎察觉到了,微眯双眸,我赶忙堆着谄媚的笑脸拍马屁,总会有些好处吧!“哟,一进来嘴巴就这么甜,说吧,是不是有犯什么事了?是把神厨大人吓晕了,还是有欺负我的羽毛了?”呃?听女皇妈妈的口气,似乎不知道我闯什么祸了,那她找我干什么,难不成真有要事商讨?“嘿嘿,当然没有了,我怎会又干那种蠢事呢?您说对吧?”我矢口否认,还装出一幅乖巧委屈的模样,“哼!”女皇妈妈冷哼道,“最好没有,歆儿啊,你再过几个月就要满千岁了,别再让女皇妈妈操心了,知道吗?”女皇妈妈美丽的脸庞上似乎带着一丝倦容,她捏了捏鼻梁骨,微闭下晶亮的美目,轻启朱唇,唤道:“宇,出来吧。”什么?!宇?他怎么也来了?灵界真出了什么大事吗?
一道银光闪过,宇稳稳地落在我身边,真是的,拽什么拽啊,臭P!我不屑地撇撇嘴。
“千歆,宇,最近整个灵界除了些事,我需要派人去调查,然后得到隐血族神官的力量,我能够信任的只有你们两个了。”女皇妈妈似乎在担忧着什么,事态难道真的很严重?不会吧,一千多年了,都没出什么事啊,如果这真出了什么事,那我们的离开,到底是好是坏?女皇妈妈法力很强是没错,但她一个人,撑得过来吗?我不放心的对上女皇妈妈的眼眸,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朝我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失去帮我的忙,又不是当逃兵,紧张什么?好了,都随我进密室来。”女皇妈妈打了个响指,金光乍现,瞬间,我们便转移到了密室。
密室很漂亮,有花瓣缀连而成,看似弹指可破,实则固若金汤,法力在灵术者之下的人,(注:灵界法力分四层,异士,是打杂的下人,能人,是普通官员,灵术者,是高级官员,灵仙,是正统皇室成员和经过修炼的贵族。)是绝对进入不了的。
“听着,我要你们去找一个人。”女皇妈妈的声音变得严肃异常,我和宇也收起了吊儿郎当,“这个人的身体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也就是我刚提过的隐血族神官,我们需要这股力量,最近灵界内出现了一股不安分的势力,我要用这股力量制衡他们。”“可是,”我有些迷惑了,“力量在那个人身体里,你强制性抽离,可是会触犯……”“我知道。”女皇妈妈抬手打断了我的话,“千歆,你有没有听过离月的传说?”“离月?”我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
在夜色包围下,海变得汹涌起来,失去了白日的宁静,平和与温柔,发出愤怒的咆哮,浪一层高过一层,似乎要吞噬站在岸边的两个小小的身影。
“离,我,我,我就要实行我与父皇的契约了,我就要消失了……”纤细的身形,随风飘扬的青丝,一张精致却苍白的脸,发出轻轻的低吟,“穆月!不会的,你不会消失的!我要保护你!你说过要陪我一生的,你怎么可以消失,怎么可以!”一个魁梧、帅气的男子发疯似的拥住面前的可人儿,激动地大喊,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如果我保护不了你,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愿意将我的灵魂与你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此语一出,他浑身散发出银色光芒,轻闭双眸,中长的褐发飞扬,“离,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怎么可以……”女子见他全身发光,惊愕地抬头,绿色的双眸蒙上一层湿气,用力挣扎,想脱离他的怀抱,“不,我没疯,我,要保护你。”温润好听的声音止住了女子的挣扎,他把她抱得更紧了,“离……”她的挣扎慢慢转成了啜泣,“不要哭,我喜欢你笑,你笑起来好美,我走之前,让我记住最美的你,好吗?”他轻抬起她的下巴,送上两片温暖的唇,“唔……”泪水终于决堤了……“离……”男子身上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消退,“月,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我只爱你,请你替我好好活下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句话,他的肌肤苍白失血,化作了一道刺眼的光,消失在神秘的夜空中,“离,我也只爱你,永生永世……”她呢喃着,嘴唇勾勒出一抹绝美的笑容,一步步向海的深处走去,“对不起,离,我没能遵守诺言,我,来找你了,等我……”
脑海里翻涌出这段凄美的爱,“是阿斯离和穆月的爱情吗?”我疑惑地看着女皇妈妈,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片段那么……熟悉,是错觉吗?还是别的什么?“千歆,千歆!”女皇妈妈扯回我飞远的思绪,“啊?”我回过神来,“你没事吧?”女皇妈妈担忧地问,“我没事,对了,女皇妈妈,您为什么突然提到他们呢?”我终于回到了正题上,“因为这个传说,于是,在各界中,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只要男子愿意牺牲自己的异能,并忍受千年的孤寂,那么他所爱的女人便会得到这股能量,还可以自行随意使用。”女皇妈妈无比认真地解释,我有些不认同,“这不过是流传,我不信这种莫须有的事。”“不!这不是流传,这,是真的!”女皇妈妈坚信不疑,“您又没经历、看到过,你怎么知道?”我疑图推翻她的理解,女皇妈妈扬起一抹凄美的笑,“你不会懂。总之,照我的话去做。”我总觉得女皇妈妈有股欲盖弥彰的味道,我曾宇也好不到哪儿去,不止一次地问我父皇是谁,可女皇妈妈总是笑而不答,今天,她又这么笃定,我实在不解,刚想开口问,却被宇拦下,“那人在哪里?”“赤若城。”赤若城?!我呆住了,赤若城,一个血流成河的地方,有一个残暴的君王,法力却又高强,女皇妈妈叹口气,“千歆,我也没办法,可……”“陛下,您不用担心,我们马上启程,您放心,我知道您想干什么,我会教公主的。”宇打断女皇妈妈的话,坚定地说,“我们不会有事。”“有事叫羽毛来通知我。”“是。”宇答应一声,拉着我退下。
你知道什么?教我什么?我一出大殿,迫不及待地问宇,“到了赤若城,你就知道了。”宇似乎没有打算告诉我,“哼!”我闷闷地吐出一口气,只能盼望快点到赤若城了,到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宇啊,为什么一定要用灵力呢,很累人耶!”我不爽地使用着飞天术, 向宇不停地抱怨着 。
“你还有力气说话,证明你精力充沛。”宇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顾自地飞行,“哼!”我不满的哼一声,小小的月灵王,要不是女皇妈妈的命令,我才不会乖乖听你的咧!哼!我在心里把宇他们家祖宗都骂了一遍,这才向前飞行。
我,伟大的灵族公主慕千歆,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呃……不太对,是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恐怖的赤若城。
“宇,这里就是赤若城了。”我站在城门前,轻轻地提醒,“嗯,我知道了。”“宇,你打算怎么办,女皇妈妈说的我什么也没听懂,你说你都知道了,那快告诉我。”我猛然想起我的任务,想起女皇妈妈的话,我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问题的答案找出来。“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宇淡淡的抛下这句话,已经信步走入了赤若城。拽什么拽啊!我在心里骂道,随即也走进了赤若城。
“你们是谁?”刚一进城门,我们就被一群士兵堵截了,他们盛气凌人那样,看了就不爽。宇轻皱下眉,启唇道:“我们是来做买卖的,请你们放我们通行。”“哼!做买卖的?做买卖的不带任何货物,两手空空跑来这儿做买卖?”一格士官模样的人冷笑一声,“抓起来,带回去请皇帝陛下作定夺!”士官们立刻把我们围起来,我轻扯了下宇,宇微微一笑,示意我不要担心,他很从容地跟他们走了?!我简直不相信我的眼睛,一向狂傲的宇竟然一句话不说就乖乖跟他们走了?!我向宇投去了疑问的目光,他勾勾嘴角,向我笑笑,趁别人不注意,向我眨了眨眼睛,我立刻就懂了,他是故意的!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不管了,我也看看去。于是,我也乖乖的跟着变态的士兵们走了。
“喂,该死的,你们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啊?都走了这么久了,到底要跑哪儿去啊?”我不满地开口骂道。“给我闭嘴。”士官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突出没有温度的四个字。“什么啊,走这么久你们不累啊,拜托,我是女的耶,尊重一下女性好不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很诚实地说出自己的请求,换来的却是一个超级的大卫生眼,“你还算是女的吗?”士官满脸鄙夷的打量着我,“长得的确很漂亮,但是你这性格,啧啧,被人抓了,一不哭,二不闹,算是女人么?”“什么什么?我告诉你,本小姐的眼泪很珍贵,从不会为了不相关的事滴落!还有,本小姐是淑女型小姐,绝不会舍弃形象!听清楚了没?”我不甘示弱的回瞪一眼,哼,看谁斗得过谁!
“千歆,别闹了,我们现在可是犯人。”像是出于某种提醒,一直不说话的宇开口了,我立刻意识到自己闹得过火了,立马乖乖闭嘴了。
过了不久,我们伫立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那群士兵在一旁似乎再商量什么,很快,那个变态的士官走过来,用命令的口吻厉声道:“你们,因为实在怪异,所以,我们带你们去见陛下,请他定夺。现在,乖乖跟我走”。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怏怏不快地跟他走进了宫殿。
皇宫很大,很豪华,可以看出皇帝的奢侈,想起那些平民住的低矮平房,我就来气,皇帝老子了不起啊,本小姐还是公主呢,都没住这么奢侈,这种皇帝,不用看,我就知道,肯定是个欺压百姓的家伙!想到这里,本公主的一腔热血就在沸腾,等本公主完成了任务,一定要为大家做好事——除暴安良!嗯……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我先会会这个皇帝再说,想着,我已经进入大殿了,看环境,这应该是皇帝的寝宫了,真是变态的家伙,把我们带到寝宫来干什么?!
士官将我手上的镣铐解开,一句话也不说,转身走出了大殿,锁好了门。
我松了松筋骨,终于解开了,绑了那么多天,手腕上已经多出一圈红色印记了,我保养的皮肤啊!
我一边在殿中四处走动,一边望向宇,“宇啊,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向他索要着答案。“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照我说的做就行。”宇打量起这间大得吓人的寝宫。什么啊,又来?!“我也是受女皇之托来的啊,凭什么让我像个白痴一样的听你摆布啊?”我愤愤地骂道,眼睛瞟向他,他却已经向里殿走去。臭欧阳宇!我咒骂道,跟着进入了里殿。
“你们是谁?是今天的可疑人物?”精美绝伦的床榻上,一个修挺的身影躺在上面,脸上即便是带着慵懒,仍然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一双邪魅却又霸气的琥珀色眸子盯着我,我全身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这个男人,明明俊美的如天神一般,却让人感到如此……如此强烈的……恐惧感……天生的王者气质,在他的浓眉下赫然显现,这样的人,实在让我害怕,天啊,我闯进狼窝了!
“那个,你是赤若城君王?”我疑惑地问,在心底里祈祷着否定的答案,可……“没错。”他打量着我,那双如狼一般桀骜、霸气、的眼眸在我身上扫射着,我攥紧了手,指甲都快要陷入了肉中,“银蓝色的眼睛……”他突然将视线定格在我的眼眸上,“真漂亮,漂亮得让我想把它们挖了,做成标本。真是不错……”他像是在审视着什么,盯得我发毛,“她的眼睛,我想,你没资格碰,她也不会愿意。”冷冷的声音漂浮在大殿上,是宇!我怎么忘了,我还有一个同伴啊!我朝他微笑,虽然宇平时老欺负我,可在这种时候,他是我最亲密的战友!我,摆脱恐惧了!
“你是不是忌妒我的眼睛比你的好看啊,我告诉你,本小姐的眼睛怎么能跟你这种桃花眼,会降低我的品味的,还有,告诉你,你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横行霸道了,本小姐不吃这套!”我不雅地叉腰瞪着他,“你别瞪了,眼睛会瞪爆的。”他那双眼眸中闪过无数种情绪,最后归为浓浓的笑意和波澜不惊的平静,“瞪爆关你屁事,爆掉也比被你挖掉要好!”我不示弱回嘴,死命的瞪着他,他那双眼睛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我又不由得害怕了起来,他双眸微眯,“你可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声音透着死亡的气息,我感觉身上汗毛根根竖立,冷汗直冒, “你想对她怎么样?”一旁的宇皱着他细长的眉毛,冷冷地开口,并把我护在了身后,“你是谁?”他不满地盯着宇,“我是她未婚夫。”宇开口,我惊愕地看着他,他在说什么啊,不过,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陪他一起扯着个谎吧,“没错。”我跟着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是吗?”他突然笑了笑,我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笑容,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指着宇说:“把他押到禁房去,至于她,”他锐利的视线注意到我,“她是我以后的贴身侍女。去给她换衣服,再到我寝殿来。”“是!”一群下人进来,拖着我往外走,那个变态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侍女?!他当我是什么啊?!我气得差点就和他干起架了,要不是想着还要救宇,我才不乖乖就范呢,对了,宇!我猛地回头,宇正脸色发黑的看着抓住自己的两个侍卫,轻抬下手,两个壮汉就飞了出去,“你不该碰她。”宇脸上闪过一丝暴戾,稍纵即逝,可我看得分明,与他想干什么,干架么?绝不可以!我刚要阻止,可却来不及了,宇已经化作了一道光向皇帝冲去,“住手!”我惊恐地大喊,皇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邪戾的笑,他微微把手一抬,再猛地一抓,我真切地看到宇的手被他抓住了,我瞪大眼睛,他竟然抓住了宇,他竟然制止了宇!这是除女皇妈妈之外,第一个制止住了宇的人!“想和我决斗?你在练上几百年吧!”他作势就要将宇的精元抽走,我急忙收起惊叹,冲到他面前,“等等!”“你想陪他一起死?”他脸色不知为何突然黑了下来,“我留下来,你放他走。”我深吸一口气,说出条件,看向他,“千歆,不可以!”宇拉住我,我微微笑了笑,继续看着那个恐怖的男人,“怎么样?”“你以为我没办法让你乖乖听话?”他挑眉,“那么,”我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我跟他一起死。”他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我,过了一会,他背过身,“他,可以走,你,必须留下。”说完,他大步踏出了宫门。
“慕千歆!你过来服侍我!”这是那个变态皇帝每天醒来后要喊的话,而可怜的我,每次都要十分乖巧的跑过去,替他更衣,在这该死的皇宫中呆了三天了,宇音信全无,我还没找到逃跑的路线,唉,真是伤脑经!“来了!”我无奈的应了一声,向里殿跑去。
“快帮我更衣。”他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看我,我只得努力帮他穿上那些难穿的帝服,想我千歆公主一向英明,居然落得个这种下场,女皇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怎么办?我心不在焉地伺候着他,想着对策,算了,任务先抛一边,先逃出虎口才是最重要的,对,就这样!
“喂!你是猪吗?”一个暴戾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气从我上方传来,“啊?怎么了?”我抬头,只见他一脸的怒气,瞪着我,似乎恨不得在我身上穿个洞,“你不知道怎么伺候主子吗?”他指指他的衣服,我视线下划一看,天啊,瞧我干的好事——白色的长衫,被我用玛瑙扣得歪歪斜斜的,露出皇帝一部分健康的肌肤,最可笑的是,我将衣服弄反了边,他现在就像一只狼狈的狮子,正处于爆发的边缘,我急忙将他的衣服解开,重新替他穿上,一边,我一边为自己开脱,“呵呵,这……这只是一种新式穿法啊,那个,我是发明者,让你先试试,这也是我作为你放走宇的报答嘛!”我满脸堆满讨好的笑,平息他的怒气,“哼!”他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我不由得紧张起来,如果他真的发怒怎么办,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啊!我哀求着看着他,“我还不会杀你,你很有意思。”他抛下这句话,自己穿戴了起来,我愣在原地,我不用死了?他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了?我简直不相信,他不是传说中最残暴的君王吗?竟如此轻易地放过了我?“你就这样放过我了?”不由自主地,我开口询问他,“不然呢?你想让我杀了你吗?”他回眸,朝我扬起微笑,“我叫翼?科诺斯。你可以叫我翼,也可以叫我科诺斯。”他轻启唇, 走出了寝宫。
他说什么?他叫翼?科诺斯?他告诉了我他的名字!这是什么意思,这里不是最尊敬皇帝的吗?可他怎么……我呆呆的愣在原地,忘记了思考,忘记了时间,就这么呆立着,最后, 我只把他这种行为归为一个词——发神经!紧接着,我飞也似的逃出了这个牢笼般的寝宫。
唉,这里皇宫干嘛建这么大啊,想找一条逃跑的路都找不到!我郁闷地在皇宫里转了一个上午,却像是在迷宫里面走,走哪儿都是死胡同,怎么办?我必须逃出去!在这里,我迟早被折磨死!中午快到了,变态皇帝要回来了,我要快点回去才行,否则,他可能就把我用链子锁起来了!我急急忙忙往回赶,可是,路在哪儿我都找不到了,只能乱转,怎么办啊,如果再不回去,我可能真的会死得很惨!
啊,这边不是,这边呢?我穿过一个花园,发现一个小门,这好像我住的房间的门啊,也许真的是耶!我兴奋地前去察看,兴冲冲的推开门,我瞬间石化——一群男人在一个大浴池里惬意的泡澡,而我!好似不死地闯了进来!“啊!”我尖叫一声,踉跄着逃离了这里,直到我觉得看不到那儿了,才喘着气停了下来,惊魂未定的我拍拍胸口,太恐怖了!我居然闯进了男浴室!恐怖啊!
“唔……唔唔……”我还没从闯男浴室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一双大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口鼻,把我向后拖去,这是干什么?绑架吗?哼,对付变态皇帝我不行,对付你这个小喽罗还是绰绰有余的,看我的!我双手飞快地结印,对方似乎有所察觉,松开了我,我刚已脱离哪个怀里,马上转过身,准备施术,可转身之际,我的动作马上停止,我看到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欧阳宇!
“宇!”我惊喜地唤出声,“你来了!”马上飞奔到他面前,“我当然要来,没有你,谁能让我欺负?”他轻轻地在我耳边低语,“去你的!”我推了他一把,“你找到逃跑的路了?”这才是关键!“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进来的?”他笑了笑,“走吧!”他抱住我,轻轻跃起,跃到一个小院内,将后门轻轻推开,一片广阔的天空出现在我面前,我终于逃出来了!“只有这里才不被他的能力所禁锢,我们可以逃,这是我出宫时发现的。”宇解释道,“我们走吧!”“好!”我欢快地点头,施展飞行术想要离开。
“嗯哼?你想要去哪儿?”一个慵懒却令人发毛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立刻僵住,他怎么知道这里?!完了!我逃不了了!
我缓缓地回过身,面前显现着一张俊美如魔王的面孔,我还怕地往宇身后缩了缩,“喂,你想干什么?”宇护住我,戒备地盯着面前的人,“我叫翼?科诺斯,不叫”喂“。”他平静地开口,直直地盯着宇身后的我,我不免有些发毛,这个恐怖的家伙,总能轻而易举地带给人强烈的压迫感,让人不得不恐惧。
“看来,你上次还没得到教训。”他带着玩味的笑,没有任何动作,却让空气中带着几丝危险气息,“那么,这次,不能再放过你了。”他举起了手,“住手!”我大喝一声,“你应该还没往我说过的话吧。”我抬首,望着他,“放过他,我,留下来,杀了他,我,也死。”我淡淡的提醒他,“放过他?”科诺斯微眯双眼,“再给他机会让他救你走?我可不会再蠢一次了。”他邪魅的双眸中,我清楚地看到了杀意,“不过,我不会杀他。”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松了一口气,“把他关入禁房。”他挥挥手,将宇送走了,他慢慢接近了我,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好,好强烈的怒意!
“那个,你,你想干什么?”我吞了吞口水,不敢抬头看他,“你说呢?”他握住我的下颌,将我的头抬起,对上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面包含着太多的情感,愤怒,玩味,还有深深的渴望……渴望?!他在渴望着什么?他是皇帝,还有什么没有的,我不禁为我刚才的想法感到好笑,将头撇到一边,故意不看他的脸。
“看着我!”他霸道地将我的脸扳过去,我不情愿地看上他的眸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杀要剐随你便!”我索性当起了贞洁烈士,眼睛看别的方向,“你放心,”那股强烈的压迫感顿时减了不少,我将视线转移回来,科诺斯已经离开了我几步,背对着我,看不出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我不会杀你,因为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比任何一个女人都有趣。”他侧脸看着我,轻启朱唇,随即,大步离开。当我是什么啊,玩偶吗?有趣?那好,我就“有趣”给你看!一抹狡诘的笑容在我脸上如花般地绽放,我打不过你,恶作剧嘛,还是绰绰有余的!
“陛下,近来安好?”我正准备进入寝殿找那个变态皇帝报仇的时候,却在离寝殿还有一扇门的地方听到了一个恭敬且苍老的声音,好奇心促使我停下了了脚步,玩起了不正当的偷听游戏。
“托你的福,死不了。”是谁在跟科诺斯说话啊?科诺斯的口气听起来,似乎隐含着愤怒和不耐烦,不管了,我先听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科诺斯已经快要发怒了。
“陛下,隐血族近来有意与赤若城结盟,并决定要将隐血族的圣石献给陛下,陛下,您看是不是……”臣子依然恭敬,说到了正体上。隐血族?我听到这个名词时,身体蓦地颤动了一下,那,那不是,灵族的附属国吗?难道……他们想要……谋反?背叛女皇?先看看科诺斯怎么说。
“是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多了一丝嘲讽,“拒绝他们。”科诺斯冷冷地开口。
“可是陛下,隐血族归属我们国家,对我们国家来说也是件好事,为什么……”不只是那大臣,我也很奇怪,隐血族的叛变,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怎么看都是要好处的啊,科诺斯为什么不利用这个大好机会啊?
“如果他们真心诚意想要联盟,就不会进献隐血族的圣石。”科诺斯又是一声冷哼。
“……进献圣石,有什么不对吗?”大臣思索了半天,仍旧疑惑,我仔细思考着, 我曾经随女皇妈妈讨伐过隐血族,后来,隐血族终究敌不过灵族,献出了他们独一无二的……青羽剑!(青羽剑,隐血族至宝,那把剑现在在我身上,注:除青羽之外,隐血族独创了光影之风,成为与青羽剑唯一相匹敌的剑。)剑,对,就是剑!我恍然大悟,隐血族向来只用宝剑来与各国求和,而从来不用什么圣石,这么细的线索,居然被科诺斯发现了,他看来很不简单。
“隐血族跟根本无意与我国修好,否则他们就不会进献圣石,而是他们的光影之风。”科诺斯淡淡地提醒道。
“是是是,恕臣愚钝,没能像陛下那样深谋远虑,望陛下恕罪。”过了好一会,那大臣才醒悟过来,连连称是,哼,不过,现在,晚了,以科诺斯的那个烂脾气,这个大臣,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你这个迂腐的老家伙,留你何用?”科诺斯口气中充满了杀气,接着,我隐约透过纱窗看到一层白色光圈,将一团人影包住,随即,大殿恢复正常。
隐血族为什么要假意与赤若城联盟呢?莫非是受到了女皇妈妈的指示?不太对吧,如果是这样,女皇妈妈应该会通知我们啊,可为什么……真想派羽毛去问个清楚,可这里又被科诺斯设立了结界,羽毛听不到我的召唤,怎么办呢?我索性先抛开了我的恶作剧计划,苦苦想着对策,对了,宇还在禁房之内呢,如果能救出宇,那我要回去也许会成功些,可是,禁房在哪里呢?这个皇宫那么大,万一又迷路了,那我的心脏真的要受不了这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了。不如……嘿嘿……
不要啊!!!!!!!“一个高达1000分贝的尖叫声从我的小柴房中传出,我不耐烦地皱皱眉,手指对准他的唇,一圈银光立刻包住他的嘴唇,尖叫声立刻消失,幸亏现在是侍女侍卫们最为忙碌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幸亏我还能用一些小灵术,否则……我狠瞪那个侍卫一眼,我满意地看到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吵死了。”我有些不悦地启唇,“说吧,禁房在哪?”我直奔主题,开门见山。
“我,我,那个,你……”他全身突然开始瑟缩发抖,语无伦次,我清楚地观察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惧怕,他在怕什么?
“你,在害怕?”我挑眉,双眸直直地射向他,“我,我,我……”他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带我去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开始放柔和了声音,“我,你,好,好吧……”他在我脸上扫视了一圈,终于垂首,轻轻说道。“谢谢你。”我微笑着说。
他带着我,在偌大的皇宫中七拐八拐,约摸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将我带到了一间很大的,黑色大理石筑的宫殿前。“就是这里了。”那个侍卫低声地开口,并在一步步地往后退缩,奇怪,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吗?”我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我感觉到,他身体猛地一颤,慢慢地抬头,看着我,过了一会,他的脸转向别处,“我的姐姐,”他的口气笼罩着淡淡的忧伤,“为了我,进了禁房,在里面忍受非人的折磨,我一直愧疚她,不敢面对她……”哼,我不禁冷哼,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那个变态的皇帝干的!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却说不出任何话,“你也是为了救你重要的人吧!”他突然抬头看向我,“呃……算是吧!”宇在我心中,就像哥哥一样,他应该是我重要的人吧!“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跟我一样,所以,我帮你!”他朝我绽放一个暖暖的笑,“这里被陛下的能量所禁锢,但是,有一处隐密的地方,陛下并没发现,你们可以从那里走。”他告诉了我这个秘密,我高兴地朝他微笑,“太谢谢你了!”“没什么。”他又低垂下了头。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士官冷冷地开口,“我们是陛下派来查看那个新抓进来的囚犯的。”他轻轻地,但底气十足回答。“进去吧。”士官松了口,放我们进去了。
我在迷宫一样的禁房中穿梭,幸好,有这个侍卫带领我,否则,我这个路痴肯定又要迷路了,穿过一条长长的小道,我终于看到了宇所在的地方!
“宇!”我欣喜的惊叫出声,宇抬头疲惫地看我一眼,一抹欣喜同样也在他眼中闪过,他冲到了我面前,“歆!你怎么来了?”虽说有再相见的快乐,但仍止不住他的疑惑,“嘘——”我示意他压低声音,“我找到逃出去的办法了,还有,宇,最近,灵界那边好像出了点什么事,我想我们需要赶回去看一看。”我尽量长话短说,“灵界?!”宇眼中满是惊愕,“至于是什么事,我还不知道,所以急着来找你,这样,我们出去再说。”我怕耽误太多时间,便用从士官那儿偷来的钥匙打开了牢门。
“你们快走吧,我先顶替一下他。”那个年轻的侍卫开口,并已经褪下了衣服,与宇将衣服互换,“可是你……”我吃惊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没关系,我姐姐已经走了,我也不想再这样活了,还不如为你们做些好事。”他微微笑着,黑眸中闪烁着坚定,我向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的……很感谢!”“快走吧。”我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汽,离开了禁房。
按照侍卫给我们的提示,我很快找到了隐藏在石头下的一个地洞,太好了,终于能出去了!手心传来一股热量,是宇握住了我的手,带着我往地洞中轻轻一跳——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光亮离我越来越近了,自由的天地,我又回来了!
眼看着我们那丝亮光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随之飞腾了起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在这儿困了有七天了,终于要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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