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地方叫羽魂国,这个国家世世代代都享受着上天赐予的福泽,人民过着幸福的生活。这一切都都归功于他们的开国元勋羽魂。据说当时羽魂带领着族人在这块土地上开辟自己的领土时,这里的天气十分恶劣,族人们生活得很艰难。但是羽魂还是用他顽强的斗志战胜了一切,并且感动了他们最崇敬的神——瑞罗。瑞罗终于降临了,天气开始变得暖和,万物也开始生长。不过瑞罗只在这里停留了一天,第二天早晨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带走了羽魂的灵魂。族人们知道,羽魂一定跟着瑞罗去了幸福的国度……
后来,这个部落逐渐壮大,发展成了一个国家。为了纪念羽魂,族人们将这个国家的名字取为羽魂国;统治这个国家的君王——羽帝,是羽魂的后代子孙。他和羽魂一样,有着一头象征性的紫发。而且他们孩子的名字都会带一个魂字,以此铭记他们的祖先。
轰——
这天晚上,雷声异常,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快!快去打些热水来!
羽魂国皇宫里的下人乱成了一片。
是的,有人要生了!她是羽帝的一个妃子,叫萝禾。
轰——巨大的雷声夹着倾盆大雨向这个宫殿袭来,淹没了皇宫里吵杂的喊声和忙乱的脚步声。
哇、哇——孩子终于出生了!是个漂亮的男孩,哭声很洪亮。
然而,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注定和母亲分开。她的母亲萝禾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安置在北边一个房间里,孩子则送到了南边的一个地方。从头到尾,他的父亲,羽魂国的羽帝,看都没来看一眼。
大臣们按照惯例请羽帝为新生的孩子取名,可羽帝却不耐烦的说:取一个‘忘’字行了!
什么?叫忘魂?这不太妥吧……每个皇子的名字都要取得神圣而有意义,可……
没什么不妥!就这样办!这个孩子,就叫‘忘魂’!
大臣们无奈的退了出去……
其实大家都知道,羽帝为什么是这种态度。因为几个月前,这个孩子的母亲萝禾与人私奔,被羽帝撞见,羽帝因此大怒,不仅要了那个男人的命,还差点想把萝禾杀了以泄心头之恨。无奈当时萝禾怀了孕,大臣们也怕这件事情传出去,有损羽帝的威严,于是纷纷向羽帝求情。羽帝只好带着恨意,将萝禾留在宫里。之前的耻辱羽帝还铭记于心,现在又多了一个孩子,这让羽帝更加认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所以羽帝在得知孩子出生后,立即下令将他们母子分开,三个月才能见一次面,他要让萝禾忍受那种至亲分离的痛苦;他给孩子取名忘魂,也是想彻彻底底的忘掉这件让他耻辱的事情。
但是萝禾在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就开始神智不清,有时会突然抓着人大喊:我的孩子走了!我的孩子走了!喊完之后就哭闹起来,连续两天两夜不停,刚开始别人还很同情她。可闹的次数多了以后,下人都很反感,不愿意再理她,有的甚至把气出在忘魂身上。只有一些好心的宫女,偶尔给她送点吃的。
忘魂被安置在一个简陋的小屋里,直到他懂事的时候,他才第一次见到她母亲——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而她母亲见到了他,竟然凶狠地将他赶了出去。在他的记忆里,第一次对母亲有了定义,之后的每次去见母亲,他都很害怕,不过后来他渐渐明白了,母亲不是故意的,她控制不了自己。
在成长的日子里,忘魂并不好过,由于母亲的关系,羽帝将他视为仇人;其它的兄弟姐妹也在成人的影响下,嘲笑他,欺负他,说他的头发和平民的头发一样,是黑色的,所以他是野种,是耻辱,不配做羽帝的孩子;就连下人,都对他不理不睬。虽然是这样,但忘魂心里还是认定了,羽魂国就是他的家,羽帝就是他的父亲。
就在的这样环境里,忘魂长大了,长成一个漂亮、健康、聪明的青年。
心魂!这幅画是叫忘魂替你画的吧!老师严厉的批评道。
不是,老师,是我自己画的,不信你问忘魂!
住口!还敢撒谎!平时我是怎么教你们的?拿回去,重画!
是……老师。受到老师的责骂,心魂狠狠地瞪了忘魂一眼。
心魂是几个皇子中年纪最大的,但也是最霸道的,经常仗着自己是大皇子为所欲为。忘魂自然经常被他欺负。依魂!你的也重做!
桑魂!你的也是!
还有你们,未魂!士魂!武魂……你们这次一定要认真体会画的意境,好好的画,不然告诉你们母后,看她怎么惩罚你们!老师唯独没有批评忘魂,因为他画的画实在太漂亮了,就像是被画的东西被缩小了,然后搬到纸上一样,像老师这样挑剔的老头,对忘魂的画也是不停的称赞。
忘魂!你给我滚过来!心魂在庭院旁生气的大喊。
忘魂怀抱着书,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心魂从地上拣起一根棍子,因为你我今天挨了老师的骂,所以我的心情很不顺畅,你们两个,把他按住!
站在一旁的士魂和武魂立刻冲过去把忘魂按在地上,忘魂几乎没有挣扎。他怀里的书撒了一地。
心魂走到忘魂面前,用木棍顶着他的头,凶狠的说:给我按好了,今天我要是不教训教训这个狗杂种,我就不解气!心魂晃了晃脑袋,叫旁边的人帮他卷起袖子,狞笑着把棍子举到半空……刚到半空,他就不动了,而且脸色发白。
你要敢打的话你就试试!
心魂慢慢地转过身,他看到了,他的母亲,羽魂国的皇后——羽后,站在他们面前。
心魂急忙扔掉手中的棍子,士魂和武魂也立刻松开了忘魂,忘魂见到了羽后,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
你们,准备要干什么?心魂你说!
母后,我……心魂喃喃地不肯出气。
怎么了?说不出话了?心魂,不是母后说你!你是哥哥,成天欺负人,将来怎么……
心魂不耐烦了,母后,您别说了,我错了,不敢了……
好了好了,散了吧!
心魂一挥手,所有的人立刻在羽后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羽后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她和羽帝不一样。羽后认为忘魂即使不是羽帝的孩子,也是羽魂国的百姓,是一个生命;而她是羽后,要善待每一个百姓,每一个生命。
羽后走到忘魂身边,伸手拍去忘魂身上的泥,然后又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忘魂始终不敢抬头。羽后笑着对忘魂说明天是他们出宫探访的日子,她和羽帝说好了,给忘魂多几块金子,去换他想要的东西。
真的?我可以和和他们一样吗?忘魂终于抬起头。
羽后笑着说,可以。
忘魂好像很激动,她向羽后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拾起地上的书本,走的时候向羽后说了一句谢谢。
羽后看着他渐去渐远的背影……
对不起,孩子,原谅他们吧!
第二天。
桑魂很不高兴:大哥!我们难得出来一趟,干嘛要便宜忘魂那东西,让他单独坐一辆马车?
你懂什么?他坐的那辆马车有我们的那么舒服、气派么?别人一见就得马上让路!你有意见,你就去和他坐,你愿意么?
桑魂不做声了。
赶了几里路,就到了城里最热闹的集市,马车还未停稳,几个皇子就争先恐后下了马车,有的去了赌场,有的跑进玉石店,有的不知去向。忘魂慢慢吞吞地下了车,车夫告诉他晌午的时候会在这里等他,叫他别忘了时间。说完便驾着马车绝尘而去。
忘魂望着周围热闹的景象,感到即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来过这里好多次,陌生的是这里又多了好多陌生的人,陌生东西。虽然羽后给他很多块金子,但他不知道要买什么。好多人,都上前向忘魂兜售自己的卖的东西。但忘魂看都没看就走了,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来来来!好货!好货!快过来看一下啦!
一个洪亮的声音吸引了一大群人围观。
一个女孩,无精打采的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和脚被粗粗的绳子捆着。她的眼睛很亮,长长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肩上,破旧的裙子在随着风不停的摆动,如果她能笑一下,一定很美。
开价了!开价了!价高者得!一个满脸凹凸的中年男子在女孩的使劲大喊。
忘魂不知道自己来到了贩卖奴隶的市场,不过看样子那女孩要被卖掉。
我出3块黄金!我出5块!我出6块!忘魂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那么努力的在喊,但他明白 只要有金子,这个女孩就归谁了。
还有没有更高的?
忘魂突然很想帮助那个女孩,他觉得他口袋那些金子可以换回一个人的自由。
他径直向那个吆喝的中年人走去。
全场立即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忘魂身上。中年男子也停止了吆喝,疑惑的看着忘魂:您……想干什么啊?
因为是第一次和陌生人说话,忘魂有点紧张:是不是有了金子,哪个女孩就自由了?听到这话,女孩猛的抬起头,看着忘魂。
哈哈哈!中年男子笑了,那您有吗?您如果有,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忘魂仿佛看到了希望,他把从口袋里掏出金子,伸到中年男子面前,中年男子立刻呆住了。
哇——围观的人惊叹了。因为忘魂给了中年男子20块金子,没有人会用那么多金子买一个奴隶,即使她长得再美丽,那样太不划算了。
中年男子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金子,他迅速夺过忘魂手中的金子,并盯着金子说:这个女孩归你了!
围观的人失望的散开了,中年男子也准备离开,可忘魂却拦住他说:我要你放了他,让他自由。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把金子揣在袋里,微笑着把女孩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把女孩推到忘魂面前:您可真是善心人啊,不过我已经收了您的金子,这个人就是您的了,您要怎样随您,我管不着!说完,就开心的走了,走的时候还拿出一块金子擦擦看看。
忘魂又从身上掏出2块金子,那是他刚才故意留下的,他把金子塞到女孩手里,说这是给你的你开回家吧。说完就朝另一个方向快速的走去。
请您等一下!女孩喊着,但忘魂并没有理会。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走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没有了金子,又没到回去的时间,忘魂只能在街上游荡。这里好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快乐。忘魂被感染了,但他还是发现,那个女孩一直在跟着他。他转弯朝小路走去,可到了尽头却发现自己迷路了。
您还是带我走吧!女孩突然出现在忘魂面前,我五岁的时候,母亲就走了,我和父亲在一起过了两年以后,也因为父亲的病……那一年,我就开始了‘被买掉’以后的生活,我不停的在一个个奴隶主手里展转,好累,我的父亲很可能已经不在了,我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
晌午。
大哥我今天赢了好多金子呐!
大哥,我淘到好多漂亮的玉石!那老板知道我的身份,简直是半买半送!等一下我分一写给你……皇子们高兴的谈论着今天收获的时候,忘魂走来了,旁边还跟个女孩。
你们看谁来了?心魂故意大声喊道。
哟!忘魂,你怎么带个女人回来啊?原来你想要……你是不是渴望这方面的需求啊?心魂一面说着一面做着下流的动作。
那女人干不干净啊?不干净你就麻烦了!哈哈哈…… 其它皇子也调侃道。
忘魂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说是她自己要跟来的,怎么赶也赶不走。
心魂走到女孩身边,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调戏似的说:长得不错,跟着忘魂,太可惜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啊!我可是大皇子啊……心魂还没说完,女孩就跑到忘魂身后说除了他谁也不跟。
哦?哈哈哈……心魂并不生气,反而走到忘魂身边,不停地拍着他的肩膀:好啊好啊!我们的弟弟真有本事!你们要好好的跟着学啊!
大哥!这事我们学不来!你忘了他的母亲是谁吗?
哦!是啊!心魂拍拍脑袋,我忘了,什么样的母亲生什么样的儿子!
哈哈……皇子们笑着上了马车,车夫立刻驾着马车向皇宫驶去,留下忘魂和女孩呆呆地站在那儿。
女孩突然想起什么,喊道:您……是羽帝的……
皇宫不适合你的……你还是走吧……忘魂有点生气了。
就算我走了,我能去那里?被人抓住了,还不是一样被当成奴隶卖掉?
皇宫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跟着我一样吃苦受罪……
我不怕!再多的苦和罪我都受过了,我再也不想过那种被人卖来卖去的日子……求你,让我跟着你吧!我会做很多事……
一旁的车夫有写不耐烦了,该上车啦!我们要回去了!忘魂不说话了,他一头钻进了马车,女孩也跟着上了马车。
车夫驾着马车不停的奔波在石子路上。原本狭小的马车又钻进了一个人,显得更拥挤了,马车的晃动使得两人偶有身体的接触。但忘魂一点也不在意,他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也不动,女孩望着他,不敢出声。
马车还在晃动着。好久,终于听到忘魂划破沉默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主人叫我什么我就应什么。
人人都有名字。你的父母叫你什么?
叫我‘紫草’
紫草……那才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