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阳光出来了。
骑着脚踏车,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莫言抑郁的心情得到了很大的舒缓。
穿过树林,是一条贯穿县城的小河。莫言每天上学都会走河边的那条青石路,今天也不例外。河边聚集了很多人,有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穿着白色大褂的法医,有便衣的警察,还有一些奇怪的人。在河沿上,有很多人围着观看,还有许多学生也围在那里。
一大早的教室里没有几个学生,也许是去河边看热闹了吧!在这样安详和平的小县城也难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打开窗户能看到学校的广场,很多学生正陆陆续续的走进校门,三个一伙,两个做伴儿的,见到熟悉的同学不断打招呼的,寂静的学校热闹了起来。
林老师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走进了校门。
周围看到的学生都跟她打着招呼,本班的同学更是聚集在了她的身边。
白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美丽的微笑,每一样都俘虏着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们的心。
每次见到林老师,莫言都会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那不是应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气息。
曾经莫言因为他碰到一个同道,虽然他有通道的几率是零,他还是忍不住那么想了一下。
“莫言,你听说了吗?小河边发现死人了呢!”莫言的同桌李雅是个很活泼的女生。
“死人?”
“是啊,听说啊,死的很惨呢!整个人都成干儿了,一点血都没有了,就象我们学过的木乃伊一样。”李雅想着多觉得害怕,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么惨?”
“好象二班有同学看到了,吓得他都没敢来上课了,直接跟老师请假回家了。后来,警察把那附近都封锁了,才没有再吓到人。”李雅小心翼翼的凑到莫言身边,“光是听就吓死我了,还敢去看,幸亏我没看到。”
班级里大部分同学都在议论今天早上发现尸体的事,整个班都沸沸扬扬的。
“同学们,关于今天早上的话题就谈到这里吧!警察会给我们答复的。我们还得上课啊!”林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教室,打断了议论纷纷的同学。
莫言觉得今天的林老师特别的漂亮,精神也特别的好,尤其是她的脸色,红润细腻,透着一种奇异的妖艳,更加的美丽。
十五的晚上,月亮很大很亮。
莫言就着明亮的月光来到了小河边。
小河的河道很宽,在这样多雨的季节里,河水的流量也相对的大些,远远的就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莫言慢慢的在青石路上走着,回忆着是在什么地方看到那些警察的。青石路边有稀疏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随着风摇摆着。
拐下青石路,河边的鹅卵石硌着莫言穿着平底布鞋的脚,有点疼,却很舒服。河水静静的流着,早晨来过的人留下了很多的痕迹,凌乱的脚步,一个深深的人形,还有从河里带出来的水草和淤泥。
莫言靠近那个人形,那人形,一半在沙滩上,一半在鹅卵石密布的石滩上。在满是鹅卵石的河滩上也留下了很深的痕迹,能在坚硬的鹅卵石上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可见当时的力道有多大,有些鹅卵石出现了裂痕,一些地方缺了几块,显然是被什么人拿走了。
沙滩上脚印很多,也很乱,很多交叉在一起,或者是被水冲过,看不清楚了。脚印都很深,也很大,看起来没有他想要找的。
站在河边感受了一下,没有他熟悉的气息。那个死掉的人,连灵魂都没有逃脱吗?究竟是什么人杀了他?要连他的魂魄都不放过?或者,根本就是为了他的魂魄来的。
月亮很明亮的晚上,通常不会有魂魄的出现,可冤死的人不同,他们的魂魄会在死亡地逗留很久,这个死在河边的人却连魂魄都被消灭了,可怜啊!
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冰冷的气息通过石凳传进他的身体,喝着陈年的白酒,莫言才感觉到自己有点活着的意思。
装酒的陶罐还是爷爷在的时候用的,听爷爷说,这个酒罐是他们家的传家宝,已经传了一百多年了。从这个酒罐里倒出来的酒,就算是新酒也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难得有喝酒的心情,莫言很享受的清闲的坐着。
左边的黑土地上,一阵黑色的浓烟冒起。
莫言叹了口气,真是一刻也不能清闲,“我不知道是谁杀的,死的是谁也不知道。”
“鬼尊很生气,居然有人敢跟我们抢魂魄,一定要知道是谁!”飘渺的声音从浓烟中传出。
“鬼差大哥,我只是灵媒,不是侦探。再说,这也不在我的范围之内。不该我管的事,我不想插手。”
“一年。”
莫言的眉头挑了挑,“我只是个高中生,不能做的事很多。”
“两年。”
莫言低下头,“要跟我交易吗?”
“最后的了,三年。”
“我只能说尽力,未必会有结果。”莫言屈服了。
“呵呵,尽力就好,努力的话,结果自然会出现的。”飘渺的声音随着浓烟慢慢的消失了。
夜色如水,月的光华洒落大地,一切都是这么美好,酒很醇,喝一杯足矣,多了就失去那种醇和的感觉了。
清晨起来,又下雨了。
没有办法骑车的天气,莫言背好书包,拿起一把黑色的伞,走进了雨中。
雨中的河面上弥漫着一层水雾,隐隐的有一团雾气缠绕不散,莫言盯着那雾气看了一会,抬起手腕,还有半小时上课,也许来的及。
放低雨伞,慢慢的走近河边,越接近河边河上的水雾越来越浓,那一团雾气的凝结的也越来越快。
“说吧!”
“我只剩这些了,什么都没有了!呜~~!”雾气结成一个圆核。
“发生什么事了?”莫言低声的问。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那天我下了夜班,走到河边,就听见河边有人哭,原本我是不想管的,可那哭声真的很惨,我就忍不住过来看看,刚走到河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刚刚下雨,我才有了这一点意识,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雨停了,我是不是就要消失了?”沮丧之极的雾气快要哭出来了。
“听我的,可以让你保留这一缕意识。”
“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吗?”雾气快速的旋转着,带起周围的雨滴洒向空中。
“不要动的太快,会消耗力气的。”莫言冷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