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林飞驱车出了门。他已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总是赶在父亲回家之前出门。他已经二十三岁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该独立了,应该自己支配自己的行为,他不想再受父亲那种粗暴的、老套的思维的干涉。当然,由于自己还没有任何工作来获得供自己挥霍的金钱,暂时不便和父亲发生正面的冲突。
小时侯,在他眼中父亲是个十足的暴君,是他最恨的人。不是因为父亲对他施与的无数次暴力,而是父亲对母亲施与的暴力。好在自从母亲在他十五岁那年去世后,父亲再也没有对他施加暴力。
林飞固执地认为母亲的去世是不堪父亲的暴力,所以林飞感觉自己对父亲一点感情都没有。由此养成了他叛逆的性格。他曾无数次因打架和偷妓而被公安局扣留,每当父亲拿着钱把他保释出来的时候,林飞不感觉羞愧,而是感觉很畅快,一种报复过后的畅快。
初秋的傍晚,温热中袭来阵阵凉风,路上车来车往,美女们裙裾飘摇,上面高高耸立着不知真假的双乳,下面袒露着浑圆的大腿,有的自觉肚皮也比较白嫩便也露了出来,大街上到处是妙目流转,风流顾盼。繁华的都市正在展现她白天极力掩饰的性感的一面。
林飞的车速很慢,他无聊的没有目的驱车在大街小巷中穿行。豪华的悍马越野车引来了无数靓女火辣辣的目光,但林飞的目光并没有和她们燃烧的目光对接。他的目光只是停在了她们高耸的胸部和微微翘起的丰满的臀上。
他不是色狂,他只是象一个严肃的模特评委一样,用专业的目光来给每一位进入视野的美女打着分。
不过能让他动心的女人太少了。
虽然他很年轻,他接触过的女人太多了。他拥有着让任何年轻男人都嫉妒都眼热都永远缺少的东西——钱。父亲林天成坐拥百亿身家,声名赫赫,林飞是他的独子。所以只要打一个电话,立刻会有一打倾国倾城的美女飞到他的面前,其中,有热情的、有温婉的、有打工的、有做明星的、有不识字的、有给大学生讲课的,有陪他上床的、有陪他聊天的、有陪他喝酒的、有陪他沉默的,最疯的一次是两个美女在他无聊的要死的时候陪他从数丈高的悬崖上跳进了海里。然而即便是这样,他每天还是感到无聊。只能在大街上四处的溜哒,希望能有惊奇的事来打发这没有意思的时光。
透过缭绕的夜色,依稀可以看见一弯细细的月,七八颗星挂在无边的夜幕上亮晶晶的眨呀眨,仿佛在互相打招呼,一颗星眨了一下似乎在说,“嗨,我们一起玩吧。”另一颗眨一下说:“妹妹,不了,走到你家,要一亿年呀。”
林飞的车沿着大道走了一会儿,头一拐进入了一条小巷,这是一个被雄伟的摩天大楼压缩了的城市角落,行人稀少,而且没有路灯,“什么鬼地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妈的。”林飞皱了皱眉,他的眉很粗,眉一皱,两只眼凌厉有神,虽然不学无术,但他生就了一副好模子,眼光深邃,似乎有着高深的学问。林飞的车灯很亮,就在林飞的心情极度消沉的时候,车灯照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一个女人,一个很年轻的女人,绝对不会比他大。准确的说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林飞一脚踩在了刹车上,紧接着熄了火,他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夜色,接着周围昏黄的灯,他聚精凝神看着这个女人,准确说是背影。
昏黄灯光照射着这个美丽的曲线玲珑的背影,这让她周身有了一层光晕,或者说在林飞的眼中,她的周身笼罩着五彩的光晕。她有一头浓密的短发,短的遮不住她长长的优美的脖颈。上身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着一条朴素的长裤,低跟的凉鞋。林飞没有学过人体美学,但是他绝对是个懂得欣赏女人身材的高手。女孩儿健美的躯体散发出的年轻的美如同一个强大的磁场,牢牢地吸引住了他。他的心就象是一根靠近磁场的小小的磁针,剧烈地震颤起来,好优美的身材。
林飞下了车。
女孩儿用胳膊支着头抵在墙上,肩膀抽动着似乎在哭,林飞慢慢来到了女孩身后不远处。
她的确在哭,而且哭得很痛,她旁若无人地“呜呜”地哭着。林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酣畅淋漓的哭者,在大庭广众之下,在男女老幼的目光之中。哭声如刀似箭刺痛着每一颗路过的心,这是一种失去亲人的痛苦的哭声。
林飞站了一会儿,鼻子也酸酸地,心说:得,打住吧,再过一分钟我非得哭出声来不可。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湿巾,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女孩儿的肩膀。女孩儿并没有理他,继续大放悲声。这时,四周围的行人都向他投来责备的目光,似乎在说:为什么让女孩儿如此伤心。林飞心中叫苦:冤呀,不是我惹她的。有心想走,但又舍不得,这可怎么办?他用手摸了摸屁股,又摸了摸后脑勺,急地大喝一声:“别哭了”。
女孩儿被他突然的大叫吓了一跳,哭声嘎然而止。转过身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林飞。
好美的脸,美的正好配上她身体的完美曲线。她的脸在泪水的浸泡下如同水晶一般。目光中散发出纯洁的光晕,一双眼睛如两汪深泉让林飞的心顷刻便沉了下去。
女孩儿奇怪地看着他,林飞在女孩儿的直视下象做了错事的孩子,他喏喏的把手中的湿巾递了上去。女孩儿没有理他,自己从包里拿出了纸巾擦了擦脸,她稳定了一下情绪,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男孩儿,他很高的个子,健硕的身体,白皙光润的面皮显示着他不经日晒的良好的保养,很帅的脸,很重的重眼皮让他的眼睛显地狭长,眉宇间少了一分深沉,多了一分无知的郎当。昂贵的名牌的西服,显示了他显赫的家世。
“我认识你吗?”女孩儿的眉锋一立,眼里精光奕奕,刚才的柔弱一扫而光,如同一棵小白杨般傲然而立,一个自信而沉稳的少女,但是她并没有那种高傲的冷漠。
“不不,我……我是路过。”林飞有些口吃,诺诺地收起了纸巾。以前他从来没在一个女人面前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他在女人面前一直是高傲的,就像王子,不过有的女人暗地里叫他青蛙。
女孩儿瞪了他一眼,“那你大叫什么呢?”说着,转身就想走开,浮浪子弟都是这样没事找事接近女人的,女孩儿认为眼前的这个公子哥就是这样,她并不想和林飞过多的纠缠。
“嗨,等等”林飞赶紧说,他不能让这样的女孩儿就这样的消失。
女孩儿回身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林飞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最后用手比划了一下说:“我是说,……夜里不安全,……我有车,可以送你。”
“不用了,”女孩儿冷冷地说,快步拐进了一个街角,林飞追了过去,在长长的街道中,女孩儿已神秘地消失了,林飞心中奇怪,怎么走得这么快。他呆立,心中不断地闪过女孩儿健美的身影,一时间心中感觉酸酸的,过了一会儿,感觉无趣,只好闷闷地上了车,愣愣地坐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心情闲逛,干脆调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