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过你可要帮忙。”文琳故做严肃。
“啊?还要我帮忙啊,我不是已经帮忙提东西了嘛,而且我还要帮忙吃的呢!”熙男挠着头,一脸孩子气。
“哥,怎么可以这样啊。”文琳拍拍熙男的头,两人相视而笑。
“爸爸,木头人可以动了。”夕瑶藏在桌子下面说。
每次玩捉密藏夕瑶藏好后就会说话,所以不管文琳还是恩德,只要一听到声音就能立刻猜到她在哪。
“恩,那木头人现在要启动了。”恩德说着跳了几个机械舞的舞步后便快速移到桌子旁边。
“木头人好象感到桌子下面有。。。。。。。”恩德说完却移到了衣橱边,“恩,要先抓在暗处的家伙才行啊。”说完他拉开了衣橱门,把手伸了进去,果然夕琛在里面,被恩德摸到后,夕琛只得嘟着嘴从衣橱里站了起来。
“哦,捉到一个小鬼,今晚木头人就不会饿了。”恩德捏捏夕琛的脸后抱着夕琛往桌子那走去。
“木头人现在要抓公主了。”恩德将自己的手放到桌子西晃了晃。
“不要抓我,桌里没有公主。”夕瑶尖奶声奶气的说着。
“哦,那桌子下面肯定是大坏蛋了,我要好好检查下。”恩德正准备蹲下去时门外响起了文琳的声音。
“夕瑶,夕琛,妈妈回来了。”
孩子们也听到了文琳的声音,急忙向外面跑去,嘴里叫着“妈妈”。
恩德站在了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扇门,心跳声如在耳旁。
“宝贝们还乖吗?”文琳说着,一抬头便看见了正在看着自己的瑞拉,文琳没来得急反应。
恩德见到眼前的文琳惊了一下,穿着白色裙装的文琳,她的头发全挽了上去,跟在中国时上班那样,那时她的脸也常常是现在这样的表情。
“你………。回来了。”恩德先开了口。
“恩。”文琳犹豫了下,还是回答了瑞拉的话。
两个人还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是尴尬还是因为有了距离。
“工作………。习惯吗?”见文琳没有说话的意思,恩德只好找着话说。
“恩,还好。”文琳还是没多说一句话,她低下了头,不再去看恩德。
“文琳我们来了哦。”熙男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他牵着子男,一进门看到对面站着的人竟是恩德-瑞拉,他吃了一惊。
“你好,”熙男和恩德打了个招呼。
“你好。”恩德对于这个晚上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进来的人起了疑心,他干干的回了句。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楞了几秒钟。
“坐下喝杯茶吧,不要老站着了。”熙男打破了沉默。
“是啊,妈妈我们都饿了。”
“对,妈妈快点做饭。”孩子们也闹了起来。
于是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恩德和夕瑶,夕琛坐在熙男和子男的对面。两个大男人不说话,自己闷闷的喝着茶,孩子们却闹在了一起。
“妈妈,要吃蚂蚁蒸蛋哦。”
“啊,那我要吃两份哦,姐姐。”子男一听夕琛的话,自己也高兴起来。
“恩,都有份,还有公主爱吃的珍珠丸子。”文琳笑着进了厨房。
听见外面没有恩德和熙男的声音,文琳在厨房门口偷偷向外面看了看,见恩德面无表情,文琳转过头靠在了墙上。
为什么会来这里,不会是带孩子回去的吧,那为什么那天他不阻止自己却要今天来呢?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呢?文琳想着想出了神,直至锅里发出很大的声音,文琳才回过神。
“你住在附近?”恩德突然问道,其实他在心里已经做了上百次的猜测。
“恩,就住在对面。”熙男回答。
“在哪里工作呢?”恩德仍旧语气不客气。
“瑞拉文化传播。”熙男听出了对方的不怀好意,于是自己也不再用敬语。
恩德不再问,熙男也没有说话,屋子里又只剩下了孩子的声音。
“可以开动了。”文琳端着菜出来了。
“妈妈,等你一起来。”
“宝贝先吃吧,妈妈马上就来。”
“不行,每次都和姐姐一起吃的,我一个人抢不过夕瑶、夕琛他们两个的。”子男也叫着文琳。
本来打算避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可孩子们这样说,文琳不能再拒绝,只好在夕瑶旁边坐了下来。
“快吃啊。”
“真棒啊。”
“别抢我的啦。”
“要让着公主哦。”
满桌都是孩子的话,大人们只是默默的吃着菜。
电话声吸引了三个大人的注意,文琳起身去接电话。
“喂,您好,是,开会的资料我下午不是发给您了吗?”文琳听着电话,转过头叫了声熙男就把电话放下了。
“喂,是我,您有话直说。”熙男轻车熟路的拿起了电话。
恩德看到这,心都绞到了一起。
“他家没电话的吗?”恩德爆发了。
“恩………。?!”文琳没理解他的意思,只好莫明的看着他。
“他们家没电话的吗,为什么这么晚打电话给你然后找他呢?难道他每天没事就往这跑啊?!”恩德放下筷子,站起来大声说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文琳极力让自己平静。
“我说那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要防着点,不要什么人都准进来,好人没那么多。”恩德一字一顿。
熙男已挂断了电话,听到这,他快速走到恩德面前,一把抓住了恩德的衣领。
“你是什么意思?”熙男眼睛圆圆的瞪着,手臂上的青筋凹凸出来。
文琳见势,立刻跑到他们旁边,“别吵了,不要吓到孩子,熙男哥,别生气了。”
恩德反手打落了熙男抓住他衣服的那只手,冲文琳吼:“你是站在谁的那边的啊?哥,哥一直叫个不停,你是谁的老婆啊?!”恩德眼睛红了起来。
“你不是又结婚了吗?做为有妇之夫,你没有权利在这大吼大叫。”熙男也大声起来。
文琳则推着熙男往外走,“别吵了,好吗,熙男哥。”
熙男回头看了看,此时三个孩子显然都被吓到了,都坐在凳子上愣愣的看着这三个大人。熙男看了眼恩德后走到桌边,拍拍子男的头“走吧,夕瑶,夕琛,今晚跟子男哥哥玩。”
恩德见状,走到电话桌边,靠着墙看着文琳,不再言语。
“不要。”夕琛说着又转脸看着文琳。
“乖,我呆会就去接你们,我和爸爸没吵架,只是要和爸爸谈点事情,你要给妹妹做榜样啊,听话好吗?”
“跟叔叔走吧,让奶奶煮牛奶你们喝,好吗?子男快劝劝弟弟妹妹啊。”熙男呼出一口气,平静了下心情,也跟着劝起了孩子。
夕瑶看了看文琳。又看了看恩德。转头对夕琛说:“哥哥,我们听妈妈的话吧。”
文琳一直目送熙男牵着孩子们走了出去,才略显轻松了些的靠在餐桌边,低着头,也不言语。
“你喜欢上他了吗?”恩德直白的问了句,语气僵硬,可握着拳的手有些抖。
眼睛又湿了,文琳吸了吸鼻子。扭过头看着恩德:“你为什么每次都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就算我喜欢上了他,那又怎样,你都有了个完整的家庭,难道我就必须要独自一人吗?你今天为什么要来这呢?”
“你不可以喜欢上别人。”恩德站直了身体,两条眉毛几乎快拧到一起。“你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呢?”
“我有这个权利。”文琳干脆的回了句。
“没有,没有,你知道………。”恩德轻轻摇了摇头,挣扎了下,却没有说出后面的那些话。
文琳看着恩德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异样,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了门外夕琛,夕瑶的叫喊声。
“妈妈,救我们啊,妈妈。”
恩德也听到了,他看了眼文琳,没有言语,两人同时往门外冲去。
思黎和恩德的父亲站在熙男家的门口,夕瑶和夕琛则被两个保姆死死的抱在怀里,熙男和司机推搡着,子男被大婶牵着站在大叔身边。
文琳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她惊讶的回过头看着恩德,眼里露出的不是以往的等待帮助的表情而是埋怨。
“你真卑鄙,我看错你了。”
恩德一出门也不敢想象,没来得及解释,文琳就向孩子那走去。
“把我的孩子放下来。”文琳对两个保姆说,语气坚决不容商量。
“你就这样说话啊,没见过长辈吗?!“思黎站在恩德爸爸旁边,她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文琳。
文琳想了想,向恩德爸爸鞠了下恭,“请您把他们还给我。”
“这是恩德家的孩子,怎么叫还给你?”恩德爸爸不耐烦的回答,他朝身边的人挥了挥手,那两个保姆就抱着孩子们上了车。
文琳往前抢了一步,被一个保镖拦住了。
“让开。”急噪的语气。
“对不起,小姐。”保镖没有移动身体。
恩德来到了爸爸面前,“爸爸………。”他还来得及说话,恩德爸爸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臭小子,你怎么能跑到这来,还让这个女人把孩子们带到这来。"
“别这样叫她,我早跟您说过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在教训我吗?”恩德爸爸又举起了手,但没有打下去。
恩德直直的看着他爸爸,又看了看旁边的思黎,“你带爸爸来的是不是?”。
思黎没有回答恩德,只是低下了头。
“要不是思黎我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你竟这样对她说话,你再说一遍!!”
思黎见状,拉了拉爸爸的手臂,“爸爸,先别生气了啦,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不用你多嘴。”没有表情加不斜视的眼凝固在脸上。
“你是成心气我是不是?!”恩德爸爸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恩德的手开始发抖。
文琳看着争吵的三个人, “都别吵了,把孩子还我,别的我什么都不要好不好。”说着,文琳走近了恩德爸爸。
“笑话,把孩子还你,你自己签的协议书自己都不知道了吗?你这样我们是可以去告你的,孩子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是瑞拉家的。”思黎上前扶着恩德爸爸,并恶狠狠的对文琳说着。
“不要那个协议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钱也不要,把孩子还我就好,求求你,爸爸。”
“别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我一直都不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企求的脸楞了下,我不是你爸爸!是啊,他不是我爸爸。
“你不要太过份了。”恩德连敬语也没有用了。
“我看你们是太大胆了,你们是想造反还是怎么样?!”恩德爸爸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给我把臭小子抓回去。”
文琳没有再说话,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车里的孩子,他们的哭闹声从窗里传出来,他们不停的挣扎着用手拍打车窗,那两个保姆则紧紧的抱住孩子的身子。文琳表情平静下来,眼里也没有泪了,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孩子们。
“走吧,都走吧,还想要什么就赶紧拿,拿完了就全部离开。”
文琳最后一眼看了看孩子,也看了看在身边的恩德后进屋里了。
“文琳………。”恩德试图拉住她,却被五、六个保安上前来架住了。
“都回家。”恩德爸爸气急败坏的说着。
“文琳………。”恩德被塞到了车里,他在叫着文琳。
文琳还是木木的站在那,没有移动。
车队慢慢全开走了,被划破的宁静的夜恢复了它的原样,一切好象没发生般的安静。
我要的东西就这么少,可你们还是不停的跟我抢,我不想要的东西,可你们还是不停的塞给我。是我不会表达我是想法,还是你们根本就是故意。
文琳坐在刚才还是很热闹的屋子里,看着周围的一切,她想到了回国,不管是逃离还是什么,就是不想再在这待了。
这时,熙男来敲门了,文琳走到门口借口说自己很累了。
“那你早点睡,别想太多。”
“恩,知道。”
待熙男走后,文琳重新坐了起来,她拿出纸在上面无目的的画着。在天快亮时,她收拾了自己所有的行李,给大婶他们留了张字条后,去了机场。
飞机升上天空时,文琳想却突然想努力看清越来越模糊的韩国。
走得更远………。少了,文琳,真的,你可以的,一个人,真的没关系,我可以的。文琳嘴里念着念着,终于哭了出来。早就知道自己忘不掉的,自己根本忘不掉,要自己离开只是因为自己坚持不下去了,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伪装下去了,当再一次这么深刻的感到恩德不是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了的时候,文琳真的坚强不下去了。
不要真的走了,虽然我是这样感觉的,但,千万不要真的走了。恩德,我原来还是不坚强,我真的是被你宠坏了,可自己还是那样是嘴硬。
天亮后,熙男给文琳送早餐时发现文琳留下的字条,他看着字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我走了,不用担心。他赶紧在屋子里找了起来,文琳只拿走了一些贴身的东西,别的还全静静躺在原地。
“怎么就这样走了呢?怎么这么快呢,想要做什么啊?!”大婶知道文琳离开后,站在门口看这同向远出的街道念着,“怎么这么叫人担心,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