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随熙男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这样不好吧,她不是刚离婚嘛。”
“那我可不管,只注重钱和地位的人,我可不想管他们的感受,只要俊尔好就行了。”熙男拉着大婶往文琳的房间走去。
“丫头,你睡了吗?”大婶忐忑的,还是敲响了文琳的房间门。熙男却压不住自己的心情,准备自己开门往里走,大婶拉住了他。
“恩,还没。”文琳听到外面的动静后,穿上了外衣,将门打开。
熙男见文琳出来了,立刻上前抓住她是手腕,眼盯着住她说,“你认识俊尔吗?”
“熙男,冷静点。”大婶赶紧拍着熙男的手。
文琳被熙男的样子吓到了,她木纳的点了点头。
“我没猜错,果然是你,为了金钱和地位抛弃俊尔的人是你没错吧?!”
文琳听着熙男一字一顿说出的那句话,全身像被电击似的颤抖了下,她从熙男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你没资格这样说我,你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什么叫我什么都不清楚?!我的俊尔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的事我会不知道吗?你不用为自己做错的事找借口,现在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你赶紧去换衣服,我们现在和出发,找俊尔,你去给他道歉,把他找回来。”
看着眼前激动的熙男,文琳完全懵了,“……为什么……。”
“我说的没错吧,你根本不关心他,这么大是事,你都不知道,俊尔开演唱会时从升降台上掉下来,他的左腿断了,医生说他可能以后都不能跳舞了,你认为他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吗?为什么老天这样不公平,俊尔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能让他欣慰的舞蹈,他的事业就这样也没了,他竟还在喜欢你这样的女人。”熙男的眼睛渐渐红了,“俊尔一个月前失踪了,前几天得知他大概在郊区的滑雪场。
“不可能……不可能的……不……。”文琳听着,脚步不停的往后移。
大婶见状,走过去抱住了文琳,轻轻的拍她的背。眼睛一眨不眨的文琳泪如泉涌。熙男看着,靠在了墙上,他低着头,不再说话。
整个走道只剩下文琳轻轻抽泣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文琳直起身说,“带我去找他,现在。”她擦了擦脸,“你说得对,我从来不会关心他,我活该。”
“孩子,我们也是因为关心俊尔才这样唐突的来找你,但你不能把什么坏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啊,这不怪你。”
文琳摇摇头,“大婶你对我真的很好,真的,我都想不到您就是俊尔常提起的那个大婶,您让我觉得我仿佛回到了中国的家里,是我的妈妈在照顾我,真的谢谢你。”说完,文琳转头看着熙男,“我们去找俊尔吧。”
……
天微微亮,长途汽车从田间小路开过一片树林后上了盘山公路,车已经不停开了三个多小时了。
文琳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眼神飘忽的看着窗外,自己已经接近一年的时间都没和俊尔联系了。
熙男轻轻的拍了拍文琳的肩膀,递给她一个面包,“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冲动的……应该快到了吧?!”熙男看了看窗外。
文琳手拿着面包,听到熙男这样说便抬头看着他,半框的眼镜后面的眼睛很大很圆,有点像孩子。
……
明天,我应该可以见到俊尔了,明天,恩德就真的要和郑思黎结婚了……是不是各就各位了……那我应该高兴啊……恩德会是幸福的……七年,是个轮回还是个给我的玩笑。
天完全黑透时,熙男和文琳乘观光缆车到了滑雪场。白色布满的地方,现在游人很少,在滑雪场后面,留宿旅馆楼却灯火通明,泛黄的灯光映在雪地上。雪便点点的闪着亮光,像地上长出了星星。
“看来在这住的人很多啊,我们去那里问问,俊尔应该在这里。”文琳跟着熙男走进了旅馆。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要住房吗?”服务小姐笑容可掬。
“恩,我们找人,请问你们这有位叫崔俊尔的客人吗?”熙男问道。
“你们是他的朋友吗?”服务小姐察看了一下记录后说;“对不起,我们这没这位客人。”
“什么?”熙男几乎和文琳同时说出这句话,因为整个滑雪场只有这一家旅馆,如果峻尔不在这,他们完全不能想象他会在哪。
“那这附近哪有住房可以租吗?”熙男立刻整理了情绪连续问道。
“恩,在山角那有个小村子,但住的人不多,地方很偏僻。”服务小姐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
“麻烦你了。”熙男说完便和文琳走出了旅馆,站在旅馆门口看远处,真的有几点灯光忽明忽暗。
“臭小子不会真的住在那吧?!他完全不够兄弟,从出事后就不和任何人联系,连我也不,我是发动所有关系网才打听到这个滑雪场的,他竟然不住在旅馆,他到底想干什么啊?!”熙男握紧拳。
“你去那个村吗?”熙男轻轻问了句,文琳只是看着那些灯的光影。什么也没说,往下山的路走去,熙男愣了一下,立刻赶上前去。
……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窄窄的路上有些滑,风吹卷起地上的雪花,仿佛天又下起了雪,飘飘扬扬。文琳将双手在嘴边哈着热气,熙男见状帮文琳把连衣帽带上了。
真冷啊,你还好吧!熙男问着,白气从他嘴里喷出来,而文琳只是笑了笑。
终于,在他们眼前出现了几栋小楼,还有一条小河,河面上结着冰。借着微弱的灯光,熙男看到河边坐着一个人,于是熙男和文琳走上前去打算打听俊尔的消息。走进那个人,他一直坐在那一动不动,带着毛线帽。帽子拉的很低,看不清眉眼,身上有些未融化的雪花,看来他在这坐很久了。
“喂,麻烦问一下,有位崔俊尔先生住这吗?”熙男问道。等了一会,那人却没任何反应。熙男便探下身去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个人这才动了动头,他从上衣口袋缓缓的将耳机从耳朵里拿了出来,将脸微微往外边侧了侧。就在那一瞬,文琳却清楚的看清了他的脸,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个人竟就是俊尔,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如白纸,表情木然。
“俊……尔。”文琳走近那个人轻轻的叫他,而熙男这才发现那个人是俊尔,赶紧伸手拉他起来。当俊尔抬起头,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太突然了,兄弟伸出的手,还有文琳红红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突然机械般的就跑开了,一直往暗处跑,他不愿自己这样见到他们。
熙男看见俊尔跑开了,便追了上去,“喂,崔俊尔,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喂,臭小子,站住。”
“不可以,俊尔……”文琳看着他们俩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远处,她环住自己的肩膀,蹲在了地上,身下的雪地被热泪融成一个个小洞的形状。
同样是首尔最豪华的酒店,恩德和思黎在这举行了婚礼,这是恩德的第二次婚礼,竟和第一次是同一个地方,看着同样华丽的婚礼布置,几乎同样的来宾,同样似乎很娱悦的气氛,恩德苦苦的笑了笑。
“恩德。”思黎拖着长长的群摆,在记者的包围中,向恩德缓缓的走过来,走到恩德身边,思黎掂起脚尖吻了恩德脸一下,立刻镁光灯不停的闪耀,恩德侧头看了眼思黎,思黎笑得满脸幸福。
“请问恩德先生听说你们是奉子成婚是吗?”记者群中有人问道。
“是的,其实我们的爱情基础真的很坚实,从国中起我们就彼此有感觉了,中途虽然有些波折。可时间还是证明了我们彼此相爱。”思黎不等恩德开口便回答了这个问题,说完后她对着恩德挑了挑眼。
“恩德先生,对于你的那位中国太太,当年可是盛传你们是因爱结婚,而且影响浩大,可以告诉我们,你为什么又选择了离婚呢,难道真像外界所说的是因为瑞拉集团经营不善被黎Z抢去大半控服权?!”记者此语一出,所有人都握住呼吸将话筒对准了恩德。思黎这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她只好看着恩德,恩德瞟了眼那位问话的记者。然后面对电视直播镜头扬起了嘴角的弧度。“你联想力真丰富,真后悔我做演员时没请你当编剧,你不知道时间的力量吗?时间的力量很大。”恩德说完这句,立刻转过身往楼上走去。一时闪光镜头不停的响了起来,照着独自一人站在楼下强挤笑容的思黎和往楼上走着背对大家的恩德。“时间的力量很大,但敌不过爱,文琳。”恩德将手放进西裤的口袋,走进了贵宾大厅。
“我必须回首尔工作了,不然我的饭碗就保不住了。”熙男对着正在做饭的文琳轻声说着。
“恩。”
“那你在这吗?”熙男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恩。”文琳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俊尔就……拜托你了。我一有休假就过来,你要早点劝他回家,在这待长了不好。”熙男带着抱歉的语气说着。
“知道了,你放心回去工作吧,我一定尽力。”文琳挤出了一丝微笑,熙男走过来拍了拍文琳的肩膀。便走出了厨房向大门走去,走到门口时,熙男回头对着文琳挥手道再见,文琳看着关上的门楞了一会。听到锅里汤沸腾的声音,才回过神,赶紧去掀锅盖,锅盖的柄被汤蒸得很烫。文琳的手被烫得钻心疼,她将锅盖放在桌上,赶紧用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就又立刻去关火,将汤锅端到桌上。
“还好,没煮干。”文琳松了口气。
“你走。”俊尔就在这时突然疯的冲进厨房,端起桌上的汤连锅丢到了水池里。热热的汤流进水池,立刻冒起一阵热气。俊尔泼完汤后又立刻走出了厨房。
文琳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只是站在原地,手还在疼。
躺在床上的俊尔呆呆的看着窗外,树还是被雪遮了一些。灰灰的树枝点缀着点点白色,太阳出来了,照在雪上,雪地亮得有些刺眼。
“来找我干什么,傻子。你这时要去找恩德才对。他今天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了,你却还在这煮汤。虽然我真的希望你可以……但你已经离不开他了,不是吗?傻子,快回首尔。”俊尔对着窗外,低低说着,眼睛慢慢湿了。
文琳将水池的汤锅拿了起来,用水洗干净后又重先放在了炉上。点上火,文琳又开始做起了果什蔬菜汤。“文琳,加油,别泄气,别让自己闲下来,别想首尔,用心煮汤,文琳。”文琳一遍一遍重复对自己说着。
锅里的汤冒着热气伴着咕嘟的声音,文琳尝了尝汤后将火关掉,把锅盖盖好。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写下几句话后放在了桌上,环视了周围一眼后,文琳提着包包走出了厨房,走到俊尔房间门口时,文琳停了几秒,却没回头看,直接往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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