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院子中铺了块很大的毛毡毯,拓跋宏、丝洛、宇文晨和柳如席地而座,吃着盘子就盛放的奶酪、烙饼等美食。桑落在一旁生了堆篝火,手中握着的树枝串着兔子,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一阵阵香味随风飘了过来,柳如忍不住笑道:“好香啊!”
“你们等一会,我去拿过来。”丝洛跳了起来,跑到桑落旁边,一双眼睛盯着烤得焦黄酥嫩的兔子肉,露出垂涎可爱的表情来。
“怎么样?可以了吧?桑落。”
“这样就行了,烤得七八分熟的兔子肉最好吃,若是火候过了,就不够鲜嫩。”
桑落拿过匕首,利落的将兔子分成了四五份,放在盘子里,让丝洛端了过去。
丝洛挑了一块兔子肉,递给柳如,“这支兔子后腿肉,最好吃,给你试一下。”
柳如道了声谢,咬了一口,入口香酥滑嫩,味道异常鲜美,不由赞叹了一声。
宇文晨道:“真有这么好吃吗?”
丝洛已经递了一块兔肉过来
“那,你尝尝就知道了。”
“丝洛,我的呢?”拓跋宏见她待客持礼,俨然半个主人一般,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问她道。
“你的?没你的啦,”丝洛将盘子放在自己的身后,藏了起来,自己拿起一支兔子腿,吃了起来。
“为什么?”
他们兄妹俩在北戎时经常这样玩闹,拓跋宏并未放在心上,眸子里带着笑。
“因为你今天冤枉我,所以罚你没有兔子肉吃。”
“我怎么冤枉你了?”
“今天我抱了小如一下,你就无端发那么大的脾气,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她呢?”丝洛撇了撇嘴道,“再说,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嗯,那么我们的丝洛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拓跋宏笑道,逗弄着她,对于这个小他两岁的妹妹,他一向都是疼爱有加。
宇文晨和柳如的目光不由看了过来,不禁惊叹这个北戎公主的勇气不是一般的可嘉,听她清亮的声音说道
:“我喜欢的啊,我中意的一定是真正的英雄!是男人中的男人!只有这样,我才能将自己的心完整的交给他保管。”
她这样说着,下意识的摸了摸系在腰间带子上的铜铃铛,脸上不禁微微的热了起来。
“说的对,你这样蛮,非得找一个能治得住你的男人!”
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头,趁丝洛发怔的片刻,拓跋宏的手臂一晃,已经绕到她身后,将碟子抢了过来。
“哥哥,你耍赖!”斯洛反应过来,跺了跺脚就要跳起来。
“好啦,你又吃不完。”拓跋宏拿起兔肉,分别递给宇文晨和柳如一块,
自己也拿了支兔脯肉吃了起来。
“丝洛被我们从小宠坏了,七皇子别见笑。”
“哪里哪里,丝洛公主看起来也蛮可爱的嘛,”宇文晨擦了一下额头流下来的汗,笑道。
“既然如此,七皇子,你有空就过来行宫玩吧,或者你们京师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多带我出去逛逛,我在这宫里都要闷坏了。”
丝洛闷闷的道。
“还有小如你,也常常过来陪我嘛,”她这样说着,挽住柳如的一支胳膊,将头挨了过去,恳求道。
“嗯,公主放心吧,以后我们有活动都会让你参加的。”
看到她眸子深处的抑郁,柳如发现这个看起来明朗快乐的丝洛公主,其实也并不是表面那么的无忧无虑。
“那就好,我先谢谢你们了。”
“你们要不要喝酒?”拓跋宏沉声道,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这个……”宇文晨怔了一下,他自幼被圣德皇帝和母后管教甚严,加之年级尚少,竟是从来没有喝过酒。
“在我们北戎,无论男女都会喝酒,若是好朋友,更是要好好喝上几杯。”
拓跋宏的脸上带着一股豪迈。
“既然如此,那我跟你喝!”宇文晨站了起来,拿过青瓷碗里的酒,仰头喝了下去。
清冽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了下去,开始倒不觉得,过了一会,却火烧火燎起来。
“拓跋公子,我也……我也敬你一杯!”听见柳如娇声道,宇文晨连忙要出声阻止,但纤指流转,那一青瓷碗的酒她竟然也喝了一小半碗。
“小如,你没事吧?”
宇文晨连忙低头看了过去,
“咳咳……我没事的”
柳如白皙的脸上泛起两朵红晕,刺激辛辣的白酒味道,真的是好难过啊,但脸上却强撑着,毕竟这是拓跋宏的一片好意。
“那么,今天就先告辞了吧,改天我再约你们!”宇文晨踌躇了一会道。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柳如的身子摇摇欲坠,若不是搭着自己的胳膊,只怕都要跌到了。真是不胜酒力啊,刚喝下去就变成这样子。
“好,时候已经不早了,你们路上小心些。”拓跋宏看了一眼,满脸红晕的柳如,心里也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