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浪漫校园

　　进入大学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是浪漫之地！大学果然是爱情的温床！那些刚从高中进入大学的女孩子，很快就被这里的环境所同化了。

　　眼看着我宿舍的哥们一个个都有了女朋友了，而我始终是单身，心里很不是滋味，况且我是宿舍的老大。然而我心里还是有寄托的，那遍是国苗。我给国苗写信，询问她的学习情况，英语过了四级没有，得奖学金了没有。但我们谁也不提找朋友的事情。有时候，我也给她打电话，有事儿没事儿的。偶尔，她也给我打过来。

　　兄弟们都以为我有了女朋友，而出于某中考虑，我也含糊其词。

　　我学会了QQ聊天，也申请了E-mail，可是，我还是喜欢手写信，那其中，有一种别人体会不到的感觉，很奇妙。我不敢在电话里告诉她我的某种想法，但是，我敢在信上写出来，然后颤抖着等上好几天。在这几天里，我觉得特别有动力，也特别的紧张，课是上不好的。没有办法，我只好绕着学校到处转，从操场到图书馆，或者借同学的自行车，绕着这座城市四处游荡：我在不安地盼望着她的来信。

　　她终于来信了。不过，依旧是问学习的事情。我们还是谁也不提找朋友的事情。有时候，我或者给她说我们宿舍兄弟的女朋友怎么怎么样，或者给她讲我在校园里看到的大胆的男女同学。她听了后，只是笑了，并附带着说她们学校也一样，其实大学都一样。

　　我要去看她。她说，你忙，就别过来了。我说，我现在不去，什么时候去？她说你过来吧。不过，我告诉你，我有朋友了。她轻描淡写地讲给我听。我能感觉到我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我手颤抖得厉害，我忘记我最后是怎么跟她说的。我拿起脸盆，走进了洗衣房，接了一盆又一盆的水，从头到脚，把自己浇透了，直到我浑身感觉到冷……

　　我打了个喷嚏，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下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输着液。

　　“我，怎么了？”我有气无力地问。

　　“你以前没有什么病吧？刚才你嘴吐白沫，可吓死人了！”辅导员在一边说。

　　“啊——！”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慢慢地回想起来了。

　　“好好休息吧，今天就不要去上课了。”辅导员对我说。

　　“谢谢！”我张开干裂的嘴唇，说了一声。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我挣扎着拿起来，看了一眼，知道是她的。我闭上眼睛，把它挂了。她又打过来，我又挂了。后来，我干脆把手机关了。然后又昏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我从宿舍的窗口向外望去，看到许多的女生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正去水房打水。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心里放松了很多，头也感觉到轻了。是啊！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我要出去，透透气。走过小花园的时候，我看到一对对男女正在亲密地谈着。我想，何必难受呢！借了同学的自行车，出了学校的东门。那里有很多的小贩，卖各式的衣服，还有各种小吃。走在吵杂的人群中，我倒舒坦了很多。

　　晚饭的时候，她又打电话过来了。我还是照样不接。可是她似乎是铁了心的要我接。而我也担心吵得兄弟们睡不着，怪罪我，迫不得已，我就接了。

　　“你好，我是沈军！”我特别低沉地，严肃地说。

　　“哈哈，你还真能装，强得很，我打了多少的电话，你就是不接。”

　　“你是谁啊？”我依旧低沉着声音，装作不认识。

　　“不认识我了？你变化得可真快啊！”

　　“我可没有你变化得快，你心都变了。”

　　听到这里，她沉默了。我听到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想听我的故事吗？”

　　“不想……至少现在不想。”

　　“真的不想？我可是从来不说第二遍的，不过今天特别。”

　　我本来还想倔强下去，可是，话却没有说出来。

　　“他，其实是我在网络上认识的。”稍微停顿了一下，她接着说，

　　“那时候，爸妈闹矛盾了，我在这里也很着急，可是干着急也没有用。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甜言蜜语俘获了我的心。他来看过我，我们宿舍的姐妹都以为他就是我男朋友。后来他又来过几次，有一次上街的时候，他趁势拉住了我的手，我没有挣脱。但是，请你放心，我没有让他吻我，仅此而已。”

　　“讲这些给我听，有什么用吗？”我冷漠地说。

　　“你爱听不听吧，不过，我可不愿意被人冤枉。”她有些发火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说：“天晚了，你睡吧，我害怕吵醒了兄弟们。”我压低了嗓音。

　　“好，好，就这样吧 .”她似乎有些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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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她有了新的生活，我们的联系就断了。她倒是很大方，后来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但是都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吃了一惊。这后来，我们很少相互写信了。我知道她很忙。

　　同学劝我，说没有结婚的时候，你就可以去追。终于，等到她过生日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对她说，我要去看她。她沉默一会儿，说，过来吧。

　　我带着沉重的心情，乘着火车，来到这个陌生的北方城市。她没有来迎我，有些出乎意料，但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毕竟，我现在似乎是个局外人了。在奔流的人潮中，我打听着路。她虽然给我说了无数次，而我也买了地图，但还是找不到。这个城市有点古老的味道，火车站附近居然还保留着清朝或者民国初年的青瓦房。我本来就感觉到累，初次来到这座城市，感觉到很迷茫。我想到了她，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

　　“喂，你是谁呀？”她在那一边问。

　　我没有回答，我突然想流泪。

　　“你是不是沈军？沈军，你倒是说话啊！沈军？是沈军吗？”她很着急。我张了张嘴，感觉到嘴有些干，嘴唇粘到了一起。

　　“既然不受欢迎，我来这里干什么？傻啊？！”我有些想笑自己。

　　商店的老板看着我，电话里的她还在着急地问着。我轻轻地挂了。我得到了戏弄她的快感！心里的气也有些畅通了。我徘徊在偌大的火车站广场，走了一圈又一圈。累了，买份报纸，找个地方一坐，观看过往的美女！

　　过了两个小时，喝了三瓶水，方才感觉到解渴了。返回去？太没有面子了吧？往宿舍打个电话？兄弟们肯定不但不帮我出主意，相反，要取笑我。

　　夜色越来越接近了。她似乎并没有来找我的意思。唉！自做多情啊！

　　正当我难受的时候，走过来一对外国的黄毛，大概是一对夫妻。他们想我打听什么地方。我心里正没有好气，但是他们似乎就是冲着我来的。

　　“Excuse me，can you tell me where is the ……？”

　　哈哈，幸好我还能听懂他们说什么。可是我不想搭理他们。

　　Fuck！

　　我心里想。但是没有说出来。

　　然而我想捉弄他们一把，就乱说了一气。可是外国人还是不依不饶的问。

　　“Can you speak slowly？”

　　他们可能是嫌我说得快了，没有听明白，要我慢慢地说。我摆了摆手，指了指别人，意思是让他们去问别的人。他们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表达什么，很茫然地回头看了看。那，我用手一指南边，他们又看了看，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不好意思再问，他们很友好地对我说：

　　“Thank you ，thank you ！Bye！”

　　哈！

　　哈哈！

　　哈哈哈！

　　夜色降临的时候，我才突然看到她跟她宿舍的姐妹们在找我。她们向人们比划着。我赶紧把头埋进了衣服里。我心里有报复的欲望：让她找吧，她肯定找不到我的！她们就这这样急切地寻找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们才失望地走了。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我觉得很得意。

　　浴着凉风，我没有力气起来。肺，真的给气大了！我能感觉到我吸一口气，那是多么的长！

　　悲壮！我有一股悲壮英雄的感觉！并且长久以来，我都是这么认为的。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哀哉！悲哉！痛哉！呜呼！沈军先生！

　　我也来过她所在的这个城市。我突然憎恨起这座城市来，哼！以后等我有了钱，我绝对不来这里旅游！不给它投资！不吃这里的饭！还有，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不娶这里的姑娘做——老——婆——！

　　我要返回去了。难道，我跑这么远，就为了呆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吗？况且，还没有见上她一面。我想给她打电话，好几次，我走到了电话厅，犹豫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动。

　　我要走了。火车将这座城市远远的抛在后面，我想，她的大学，大约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吧。

　　我伤心极了。

　　我心碎了。

　　我突然恨我自己，这么没有骨气，要死心塌地地去爱这样一个女孩。

　　她有什么值得我去爱的？告诉你，我可以去爱别人，别人也可以来爱我！

　　好象来了什么灵感，我一握拳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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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校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了。看着清洁工在扫马路，上早班的人们那么的匆忙赶路，我心里空荡荡的。空手而归啊！

　　“老大，怎么样啊？”兄弟们“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

　　“什么怎么样了？”我仰着头，微笑着。我佩服我自己能镇定下来。

　　“请吃饭啊，兄弟们可早就等着呢！”

　　“请？请！”

　　“好，我这就去订位子，还是老地方，校东门的”英雄聚“怎么样？”

　　“好！”

　　我很烦！

　　在一个四川的酒店里，伴随着兄弟们殷勤的敬酒声中，我将自己灌得烂醉。我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我用双手抓菜吃！这是时候兄弟们给我说的。

　　我知道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我要找到自己的人。我不再有什么牵挂了，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我要尽快地找一个，无论她多么的丑！

　　这个时候，她闯进了我的梦想。但她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丑。

　　我时常牵着她的手，走进学校的被众多树木和鲜花遮挡着的小花园里，拥抱，亲吻。她坐在我的腿上，一坐就是两个小时。其实，她只是我寄托感情的一个女性罢了。我不爱她，但是，我离不开她。她却毫不知情，依旧每天来我宿舍找我，跟我一起去看电影，上仔细，吃饭。大胆的时候，我解开了她的奶罩，然后……我得到了无比的满足，也渐渐忘记了国苗的存在。

　　我只知道过日子，一天，两天，三天……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痛苦，我想来新的动作。在一次深夜的时候，我们又来到了大槐树底下。我抱着她，偷偷地看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就把嘴凑到她耳边，对她说，我想要你，就今晚！她很吃惊，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对我说：“你真坏！心急了吧？咱们认识才一周不到啊！”，看我没有说话，她接着说，“其实，你并不知道，虽然我们在一起很疯狂，但是，我是个传统的女孩子，真的，我想在结婚的那天晚上给你……”

　　沉默，我感觉到两个人其实那个时候很尴尬，脸上感觉到火辣辣的。

　　无耻！我突然清醒了许多：你不爱人家，却要糟蹋人家！

　　我的激情被这突来的话语给冲散了：还是分开吧！然而我当时并没有说。她似乎觉得我刚才的要求表明，我们将来一定要结婚的。

　　“我们毕业了就结婚！”她抱着我，把脸贴在我的心口，甜蜜地说。

　　“什么？天！”我敢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况且，我心里还想，自己毕业后要开公司，或者进政府，干大事业。你说这事业还没有开始，就结婚？况且，我并不爱她！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不行！”我压低声音说，顺便看了一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同学偷听。

　　“怎么了？”她听到我的话，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我知道我说的有点太直接了，赶紧把她抱紧了。她却挣扎着要起来。

　　“都说不结婚了，还抱着我干什么？”她发怒了。

　　“没……没有。”我赶紧掩饰着内心的慌张。

　　“看，都结巴了，还说没有。”

　　“那我们也不可能啊，你马上就要毕业了，而我，还要读两年。”我终于找了个理由。

　　“我等你，我在这个城市里先找个工作，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回我们县城去。”她还是觉得有希望。

　　“啊，对了，我妈马上就六十大寿了，她想看看你。我姐也想见见你。”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说。

　　太危险了！我告诉自己，不能再玩火了！可是拒绝的话我却说不出来。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第一个吻过的女孩子！

　　“不行！我……我还有自己的梦想，不能回县城。”

　　“那咱们就在这个城市里生活，好吗？”

　　“我……可是……”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你看，都几点了，宿舍快熄灯了！”

　　是啊，快熄灯了！我想，我还是说明白点吧，因为明天，我想新的开始。

　　“我觉得我们是有缘无分……”

　　“不是……”她抽泣起来。然而我是铁了心的，没有安慰她。

　　“要熄灯了！”我对她说了一句，“你回去吧！”

　　跟平常不一样，我没有送她到宿舍楼下。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完了，一段姻缘就这样结束了。

　　心里一阵酸……

　　谁知道，第二天的时候，她居然又来找我。幸好，我早有所准备，早跑到图书馆去了。当时，我在外文图书室打工，那里都是硕士研究生去看书，她进不去的，也不知道我在那里。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的弟弟给了我一封信，说是她送的。弟弟说她来找了我好几次，但是我都没有在。我点了点头，然后忐忑不安地打开了信。信写得很凄惨，但是没有令我回心转意。我承认我那时候很自私。她在信里说想亲自再给我唱一次《如果再回到从前》，可惜，没有机会了。我有一丝淡淡的哀愁，似云像雾，漂泊不散。我又恢复单身了！没有过多久，心里又有点空了。

　　我又想起了国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