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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工之子

作者:许式  写作进程:已完成

第五十一章 山里的追寻和等盼

  五一劳动节,学校放假七天,在记忆中,只有高中时代时间特别紧凑,每一天都似被马鞭抽赶,别说七天,放两天算学校大慈大悲观世音了,仿佛一日不见学生,学校就会软组织坏死。

  院青年志愿者协会开展“给山里的孩子送去希望”活动,组织青年学生赴偏远山区扶贫帮困。易珀兰和谢晓可报了名。岑义原计划去南京看望小姑,她的小宝宝满月,办满月酒。

  在所有的亲戚中,小姑甚为知书达礼,温文贤良,待身边的人特好,这样的亲戚不多,所以他喜欢的亲戚也很少,拥有这样一位可为师表可为朋友的长辈真是福气。自打小姑远嫁南京,他们就很少见面,想来似乎隔了许多年。

  可当听到谢晓可也在队伍行列的确切消息时,他立马改变计划,虽说那儿有很多人照应,但他仍不放心。

  而易珀兰和谢晓可之所以毫不含糊远赴穷乡僻壤,帮助贫困的孩子们,除了固有的义工服务精神,更受两个人的震动,并且这两人都是感动全中国的人物,一个叫丛飞,一个叫徐本禹。了解了他们的事迹后,易珀兰和谢晓可感动得热泪盈眶,内心升腾起温暖的火焰,春之季节又回到身边。

  丛飞是著名歌唱家郭颂的关门弟子,每场出场费上万,十多年过去,他却没有一点积蓄,可以说是一穷二白。1994年,丛飞在四川参加一场为失学儿童的募捐义演,他捐出了身上所有的钱,送二十多个孩子重返校园。从那时候起,丛飞便不遗余力无私奉献于助学、助残、救灾等慈善事业,长期资助彝族、布依族、苗族、白族、羌族等少数民族的贫困孩子,先后资助深圳、湖南、山东、云南、四川、贵州等地一百多名家庭困难的大中小学生和残疾人。十多年来,他累计捐款超过三百万,公益演出三百多场,义工服务时间近四千个小时,还培养了五名艺术人才。可是当被确诊患了癌症后,他却无力支付医药费,更因资助失学儿童,欠下十七万的巨债。甚至在病危时,他依然履行向社会奉献的承诺,要捐献眼角膜和有用器官,造福他人,将遗体捐献给医院做医学研究。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丛飞是失学儿童的“爸爸”,是残疾人的知心朋友,是爱心群体的典型代表,是人们的爱心大使。中国文联依据中央领导的指示,召集老中青三代艺术家,发出《向丛飞同志学习的倡议书》。丛飞事迹感召一批又一批人,足以代代相传。

  徐本禹从繁华的城市,走进大山深处。大学时到贵州省一个叫狗吊岩的地方支教,那里太穷太苦,卫生条件恶劣,物质生活贫乏,精神生活就更不用说了,这里信息封闭,不通水,不通电,不通公路。晚上靠油灯照明,寄一封信也要走十八公里崎岖山路,才能找到邮局。孩子们在岩洞里上课,砖头作课桌,石头作凳子。后来他不仅输送教育,更帮助山区发展经济。徐本禹用一个教室,扛起贫穷和孤独,扛起千钧责任。

  汽车颠簸在山路上,道路疮痍,像经历了一场战争,遭炮弹洗劫,洞坑满目,大小石块乱布。山路正好容纳一辆中巴,如果前面驶来活动物,只能大眼瞪小眼。十二位志愿者抓紧时间相互熟悉,既然走到一起,就是缘份,结伴同行的路上,朋友就是至亲。

  大伙轮流表演节目,讲故事、唱歌、打快板。一个小伙子哼哼叽叽学周杰伦《简单爱》,哼着哼着连自己都搞不明白在哼啥,歌词哼没了,只听见气息奄奄的鼻息声。

  一个大眼睛女生讲了一个草木为之含悲的故事,震撼了车内所有人。话说一辆汽车载满乘客行驶在高高的山路上,旁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稍不留神就可能车毁人亡,女司机小心翼翼地开着。一会,被四个威猛犬汉拦住,他们冲向车内,挥舞刀棒向乘客索要钱财,一个个凶神恶煞,见妇女颈上挂着项链,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扯下来。所有的人战战惊惊,老老实实地交出车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没有一个吭声。这时歹徒见女司机颇有几分姿色,起了色心,强行要把她拖下车,女司机声嘶力竭地叫喊求助,回应她的却是乘客们催促她快点下车的责骂。一位乘客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大吼放开她。乘客和歹徒都向他投来恶狠狠的目光,骂他多管闲事。歹徒把男子拖下车狠狠揍了一顿,头都被打破了。之后女司机被四个歹徒轮奸。流血的男子、悲惨的女司机和残暴的歹徒都上了车。乘客们只顾一个劲地叫唤赶紧开车,女司机走到男子跟前,愤怒地说,你给我下车,谁叫你管的!男子傻了,料不到获得的竟是这等回报。女司机仍在愤怒地吼,你给我下车,不欢迎你,都是你害的,大家都没管,你管什么!其它人跟着起哄,叫他滚,歹徒满意地冷笑。男子强撑着无奈地下了车,女司机整理一下衣服,坐到驾驶座上,开动汽车,车子顺利前行。突然,女司机猛打方向盘,汽车和汽车内所有的人一同驶离山路,冲进悬崖。这就是冷漠的悲剧。真是个好故事。志愿者们沉默半响。

  有人警醒道“我们不会遇上歹徒吧?”大伙立即绷紧神经四望,一路平安,偶尔一只鸭子窜过。

  十二位志愿者分成四组,分路挨家挨户调查访问,拍照,作记录。几个生长在都市的学生终于见识了什么叫贫困穷寒,什么叫家徒四壁。晚上,总汇统计后,确定可帮助对象,志愿者们依据村长安排,分散在村民家过夜。第二天做同样的工作,第三天派头物资,慰问沟通,作好长期帮扶准备。第四天一大早,参观他们村的小学,志愿者没有看到教学楼,只被村长引至一个废弃的牲口棚,难道这就是小学教室?年久失修,摇摇欲坠,屋顶大面积破损,用硬纸板和塑料布遮蔽,无水,无电。老师用的黑板小而破旧,支在几块砖头上。课桌缺胳膊断腿,残缺不全,往往是好几个可爱的孩子挤在一条搁着的木板旁上课。书本是捡来的,书页烂去许多。校长告诉他们由于工资过低,教师严重不足,在职的教师状态很差,缺乏耐心和责任感,甚至几天不上课。

  易珀兰越看越心酸,脚重如铁,举步艰难。同一片蓝天下,城里的孩子背着漂亮的书包,带着崭新的文具,坐在敝明的教室里,读着馨香的书本,而这些孩子却躲避不了困苦的折磨,与生俱来的贫困如大山巨石沉重地压在他们身上,稚嫩的身躯能否承受?渴望的小眼睛里是忧伤的海洋,仰头注望蓝天,搜寻永定的光芒,然而温暖的云彩消逝了颜色,苍黑的天际冷风嘶鸣。凄风苦雨在希望的火焰上飘掠,浸湿一片炙热。孩子们顽强地追求,或许也在等待什么,等待晴空暖日,冰雪化开。

  易珀兰当即决定考试完后,就来这儿支援当地落后的教育,不过她并不孤单,一帮女生也伤心得一塌糊涂,愿意鼎力支持。

  这年暑假,正像很久以前岑义和沈文乾去自习时在专门的教室看见的那样,系里许多同学加入准备研究生的浪潮,每天过着朝七晚十一的生活,做梦都在艰苦读书。而此间岑义教他的英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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