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原计划第二次开展“品味亲情”活动,当天秦老师有课,岑义等人到那里一看,差点懵掉。孩子们犹如游鱼进入了大海,飞鸟冲破了樊笼,敲桌子的敲桌子,吵架的吵架,呲牙咧嘴地诮笑的诮笑,还有的列队欢迎并鼓掌致意,胆子特别大的背书包走人了。岑义赶紧示意各组找到自己的组员,尽一切可能迅速把他们分离,大伙个个面露难色,怎样镇住这群闹腾不休的小孩?怎样使他们服贴地跟着行动?面对一锅滚滚沸腾的水,大伙我瞅你,你瞅我,束手无措,愣征发呆。
哄闹声响彻整个校园,还不时夹杂粗话,正在上课的老师纷纷探出头来。岑义狠狠心,私自将他们放学,随着小个子们逐一走出校门,校园又恢复了本该属于它的宁静。大伙这才缓过神,愁闷之情化作怨责之声,有人说大伙一窝蜂跑来影响不好,孩子们看稀奇去了;有人说最好各组自由安排时间、地点……各表已见,各抒已言。岑义才明白这负责人的位子难坐,肩上的担子不轻,尽管先前绸缪了自以为最怀的情况,可难以预测的状况据今天所见一定会层出不穷,他需要援助。
回家路上几个同学发出两周以来憋屈着的疑问:这么短的时间,我们能做出些什么?他们能得到什么?岑义对此十分反感,但他又能理解同学们的疑惑心情,他严肃地说“我们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肖老师和万老师反反复复叮嘱我们务必端正心态,不要把他们定义为问题案主,自已高高在上,相反我们必须千方百计和他们交朋友。我们也是初学者,缺乏实践,缺乏经验。我们的时间是很少,可人家福利院、精神病院年复一年的工作,不也要做?再说如果问题那么容易解决,要我们专业干吗?”
“若一点效果都没有怎么办?”有同学责问道。
谢晓可轻松地说“大家不必那么紧张,刚才的情形清楚地告诉我们工作确实困难,要让他们每个人都变得热爱学习几乎不可能,依我看,我们首先要把目标放低,不可将目标定得太高。”
大伙觉得她讲得有道理,便围绕订立什么样的较适当的目标议论开来。
岑义想了想,说“小可说的对。他们内心里是爱老师的,可是行为表现为不尊敬,我们就首先让他们认识到这种不尊敬行为是错误的。”
大伙心情沉重,想得很远,很多,尤其关于自身的前途。
岑义焦急万分,一刻也不敢耽误,当天立即向老师求助。肖老师建议从家庭入手,求得父母的信任支持,可以诚借义务家教之名,在家里作深入交流。万老师建议多多开展班级集体游戏,以游戏互乐,增强联系,使他们在娱乐中融入集体。
随后小组开会研究,决定调整方案,接下来的工作拟订为:
一、联系家人;拔河比赛助威(他们学校准备办一学期一度的拔河比赛)。
二、团体友谊赛;师生座谈“我想对你说”。
大伙重又燃起希望,盼星星盼月亮祈祷一切顺利。
两天,像经过一个世纪,岑义心里的石头轻轻地放了下来。可是如履薄冰之感依然袭罩全身,挥之不去,他夹着书想找个地方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