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过来签字!”警官的一声喝斥把我从纷乱混杂的思绪中惊醒了。当看到他手里拿的是一张刑事拘留证时。我吓愣了。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听着猪叫,而且也听别人说起过“猪肉”的“味道”。刑拘可不是小事呀?难道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我正思忖着,“快点签字!”警官不耐烦地对我又喊了一声。我心乱如麻,在刑拘证上颤抖着签上了自已的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把他铐起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对办案警官吩咐道。他们清点并登记了我交出的随身物品后,叫我在暂扣物品登计单上又签了一次字,我边签字边思量着这些东西今后还能不能再属于我。
“上车。”警官把我带到分局大院里的警车旁,边吼边一掌把我推了上去。他一只手还紧紧拉扯着我的手铐,本来就卡的紧,再被他一拉手腕就更痛了,唉!戴这玩意可是真的比戴手表难受多了。
“到哪里去呀?哥哥!”我惶恐不安半知不明地问警官。“一哈子到了你不就晓得了?”警官面无表情的回答我。警车鸣响警笛一路疾驰,不一会就开到了位于郊外的看守所前。进了有门卫值班的第一道大门,警车又往前开了百十米,停在了有武警站岗的第二道大铁门前的警戒线外。“快点下车站好!不紧说话!不紧乱动!”警官的几点命令我都做到了。
不一会。大铁门上的一个小门打开了。“进来!”里面的一个警官叫我。我被松开手铐押了进去。难道这里就是我将要呆的地方吗?四周是高高的围墙,上面拉着电网,四个角上是耸立着的岗楼,手持半自动步枪(我原来当过兵认识各种步枪和冲锋枪)的武警警惕地注视着下面。警官推着我(腿确实有点软了)又走了二十多米来到了第三道铁门前。坐在门口办公桌后的一位干部(进到看守所里或者下放到劳改队和监狱里对所有的管教警官都要尊称为干部)命令我双手抱在脑后蹲在地上,回答完了“姓名-籍贯-年龄-住址”等等问题后叫我站了起来。
这时过来两个光头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搜了搜我的身体和衣服,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劳动号”,就是刑期在一年以内或者是稍长一点但是有路子留在看守刑服刑的犯人。他们抽掉了我的皮带,用老虎钳子拧断我裤子上的拉链和扣锁连标牌也扯了下来。当他们正要折断我的皮凉鞋检查鞋底里面有厶得铁片时(因为很多的皮鞋底子里面都有铁片,为了监号的安全必须要把它抽出来)可能是心疼我的这双新鞋更或许是为了讨好他俩,我忙对他们说:“算了!莫拆了,我就打赤脚算了!反正天热。”他俩大概乐得如此,将鞋丢在了一边。“你身上的现金已经跟你登过记了,过了签个字。”干部对我说。“明天再帮你买床单垫子和生活用品,进号吧!
我光着脚,心惊胆战七上八下地跟着另一个干部走到监区尽头的监号铁门前。“干部”我小心翼翼嗡声嗡气的叫他。“搞么事?”正准备开监门的干部转过头问我。我看这个干部面容慈祥就接着说:“我想用身上的这件衣服换您身上穿的背心。”“为什么咧?”他还是若无其事轻声平和的问道。“我这件衣服是名牌的,法国梦特娇,蛮——”“别说了!”我贵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严厉的打断了,随后他就打开了监门。“干部好!”监号里面的十多个犯人一齐大声地喊。
这十几个犯人都剃着光头,个个挺直了腰抬着头双手放在双膝上在铺板上坐成了一条直线。高低胖瘦黑白俊丑神色各异,就像归元寺里的罗汉。但有一点他们是一致的——目光都注视着我。“这个新号是外地人,你们不要欺负别个,王X!”“有!”听到干部叫我名字,我连忙应到。“如果有谁打你或者抢你的衣服,你就大声喊报告。另外,你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背熟十二条监规和监号里的规章制度,并且不得违犯。明白吗?”干部回过头来严肃地对我说。“明白!”我大声回答。
“哐当。”干部出了监号锁上了铁门,也许将成为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个夜晚就要来临了。唉!真不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