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叶子——
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宿舍的音箱里,言风买的机子,我买的碟子,双重质量差的物品在一起竟然发出以毒功毒的奇效。李维发音不准唱到:
……
你曾经给我一次你的美
让我知道我也会心碎
……
言风在听这首歌的时候一直在喝可乐,他说如果哪天不喝可乐自己会死在商店的门口,死的时候眼睛要望着放可乐的柜台。那时候的大周还没走,他肮脏的床单旁边放了许多空空的酒瓶,全是东海牌子的,1快3一瓶,他说2瓶才抵的上一瓶可乐,多划的来啊。大周很久没有洗的头发散发出阵阵油臭味,我说哥们你怎么不找你媳妇去?大周骂到,别说那贱人了,说出来我就来气。哥们几个不再跟大周说话,他们总是这样3天一小吵5天一大吵,据说这叫小俩口调节感情的催化剂。
房间的窗户一直不透气,大周脚臭味曾经风靡整个宿舍楼,我不敢想象那些个天我是怎么入睡的,还睡的那么的香。
10分钟的时间不算长,可以用来吃份快餐,可以从宿舍的6楼走到教室坐下顺便打开课本,大周用10分钟的时间将自己梳洗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件化妆品,全是英文的说明迷惑着太多物质的傻B,言风拿起来看了一会接着放下说,向女朋友赔罪的?几十快钱买的?大周一把抢过来,说这可是Elizabetharden 的。我和言风不屑的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大周,因为我们的确不知道这英文是什么意思。在我看来,女人化妆品同男人内裤是一个级别的,是男人与女人保护自己养护自己的一种途径,与女人送男人内裤相比之下男人们总需付出太多,毕竟一瓶擦脸的东西少说也得百八十的,而男人们的内裤多说也只是个二三十快,还是两件装的。大周很晚的时候才回来,估计省了半个月的生活费又贡献了,他歪歪斜斜的靠在墙边唱着歌,用左脚的鞋尖踢着我的电脑桌,有空空的声音,他说,妈的,小子你被卖桌子的老板忽悠了,竟然是个空心的。我说,哥们,关灯睡觉吧,烦死了。大周口吃不清说不想睡,我要上网去,接着他开门走出去了。这个片段让我想起了高中时代的邋遢生活,那时候我会坐在学校C楼与D楼间的拐角处,那是成90度的一个角,我坐在角落里抽烟,看天空,和言风猥琐的看将直角走成直角三角形的女子,靠在两面是墙的角落里有种安全感,我可以将从我视线中走过的人看的一清二楚,言风问我,侧面对着我们的那个女子看见了吗?我说我又不是瞎子啊,言风说,他右边的鞋子上面写着“R”,猜猜她左边的鞋子上写着什么,赌注是一包烟红皖的,当然也能够增加赌注。结局是我们叫那女子转身看看她左边的鞋子上写什么的时候,随着气流传来句王八后女孩跑掉了。我们猜来猜去还是没有猜中左边的鞋上写着“王八”。哥们几个老是坐在角落里抽烟,一根眼从A开始,经过B、C、D……一直传到我的嘴巴的时候,见烟屁股上拖着长长的口水,我猛吸了口又将更长的口水传给下个人,有次,在角落里碰见了物理老师,估计是被尿憋的没办法来此地嘘嘘的,老师看到我们先是一楞还是硬着头皮进来了,看来嘘嘘不愧是3急之首,即使是我们为人师表敬佩的老师也难过此关,老黄点了根烟递给老师,老师和我们一样排成一排吞云吐雾。走的时候,老师跟做贼似的,当婊子还立贞洁牌坊。
我跟言风躺在床上说着话,言风说明天考试成绩就下来了,可能即是他学生生涯的最后一天,他说不想睡了,想出去,我们来到学校后面的商业街,时间为北京时间11点,街上一对对的情侣缠绵着,现在要把他们的家长用大奔接过来,估计能气死百把十个的。我们做在饭馆靠窗的位置喝着酒,很便宜的菜跟五星级宾馆比起来感觉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环境将一切都改变了,几块钱到了五星级地方就翻几了倍,开始的时候我们一直在喝酒,并没有太多的话,酒喝多了话便多了,用比较犯贱的话叫酒逢知己千杯少。
言风说他一直想组织个乐队,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员,前些时候一次偶然的认识了几个搞音乐的,乐队的贝司手因为学业退出乐队,乐队一直在找个适合的人选,言风说他想试试,言风投入的灵感将整个乐队的旋律整和攥在一起,特别与鼓手的默契互动让整个乐队的水平焕然一新,言风告诉我,如果明天的考试没有通过的话,他也许真的不是块念书的料,会去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的。我一直在迷糊的听着,酒精将我的脑袋冲击的飘飘然然,像漫步云端。夜走的很快,我靠着窗户看外面的行人已经不多,不多的情侣又将为附近的旅店做出无名的奉献,为保健品店的大爷大婶们生活增加一层保障。一口将剩下的酒干掉了,唱着“大河向动流呀……”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