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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连的时空:倾湮曲

作者:焚勍  写作进程:连载中

7 妓院偶遇

  “小椴,我们今天就这样出去了,这……”铭心看着自己与凌椴的男装,“就今天这一次,先说好。”

  “知道了,没有下次了。”凌椴弯唇。这古代的东西也够稀奇了,女子用的东西也是最多的。

  凌椴进了玉器店,满目琳琅,各种玉器发出晶莹的光泽,忽然,一个玉镯映入她的眼帘,晶莹的光泽散发出与世隔绝的纯净,那种纯净的美感,就好像与生俱来的宁静与淡薄。

  店主看凌椴很喜欢这个玉镯的样子,于是便取出了这个镯子,假言奉承道:“公子好眼光,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

  凌椴忍不住用手指触碰了一下玉镯,瞬间玉镯的丝丝凉薄好似水一样,从她的心中流淌而过,从指尖迅速窜过的熟悉感,让她觉得好像在很久以前,这个镯子是属于她的一样。

  店主见她没有说话,继续说:“公子是要送给心上人吧?你心上人看了一定会喜欢的,如果再配上一个耳坠,保准你们的感情更进一层啊。”

  “多少钱?”

  店主献媚继续说:“本是要一千两的,”他看见凌椴的脸色微变,继续说道,“不过如果公子您如果诚心要买,我只收你七成的钱。”

  这么贵,她哪有这么多钱……凌椴望向一边的铭心,铭心摇摇头。

  凌椴无奈的看着玉镯,店主见她拿不出钱,没有了刚才的恭敬,“公子若是买不起他日再来吧,小店还要做生意。”说着便收起了镯子。

  黄昏,走在大街上,凌椴还忍不住想起刚才的镯子,虽然不是绝顶的漂亮,也不是什么好货,但是她就是很喜欢,说不出为什么的喜欢。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从前那个镯子就是属于她的一样。

  “很喜欢?”铭心走到她身侧。

  “喜欢是喜欢,买不起。”凌椴弯唇有些失落的笑了笑,抬眼一见前面很是热闹,被一群人围的水泄不通。凌椴一下子很好奇,便拉着铭心凑了上去瞧。

  “醉风楼”三个大字高高挂在顶上。凌椴和铭心被挤得分散开了。一会儿,凌椴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定了脚,只见醉风楼前面被空出来了一大块地方。

  老鸨花枝招展的笑道:“今儿个,莫桑姑娘出了个题目,若是答对了,就能进去见莫桑姑娘……”

  凌椴拉了拉旁边的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粗声问道:“这个莫桑很出名么?”

  书生用鄙视的眼光看了凌椴一眼,说:“莫桑姑娘是这醉风楼的花魁,不过还是个清倌,这莫桑也是出了名的挑剔,不管你的家世,回答上了她的问题才能进去见她一面。这一年来啊,醉风楼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进去的人也寥寥无几……不过莫桑姑娘似乎对萧浅萧大人情有独钟……”说到这里,书生有些悲哀的看了看楼上半开的窗子。看来这书生也是莫桑的粉丝啊!

  “萧浅是谁?”

  “李丞相的得意门生啊,这都不知道,唉。”书生鄙夷,“这城里的女人可是给他安了个‘倾城公子’的名号呢。”

  这时,老鸨叫几个丫鬟打开了卷轴上的题目,念道:

  “笔上难写心上情,

  到此搁笔到此停,

  有情日后成双对,

  无情日后难相逢,

  石榴开花慢慢红,

  冷水冲糖糖不溶,

  只有两人心不变,

  总有一天会相逢。

  每句话打一个字,共八个,连起来是一句话,大家开始猜吧。时间在一柱香之内。”老鸨就是老鸨,说话都带着一种风情。

  大家都开始冥思苦想。一华衣男子悄悄地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老鸨悄声说:“这个答案成么?”

  这老鸨也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瞟了他一眼,冷冷答道:“公子还是多花点时间上谜题上吧。”

  “哗~~”旁边的围观者大笑起来,男子刷的红了,疾步而去。

  众人知道这条路子行不通,面面相觑然后都埋头苦想。还有稀疏的讨论声。然后又陷入一片寂静。

  “白头偕老,情投意合。”一个声音响起在人群里。

  老鸨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布衣站在那里,面上略带清秀。“这位大姐,你看我猜的对么?”

  凌椴上前几步。这声大姐叫得老鸨很是高兴,她看了看答案,果然是正确的!再看了看香,居然还有一半。

  旁边的众人问道:“公子是怎么猜到了的?”

  “对啊,怎么会是这个?我原以为是……”

  老鸨随众人说道:“不如公子来说说怎样想到的。”

  “‘笔上难写心上情’意为白纸一张;‘到此搁笔到此停’中的‘搁笔’和‘停’都是‘到头’的意思;‘有情日后成双对’自然是‘偕’;‘无情以后难相逢’是‘到老难逢’;‘石榴开花慢慢红’中的石榴花代表‘情’;‘冷水冲糖慢慢融’指将糖‘投’入水中;‘只有两人心不变’中‘心意’相连;‘总有一天得相逢’中的‘相逢’即‘合’。连起来这八个字,不正是‘白、头、偕、老、情、投、意、合’?”

  围观的众人拍手称好,有些也在为自己惋惜。

  老鸨看面前的这个男子,也不是大富大贵。随即刁难道:“这眼下还有一题……”众人同情的看着凌椴,几个年轻的公子哥不屑的看着她,一介布衣,还敢来如此奢华的风月场所。

  这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从醉风楼中出来,低头跟老鸨说了几句,便走到凌椴面前说:“这位公子,我们公子邀请您上去同桌共饮。”凌椴想想,古代的妓院她还没去过呢,倒是如此,还能白吃白喝一顿。只是不知那个什么公子是什么人,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凌椴回头看场外的铭心,铭心跟了过来,却被老鸨拦在了外面。

  铭心无奈笑了笑,做了个“我去对面等你。”的口型。

  凌椴凌椴点头,跟着侍卫上去。一步一步的上楼梯,一间大屋子的雅座呈现在眼前。几个妖娆妩媚的女子在跳着舞,屋子里一阵浓郁的薰香。桌子上摆着美味佳肴,凌椴光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觉得很饿。可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一个华服男子坐在一边,细细看着这些舞女的舞蹈。

  下一刻,凌椴愣住了。

  这个华服男子对面的那个男子,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狭长清冽的双眼意欲不明的盯着凌椴。

  ——是裴渊。

  凌椴微微愣了一下,双眼不敢直视裴渊,就好像做错了事被抓个正着的小孩子,忽然低下了头。

  李涯看凌椴,打趣道:“小兄弟在想什么呢?”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只手覆眼,透过指缝,稍稍有看见了裴渊那狭长清冷的双眸。她闭上眼,不敢再看。

  “哈哈~~”李涯笑出声来,问道:“多行的确不义,可是为何这样说呢?晋王,这小兄弟有趣得紧呢。”

  他淡淡笑了下,虽然极其淡薄,但是这笑容落在他身上,竟是让人看得一失神再失神。

  “小兄弟怎么称呼?”李涯发问

  “呃……我叫凌……凌志!”凌椴胡乱掐了个名字。

  “凌云壮志?”李涯一仰而尽杯中酒,看着凌椴笑问道。

  凌椴微微点了点头。

  李涯继续问道:“刚才凌兄在一柱香内破解了谜题,在下实在佩服的紧。今天这个题我也没答上来的。”

  “那你怎么上来的?”凌椴问,能和晋王渊平起平坐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我跟这个老鸨很熟识呀!”李涯笑了起来。

  “哦,原来是走后门啊。”凌椴也笑了笑,既然他想说笑,那么她没理由不奉陪,关系若处好了,以后要做什么事也方便点,凡事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行。

  气氛突然就轻松了许多。

  “在下有个对联,不知凌兄可否对上下联。”李涯发问。

  凌椴迟疑了一下,点头同意。

  李涯踱步到窗边,吟道:“幽柏玲珑浓荫送秋残。”

  对子这事,凌椴不是很在行,大脑收索了半天,也对不出来,便道:“这对子,我还真对不出来,恕在下才疏学浅了。”凌椴半带打趣的口吻。

  “柔柳轻盈香茗贺春临。”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来。

  “妙,妙哉!”李涯称赞道,“莫桑姑娘果然不同凡响。”

  凌椴抬头,只见一个鹅黄色纱衣的女子,亭亭的站在那里。她轻轻掀开了纱帘,婀娜多姿的站在那里。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拽地的长裙更显得她高挑,她眉宇间带着丝丝幽幽的情绪,好似落入凡间的仙子。莫桑淡淡说道,“大人过奖了。”

  “不是过奖,莫桑姑娘是才艺双全啊。”李涯对凌椴说:“我很欣赏凌兄这样实在的人。”李涯看向凌椴,她的眼睛,是黯绿的。这种眼睛,只有在她身上看见过一次,但是,此人相貌很是平常,不似她的倾国之姿。

  “嗯,我也相同。”凌椴答话,把李涯的凝视打断,“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虚荣心值几斤几两?”气氛很轻松,李涯似乎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哈哈,虚荣心一钱不值,看来我跟凌兄你很是投缘啊。”李涯似乎也觉得那样盯着她很失礼,随即笑着说,拿着杯子和凌椴干了一杯。凌椴也很爽快,一口干完,喉咙却火烧火辣的痛,硬是忍了下来。裴渊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凌椴想了想,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一个对子,说:“我这里也有个对子,‘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水,水落石出。’想请李大哥对出下联。”

  李涯沉思了半天。歌舞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几个走到了桌子旁。李涯说:“这对子容我再想想。现在我去和莫桑姑娘对弈几局。”然后转对裴渊说:“晋王,今天即是我请客,也就不要客气了。凌兄你也是。”

  凌椴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了不是。

  裴渊淡淡道:“本王今日……”说到这里,被李涯笑着打断:“既然今天来了,就不要谈及那些公事了吧。”

  如果裴渊有点表情就好了,那一定会很精彩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椴看裴渊脸色,果然不大好。但是又不好拂了李涯的面子。

  李涯看着凌椴说:“凌兄才华横溢,如果愿意到我府中,还能某个一官半职。”

  裴渊眼中闪过一丝细得几乎捕捉不到的冷意。

  下一刻。

  凌椴被拦入了裴渊的怀中。一伸手打落了凌椴的帽子,长发垂了下来。在李涯诧异的眼光中,裴渊淡淡开口,说:“实不相瞒,这位凌志兄乃本王的侍妾。”

  凌椴的头被裴渊按着靠在他的胸口,裴渊身上总是有种让人不容置疑的味道,她不敢乱动。她觉得面颊烧了起来。裴渊身上有种好闻的薰香,淡淡的缭绕不尽。让人流连。

  恍然如梦间,刚才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实不相瞒,这位凌志兄乃本王的侍妾。”

  良久,凌椴才反应过来想推开裴渊,裴渊却不动声色的把她紧紧搂着,让她动弹不得。

  “原来晋王喜欢这样的相处,让我另眼相看了。”李涯盯着凌椴。。

  “不过是贱内贪玩儿罢了。”裴渊低头望向凌椴。凌椴不小心对上了他的眼,他的狭长清冽的双眸,涌现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就不打扰两位了。”李涯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样相像的背影……

  她回来了吗?一时间的恍惚,李涯追上去,拉住了凌椴的手臂,失神的盯着她。

  裴渊不悦得眯起了眼,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相爷。”

  李涯这才回了神,收了手,说:“抱歉,失态了……”然后转身决然离开。

  老鸨上来带着裴渊和凌椴到了一个房间。这间房屋很大,里面轻纱缕缕,被风轻轻一吹,就飘扬了起来,屋子里面有股微香,袅袅散不尽。层层轻纱后面,隐隐现出的是一张大床……

  凌椴脸微微红了。

  “晋王爷,这里是醉清风最好的房了,希望你们休息好。”老鸨献媚的说道,“这间屋子隔音效果不错。”这在暗示什么?一股冷气从凌椴身后冒了出来。

  裴渊一脸黑线的瞟了老鸨一眼,老鸨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多说什么。把门关了,就急急逃命而去。

  这才,裴渊缓缓放开了凌椴,“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只是有点好奇,”凌椴抿了抿唇,不敢抬头看他,“传闻莫桑姑娘甚是美丽,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你念过书?”想到刚才她的精彩对子,裴渊随口问道。

  “略知一、二。”

  “觉得刚才莫桑如何?”

  凌椴很奇怪他为何问这个,她用单纯的欣赏眼光来说,想到了白乐天的一个句子,便道:“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美,行走时也摇曳多姿。”想想这些古人,剽窃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就不是历史上的朝代,没人会知道……

  “那些女子,美则美,不仅毫无灵魂也不干净。”

  凌椴忽然火了起来,“那些女子难道是愿意的?”啊,对了,只顾着检讨自己,居然忘了眼前这人是来寻欢作乐的,想到这里,底气就更足了,“哼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嫖客,还会有逼良为娼这回事么?这些你眼中不干净的女人们不就……”

  “不怕我了?”裴渊忽然说道。

  “就没怕过你。”

  在裴渊的清冽的目光下,凌椴渐渐开始退缩了,他就是有这能力,让人无可质疑。

  过了半响,裴渊缓缓道,“其实那天,不是我不救她。”

  “呃?”凌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居然在跟她解释!

  “她身边的那个男子根本是她的属下。而她那样做,只是一个苦肉计。”

  “为什么?”

  “她曾经害了很多人。包括我的王妃。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他好像不喜欢提这些陈年旧事,迅速转移了话题,“你喜欢白居易的诗?”

  凌椴脸微微泛红,僵硬的鄂首。瞬间感叹还好没说是自己的。这个朝代居然是唐朝之后的。不是宋,那么这个地方是……

  “如果她们有一个好的生世,又怎会在这里呢?”凌椴忽得正色道,“我读过白乐天的诗,但是我一点也不喜欢白居易这个人。”

  裴渊看着她,凌椴继续说下去:“白乐天沉迷酒色,视女子为玩物,蓄养家妓过百。风烛残年了,还去浪费女子大好青春。我实在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那你最欣赏谁?”

  “嗯……如果要说欣赏的话,柳三变太善感多愁,纳兰的词太过忧郁,李后主堪称第一人,只可惜他错生帝王家。” 凌椴倒了一杯水,轻抿了一口。

  在听到“生错帝王家”的时候,裴渊的眼神怔了怔。大概不会想到有人会这么说吧。人人希望荣华富贵,希望生在帝王家,将来坐拥天下,江山美人,尽在手中。

  “错生帝王家。”裴渊靠在椅子上复述了一遍,微闭双眸。没了他那清冷的眼神,这一幕竟像是一个病弱的公子哥,无力的靠在椅子上。“那个李后主,纳兰,还有……那个柳三变,是你们家乡那边的人么?”

  看着那熟悉的容貌,不知为何心里抽痛了一下,“是我们家乡啊。”知道白居易,而不识李后主,看来这里是唐朝后,宋朝前的朝代,一个被遗忘的朝代,或者说是一个分歧的时空。

  “你想回去么?”他声音飘忽不定。

  “可能回不去了,但是我不后悔。”就算只是观望他背影,也会很高兴。只要他活着,她就会觉得幸福。

  空气中的气息更加燥热,一丝浓郁的薰香飘在空气中。

  凌椴吸一口气,扯扯衣领。怎么这么热?

  “非卿是谁?”裴渊许久没听见凌椴回话,睁开狭长的眼睛。看见凌椴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他快步走过去,拿着杯子,疑惑的闻了闻。

  一会儿,他走到薰香炉边,把水倒了进去,熄灭了檀香。

  “呵~原来竟是这茶水和薰香混合成……”

  凌椴疑惑得看着他。

  “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凌椴嘴角抽了一下,不会是那个吧……她的又拉了拉衣领。全身发烫,火烧火热的,她顾不得形象的把脸贴在桌上,寻求一丝冰凉。

  一只冰冷的手抚在她的额头,凌椴下意识抓住那只冰凉的手。裴渊猛的抽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裴渊看着手臂上被凌椴捏红的手指印,怔怔发神。忽然他弯身抱起凌椴,走到了里面的雕花大床上放下。她的皮肤因发热透着瑰色,领口微微敞开,纤细的锁骨光滑如玉。

  他修长的手指忍不住从她细致的锁骨上滑过。指尖传来的异样感觉,一些说不清道不清的情愫直窜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从心里溢出来一样。

  一阵风吹过,昏昏沉沉的凌椴的思绪清醒了一些。咫尺之间,一双狭长清冽的眸子注视着她,眸中的清冽消散了些许,夹杂了复杂的情绪。那琥珀色的双眸,好像带着些许温柔、些许迷失和情不自禁,如果在一泓清泉中倒映着的繁星。凌椴心好像漏跳了几拍,再次回神时,她推开他,“你让开。”

  裴渊回过神来,站到了窗边,没去顾及凌椴,仿佛为了刚才的失礼心神不定。

  “哗。”一声水响,裴渊侧头去看到底凌椴在干什么。

  凌椴坐在一边的浴桶里,趴在边缘上,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好多了。

  还好刚才她发现了这一桶冷水,跳进去,全身的热才慢慢退去。裴渊看着凌椴被侵湿的中衣,若隐若现的兜衣,下意识别开脸。看来她刚才是难忍,连衣服都没脱就跳进去了,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意志力已经很强了。

  忽然,凌椴挑衅的冲裴渊一笑。再抬头时,裴渊已经在她面前了,她吓了一跳,刚想尴尬得说些什么,头就被裴渊用手用力按进水里,瞬间被剥夺了呼吸的权利,好像就要窒息了,她睁大眼睛。

  她咽了几口水进去,呛的要咳嗽起来了,挣扎着想要露出水面。

  裴渊这才缓缓放开了她。凌椴无力的抚在木桶上,她真不明白他的动机。有时候他做事还真是莫名其妙。看似和非卿相似的容貌,却永远做着天壤之别的事。

  裴渊淡淡说道:“太刺眼了的笑,我直觉想毁了它。”

  凌椴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的他,或许才是真正的他。因为自己的不幸妄想毁灭一切。

  他只是裴渊,不是锁非卿,他只是有着和非卿一样容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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