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八驾摩托车飑在北巷上,只要从这里一直出去就是个十字路口,往北就是半岛第一监狱(又名:黑狱),往南就是十杀街。
说实话,今天的天气实在不错,可许八的心情却和这灿烂的天气成了反比,很糟糕。
许八的速度已经放慢了不少,刚才在拐弯处差点出车祸撞伤人。可他的心跳却跳着很利害,不是为刚才的意外,是打心里的紧张。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前面就是十字路口,一直往南就是十杀街。可才开到路口,许八就被眼前的场面吓呆了,一排整整齐齐的摩托车队,不下百辆,都是造型别致的改装车,发动机声音小、造型简洁、款式别致,许八一看就被迷住了。
许八是个摩托车改装的发烧友,对汽车没兴趣。他喜欢风吻在脸上,与空气直面接触,这种自由比任何开“铁包肉”的汽车来着舒服。他更喜欢驾着“肉包铁”的摩托车,在车来车往的公路上急速狂飙,求着就是心跳和刺激。
“许八,好久不见啊!”突然一个声音传到了耳边,然后脸上有一个刀疤的胖子驾着一辆“哈雷”的改装车停在了许八面前。
许八一打量车,就脱口而出:“450的发动机,最快可达每小时300公里;进口绝版化油器,天啊,居然你装了四个;超强排量的消声器,左右各两个。兄弟,太有个性了!”
刀疤脸笑笑:“你的也不错啊!不过,我不喜欢赛车型,对这种观赏性极高的太子型特别感兴趣!走,要不要和我们去玩玩!今天知道是什么日子吗?”
许八摇摇头:“对了,今天是几号!”
“九月十八!”刀疤脸狡黠的笑笑。
“九月十八?……今天是烂白菜出册(出狱)的日子啊!整整八年了,他也算熬到头了!”许八若有感触的说。
刀疤脸笑笑:“是啊!你也去吧!”
许八低下头:“不好意思,我有个兄弟可能有麻烦,我还得去找他。有机会我一定去看烂白菜!对了,你帮我带几句话给他吧,说我不能亲自去接他,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很想他!”
刀疤脸刚想说话,这时一辆跑车开到许八身前:“许八,近来可好!”
许八一看,是龙九、外星人、卡通和花和尚,忙满脸堆笑:“上次丧彪那事,多亏了兄弟几个手下留情啊!”
龙九笑笑:“你是白菜大哥的兄弟,我们理应互相照顾!何况,白菜后来也在电话中提到了你,说有什么事,你一句话,我们的摩托车军团就开过来帮你!”
许八一脸的感激:“那我先谢谢了!”
刀疤脸叹了口气:“既然许八兄弟你有事情,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以后要多多联系啊!哈哈哈!”
许八握住刀疤脸的手:“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你比比车技!”
刀疤脸一拍许八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许八点点头:“一言为定!”
龙九也朝许八摆摆手:“有机会到葡萄嘴,别忘了我们这几个兄弟!再见!”
许八目送这几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兄弟,感觉是那么的热血和豪迈。如果,许八知道“三合会”是来自遥远的东方中国,是越洋跨海在葡萄嘴打下了自己的天下,就更加会惊讶。当然,许八目前也不知道自己的血液里就流淌着中国人豪迈的个性,而他,也是在半岛为数不多的龙的传人——华人。
看着车队远去,许八才想起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就轰紧油门,朝“金海岸KTV”方向飙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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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金海岸KTV”异常的萧条,几乎看不见人。即使到了晚上,这里的生意也比一个月前低了几倍。
做娱乐生意的都明白竞争的道理,可牛老板死都不肯相信疯子居然起窝里反,他走了不要紧,还把他压场的几张王牌小姐都带走了,那些小姐走了就等于把一大批固定的消费客源也带走了。这口气,牛老板说什么也咽不下。
所有的客人都会走,可牛老板却有一个最贴心最忠诚的客人,一个不喜欢小姑娘独独喜欢少妇的奇怪客人。客人有个很明显的特征:一头的金发。昨天不小心和他谈了几句,聊天中,精明的牛老板发现他们居然有一个共同的仇人——“七匹狼”!
两人策划了一场戏,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猎物就主动找上了门。
牛老板是亲自出去迎接许八的,许八的突然出现确实令他有点手忙脚乱,触不及防。
“金海岸KTV”里有个酒吧,酒吧里有个演艺台,演艺台上有几根钢管。这里是表演脱衣舞的,一到晚上,这里就是男人纵情泄欲的天堂。可现在是白天,本来应该没有一个人,可今天很特殊,有个金发人居然把这里包了下来。
牛老板想请许八喝杯鸡尾酒,就进去征求金发人的同意。这些话从牛老板的嘴里说出来,特别的动听,也没让许八感到有一丝一毫的别捏,好似事情的发生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许八问:“大白天的,谁有这么大的情趣在看脱衣服舞?”
牛老板笑笑:“这个世界本来就有许多性格怪异的人,比如里面那位。他就一嗜好,看半老徐娘的脱衣舞。当然,不是所有的半老徐娘都能入他的色眼,他最喜欢还是那种没有大过肚子,年纪却一定在三十以上的少妇。”
“那种人不但有趣,而且很会享受生活,对女人偏爱到这种程度,就一定对性生活质量的需求很严格。”许八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牛老板笑笑:“这话我爱听。因为,那种少妇的屁股一定很大,这样的屁股在床摇起来才有足够的力量,男人就根本不需要自己运动了。”边走边观察许八的神色。
许八哭笑道:“可惜,我对少妇没兴趣。否则,牛老板就一定要给我介绍几个。”
“那是应该的。”牛老板的话很坚定。
一进酒吧里,最先看到的是那个舞台。在任何人的眼里,他不能算一个舞台,充其量只能说是一张特别大的圆桌。
圆桌四周直插着六根钢管,每一根钢管都像男人的“坚挺”插在了女人的“花坛”上。这是力量的象征。
所谓酒吧,当然以喝酒为主。脱衣舞娘也只是招揽消费群的一种广告手段,目的就可以使更多的人来喝酒。酒的批发价和在这里卖出去的零售价,是几十倍的翻。可尽管如此,男人还是心甘情愿的把兜里的钱掏出来。买的是刺激,是那一笑的红颜;买的还是那迷人的高根和红唇;买的更是那情趣泳衣褪去后的一刹那兴奋!
许八试探的问:“疯子说昨天来找你了!”出口出其不意,开门见山,语气特别的坚定。
牛老板也想不到问话还有如此直接的,心里疙瘩了一下,装做若不在乎的说:“没有!一定是你弄错了。疯子那家伙走了一个多月了,连个电话都没打来,怎么会来找我?”
许八放眼看去,圆桌舞台上空空阔阔的,没有灯光、没有音乐,甚至连一点烟味都没有。对牛老板先前的话产生质疑:“你不是说有人包了这里吗?”
牛老板笑笑:“是啊,有些人包场不是为了喝酒看脱衣舞。”
许八的好奇心被勾起:“那是为了什么?”
“睡觉!因为这里足够安静,静的时候就算针掉到地上也能察觉;当然,要是一闹起来,就算在这里杀个人,别人还以为你在发酒疯。这里是不是一个好地方?”牛老板的话异常冷漠,这种表情就暴风雨前的寂静。
许八笑着说:“的确是杀人的好地方!”后面三个字特别重,好象已经看破了牛老板的诡计。
突然,整个酒吧里的灯都亮了,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紧接着,疯狂的摇滚乐也响了起来,就像乌云密布天空里的一声炸雷。
许八拍拍胸口:“牛老板,你可真会吓人,要是有心脏病的人,恐怕要被你吓死。”
牛老板的笑却好比春天盛开的花:“可惜你没有心脏病。”
许八冷笑道:“这一吓,恐怕已经被你吓出来了。我的胆子是天生的小。”
这时,天花榜上射下三束聚光灯,一束红色的射在圆桌舞台的钢管上,舞台上蹲着一个穿护士服饰的女人;另一束射在圆桌舞台旁边的一张小桌子上,桌旁趴着一个金发的男人;最后一束,却意外的射在了牛老板和许八的身上。
“好象早就有准备了。”许八感觉到了空气里弥漫的杀气。
牛老板微笑的说:“对于喝酒,我不怎么感兴趣,可那位老板却在等你!一个寂寞的人,总想找个人陪他说说话。我就不打扰了。”
许八的心跳跳着特别的快,他有这样的预感,这一切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疯子在哪里?”许八有点急了,大声的说。
牛老板头都没回,更别说搭理许八的问题了。只听到一声关门声,然后是“疙疙瘩瘩”的锁门声。
那金发人把头一抬,不怀好意的笑笑:“你要找的疯子是一条两只脚的狗吗?”
许八感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步一步的朝金发人走去:“你是谁?”
金发人抬起头,笑笑,就像阳光洒在脸上:“冬天很冷,可已经过去了,春天来了,花儿开了,鸟儿也自由自在。有人叫我剪刀脚,也有人说,我来了,春天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