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八随手捡起一根铁棍,有武器在手总比赤手空拳要强。可心跳却加快了,他可以欺骗自己,可心跳却揭发了他的谎言。他想找把枪,可一时半会儿去哪里弄枪?他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和摆设。
走了三步,屋里传出的恐怖声音突然消失了。许八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路就在前面,再走几步就能揭开谜底了。他相信自己,连巴达夫这样嗜血的野人都闯过来了,还有什么比他更恐怖的?!他给自己加油助威,也坚信这一关能平安的闯过去。
虽然他还不知道屋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又是一声呼救,许八分辨出是河马的。他的声音有点哑,许八清楚的记得。
前面就是一道门,声音就是从屋里传出来的。许八想都没想就一脚踹了进去,可眼前的一切却把他吓呆了。
只见一条篮球般的巨蟒正对角落里的河马吐信,粗长的身躯肆意滚动,锐力的尾巴一扫,家具既刻化成粉碎。
巨蟒锋利的眼睛像刀,瞧许八闯入了他的禁地,整个身躯扭动直直伸到许八面前,吓着许八连呼吸都停止了。可手里的铁棍却没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巨蟒伸出舌头,它的视线几乎是1000度近视,即使人在眼前也看不清楚,可蛇却可以凭借舌信探测到人体的气味和热能。即使蛇是瞎子,它却比任何有眼睛的动物要敏锐的多。
许八身上的气味是巨蟒不熟悉的,由于害怕,他的呼吸暂时停顿了一下,蛇就无法感觉到从嘴里排出的热能。巨蟒沿着许八周围一旋,好象吸引不了它的兴趣,又把头伸向了被吓傻的河马。而另外的乌龟和四眼,一个被吓晕了,另一个虽然没吓晕,却断了一只脚,显然是被蛇尾抽到的。如此周旋一阵,许八的手稍微动了一下,那巨蟒却敏锐迅速的把蛇头转向许八。
一丁点小小的动作,就能使巨蟒察觉,许八一下子失了方寸。可是,许八身上有个小小的带血伤口,血是热,起先巨蟒没有察觉,此刻却突然张大嘴巴,两颗毒牙尖锐锋利,只要一咬下去许八必死无疑!
许八看见了巨蟒咧嘴,知道再不采取行动自救,怕真会把命丢在这里。自己死了无所谓,要拖着河马、乌龟和四眼三人做垫背,于心何忍?即使是死,也要救出他们三个,他们的父母还要他们照顾!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猛着扑了下来。许八咬牙就把铁棍朝巨蟒的下额直戳,巨蟒速度虽快,可也万万料不到许八手里的铁棍居然如此锋利有力,从下额直穿透上额,一截棍头冒了出来。
如此一来,巨蟒咧开的嘴就难闭合,一伸一合都受到铁棍的桎梏。巨蟒吃痛,粗壮的身躯更是满屋乱舞,把所有的一切都掀翻打烂。许八就趁机把乌龟和四眼一个一个背出来。
就在许八第三次进去救河马时,巨蟒的尾巴一下子抽到他的后背,顿时感觉皮开肉绽,好象脊梁骨被生生挖了出来,说不出的疼痛。可他还是忍疼爬到河马前,摇了摇河马:“你没事吧!”
河马一看是许八,悲喜交加,眼泪噙在眼里,扑哧就滚落了出来:“八哥,你怎么了?”
“没事,你快走,快离开这里!”许八艰难的说。
“可是,可猩老大还在最里层的屋里!被火鸟给抓去了!”河马胆寒心惊的说。
许八勉强挤出笑容:“你先出去,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河马的泪流满面:“可是八哥,我怎么能看着你进去……”“送死”两个字他没敢说,硬是活活吞回了肚里,取而代之的是,“……受罪,你都重伤在身了,怎可以冒险!”
许八用命令的语气说:“你难道连八哥的话都不听了!出去!不然我连你一起宰!”为了兄弟能活下去,说些狠话也是必要的。
河马知道许八的脾气,如果违拗,真怕他会宰了自己:“那八哥,我们在外面等你!这把军刀是进口的,八哥你拿着。”
许八接过河马递给他的匕首,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放下旋在半空的心。可他知道,这蛇挡住的那道小门里,还有他的猩大哥,还有火鸟这个大仇人!他告诉自己不能死,也不可以死。
虽然许八一直在盼救兵能快点到,可他知道,傻帽、疯子和光头有自己的任务,刀片也得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每个人都排着满满的,指望别人是一个零。他咬着牙,艰难的站起来,那巨蟒并没因此而停止挣扎,而是嗅到了许八这个令他伤痛的气味——仇敌的气味。
许八一手握匕首,一边忍痛躲开巨蟒身形的无情攻击。可是,无论如何逃避,那被穿透了铁棍的巨蟒头好象不知疲倦似的,一次次朝许八袭击,每次都很准,似乎记住了许八身上的气味。
许八心里明白,再耗下去,自己就会虚脱,真的可能被巨蟒的身躯箍住旋死。趁现在还有力气在,打蛇打七寸,结果了这条该死的蛇!主意打定,就再没有害怕后悔了。
眼见巨蟒缓缓的朝前移动,那插着铁棍的头与许八的距离不过一米,几乎将整个身躯都收缩到了一起,封死了许八的退路。扭动的身躯像翻滚的泄闸洪水,随着巨蟒滚圆的蛇体一阵一阵的起伏,而每朝前移动一厘米,许八的生命就越加的危险。
许八知道,这回怕是真要将小命赔在这里了。想到生死不过一闭眼,就像睡觉一样,想通这些,反倒对死亡不再害怕了。
这时,屋里走出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三的侏儒,服饰打扮就像个小孩。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笛子,或者是洞箫。许八不认识这种的乐器叫什么名字,可他好象在电视上看见过这种乐器可以驱蛇。对,许八突然若有所悟,在遥远的远东有个叫“印度”的国度,那里有许多的街头艺人就是靠训蛇和驱蛇赚取劳动报酬,眼前的侏儒无意就是一个蛇奴。
许八瞥了一眼蛇奴,知道再不解决巨蟒,怕是那不足一米三的侏儒就会招来更匪夷所思的蛇种来。心下想着,就不再顾及后果,趁巨蟒猛着扑来的瞬间,整个人滑向了巨蟒的腹下,手里锋利的军刀狠狠扎入蛇肚。
巨蟒吃痛,就越要挣扎,一挣扎蛇体就不停的扭动前移。如果不是站在对面,任是蛇奴也以为许八这回是完蛋了。
许八双手狠狠的拽紧军刀,一刺入就用力顶住蛇腹,只感觉巨蟒痛着朝前挣扎,蛇身也渐渐将许八箍住,越拖越紧。耳边只听到军刀刺入巨蟒后,刀锋与蛇皮的摩擦声。巨蟒想竟快逃离目前的窘境,可越是想逃,刺在它腹下的军刀就越发无情的划开它的皮肉。
许八感觉到蛇身箍体的难受后,巨蟒突然朝前爬行,蛇身与他身体的迅速摩擦就像锯子割木一样,让人一点点的感觉到发热、疼痛,逐渐扩大。他忘了脱身,只看见手里的军刀由于蛇体的运动,巧妙的在巨蟒腹下划开一道和蛇身相差无几的刀口。
军刀锋利,原先许八只想刺死巨蟒,可还是发生了奇迹。
巨蟒挣扎一阵,刀口突然迸出蛇血来,将许八上下浇了个通透。要知道这巨蟒至少也活了几百年,吸取日月精华,已有了人一样的灵性,它身上的血更是滋补,如今却巧妙的和许八身上的伤口有效巧妙的连接在了一起。
此刻,许八已是个血人,遍体的蛇血滋润,使他渐渐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而巨蟒捆箍在许八身上的蛇身,随着血尽,渐渐没了力气,绷紧的蛇身也慢慢松动。
许八松下一口气,突然发现巨蟒肚腹里有一颗鲜红的蛇胆,随着蛇血流了出来。
抑扬顿挫的笛声突然想起,站在许八身后的蛇奴鼓气吹起了“驱蛇曲”。笛声一响,两条眼镜蛇缓缓的从那道小门里爬了出来,伴随着笛声翩翩起舞。
许八看见蛇奴的超常举动,瞧他那带有杀气的目光,就知道这杂种一定在玩什么鬼把戏。当下使了不少劲,身上也没充饥抗饿的食物,突然想起生吞蛇胆对身体有益,抓起蛇胆就往嘴里塞。生吞下蛇胆,发觉喉咙干燥,蛇胆卡在喉管里,就顾不得蛇血有没有毒,把嘴凑到巨蟒的喷血血管口,饱饱的喝了个够。可是谁也没想到,因为许八的一时心软,野人巴达夫也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他也凭着嗅觉在寻找他的猎物,也正一步步的寻路靠近他们。
蛇奴的笛声越吹越是投入,而他身前的两条眼镜蛇也在欢快的起伏,就像风中的含羞草在跳舞。
许八喝够了蛇血,只感觉有旺盛的斗志和充沛的精神力。他身上的伤口也在渐渐复原,好象基因发生了变异。原来,许八虽然修有异能,可潜在的爆发力一直被体内的淤血压抑着。这些,即使是死刑犯司密斯也是没有意料到的。
许八身上的淤血是他刚进黑狱时,每天暴打遗留下的伤疤。狱里的管教民警不会因为一点小伤而带你去医院体检,政府即使有人性化管理的最低标准,可监狱长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他不会同情和可怜坐狱的人,许八深有体会。这也是黑狱之所以叫黑狱的原因。
几年前的一个错,使修有异能的许八一直无法发挥最大的力量。在没喝蛇血、吞蛇胆前,许八的异能虽然对于常人已是高手中的高手,可要是碰到修异能的人,他只是最下等的贱民。修异能一族,永远是世界上最神秘的组织。
此刻,许八体内的淤血已在蛇体的摩擦下化解成颗粒,再经蛇血本身的毒性,使淤血颗粒彻底的被溶解。这是许八的造化,也是机缘巧合,命由天定。这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许八看着蛇奴,看着眼前的两条眼镜蛇,扭动的身躯匍匐在遍在的蛇血里,可他却看见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原先以为,这样的事只有玄幻小说家才能虚构,当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的时候,知道双眼永远不会欺骗自己。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为什么两条眼镜蛇只有一个身躯?难道是一条双头眼镜蛇?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一切是真的吗?还是一场梦!
许八不由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