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为了打破这片死局,故意问冬瓜:“对了,头天那丧彪手下的三大金牌打手有没有来‘坦克堡’?”
“你是说独龙、卷毛和小胡子吧!”冬瓜笑着说。
光头眨眨眼:“是啊,到底有没有在‘坦克堡’发生了惊心动魄的大战?”一手将他嘴里的塑料雪茄取了下来。
冬瓜叹一气,装做若有其事似的唱歌了快板来:“当哩个啷!当哩个啷!快板一声响叮当,咱表表那个斗士八哥侠!……话说,光头和八哥离开‘坦克堡’之后,‘坦克堡’面临空前巨大的压力。为什么呢?因为,丧彪手下的三大金牌将军:独龙、卷毛和小胡子。带着千军万马,旌旗猎猎,将‘坦克堡’围了个水泄不通!”
“等等,你是唱快板还是说书?还是历史剧看多了,怎么我发觉你讲着好像发生在古代一样的!”疯子甩了甩头发,打断了冬瓜的话。
“讲故事吗?为了让大家听着舒坦一点,惊心动魄一点,就稍微的虚构了一下要修饰的故事情节,适当的加了几个形容词,难道这样也犯法?”冬瓜吐出嘴里的棒棒糖,讲着头头是道。
许八也没什么心情听,只是面对晶晶的突然失踪,感到很诧异。而这,和猩猩老婆的失踪有没有直接关系?突然,他脑光一闪,“哎呀”一声惊呼了出来。
周围的兄弟异口同声的问:“怎么了?”冬瓜急不可待:“八哥,你没发烧吧!”
许八搓了搓下巴,严肃的说:“我有预感,丧彪那家伙……等等,可能是皇后大道,或者是万盛街,……头绪很乱,怎么就理不透!”
光头抓抓大脑袋,好奇的问:“八哥,你没事吧!”许八摇摇头:“没,就是突然……你把我和光头走后发生的事说下,可能大嫂失踪的秘密就在这里!”
猩猩好奇的睁大眼睛:“应该没有关系吧!”许八自信的摸摸下巴,坚定的说:“也许有!如果可以把许多细节加在一起,就可以推理出来!”
猩猩的好奇心和救老婆的迫切,被彻底勾起:“冬瓜,你把事情说说吧!”
冬瓜无奈的叹了口气:“猩老大都发话了,我还能拒绝吗?命苦啊!”
许八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半靠半躺在床上:“说啊!”
冬瓜摇摇头,可他的手已把另一根棒棒糖揭开了糖衣,轻轻的送到嘴边:“当时,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信息,对,尾数是‘4444’,告诉我说独龙、卷毛和小胡子来了。那时,八哥就和光头去了西关废工厂。也就在你们走后,独龙就带着少了手指的弟弟卷毛,来‘坦克堡’寻事!说一定要找到刀片。好说歹说,独龙也是个惹不得的人物,在红灯区,有多少黑老大和他有过节,可他凭手里的一把无柄自制砍刀,剁了多少觊觎红灯区想上线的马仔。他一来,我们那些只拿钱的兼职马仔就有些胆怯了。”
“你能不能不要岔开话题?就讲故事,不要讲人物介绍。”许八说。
冬瓜说:“独龙带头,卷毛跟在身后,目的就是要找到伤他弟弟的肇事者!可是,那天我感到很奇怪,他们经过刀片时,居然没有认出来?是故意的?不,卷毛停了一下,可他还是咬着牙装做没看见。可身后的小胡子,却总是东瞅西瞧,他也总是在独龙面前挑拨,说什么‘一定是那小子,不会错的。’可是,独龙还是走了,他还抱歉的说:”猩老大,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以后,红灯区,还是我管,其它以前属于丧彪的,我不参与任何社团争斗,我什么也没看见。还有,卷毛是我的亲弟弟,以后能照顾就照顾,不看僧面看佛面。!‘然后,他们就走了。可是,小胡子却在走出’坦克堡‘时,遭到枪杀!“
“就这样吗?”许八严肃的问。
冬瓜点点头:“不信,你问猩老大,当时他就在现场。”许八的眼里冒出一丝火来:“那我可能知道是谁了!”
猩猩迫不及待的追问:“是谁?”许八诡秘的一笑:“我只是推测,作不得真,可如果真按照我的推理,八九不离十准是他!”
冬瓜也急了,索性抽出他最爱的棒棒糖:“说吧!不要卖关子了。”疯子甩了下他的半边刘海,忍着不耐烦了:“八哥,你快点说啊,你这不是明摆着吊人胃口吗?”
许八搓搓下巴,整个人突然严肃起来,叹了口气:“你们仔细想想,除了我们,谁和丧彪的仇最深?……对,黑豹和火鸟!先说黑豹,他不是道上混着,可他从小跟他的养父接触到黑社会的种种习性,对我们这种生活,肯定是即向往又害怕。可是,丧彪把黑豹唯一的亲人给剁了,还把他养父的所有部下,赶尽杀绝!他恨丧彪,所以要报仇,可他又恨黑社会,所以,他报了仇,一定会离开这里。黑豹可以删除。剩下的,就只有火鸟了!”
冬瓜打断了许八的话:“火鸟,不可能,他都五十多岁了,即使有雄心,也没那豹子胆!”许八哈哈大笑:“亏你还是流氓军师,你糊涂啊!首先,是不是火鸟拦截了海路的所有毒品货源?”
冬瓜点点头:“是啊!”
许八又问:“他以前是不是皇后大道的龙头?他是不是召集回以前的很多弟兄?貌似小胡子,以前也是跟火鸟混着!”冬瓜又点点头:“没错,小胡子以前是跟火鸟混着!而他这一死,死的蹊跷啊!”
“恰恰是他的死,才可以把那些凌乱的线索连接起来!你再仔细想想,是谁故意在独龙面前说剁掉卷毛手指的人是刀片?为什么独龙可以忍受这种切肤之痛,反倒和猩老大划清界限,他只要红灯区,其它的地盘一概不要!”许八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说了?”猩猩好奇的问,“我还想听你说,到底是谁绑了我老婆和孩子!”
冬瓜也点点头,哀叹一声:“八哥的推理很正确,我也听出了点头绪,可这和火鸟绑架猩老大的老婆和孩子有什么关系呢?”舔了甜棒棒糖。
许八点了一根烟:“火鸟是老江湖了,他做老大的时间比我们年龄还长,他怎么甘心温驯的屈服在我们的手下。何况,他手头有一大批的毒品货源,在皇后大道只要找几个马仔,都会变成金灿灿的金币!钱,谁都喜欢,即使像火鸟那样的半百之人。何况,那些被他召回来的弟兄,谁还敢背叛他!小胡子的死,就是一个警告。说到这里,你们一定在想,这和绑架猩老大老婆和孩子还是没有一点瓜葛啊!的确,火鸟要想在皇后大道坐稳龙头的位置,就必须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红星’是他的仇人,双方水火难融。那剩下的,只有猩老大了!”
“你的意思是说,火鸟绑架猩老大的儿子和嫂子,目的就是手里多了一张和我们谈判的王牌!如果我们不答应,火鸟就破罐子破摔,撕票!”冬瓜说。
许八摸摸下巴,自信的点点头:“是的。”
疯子甩了下他挂在眼前的刘海,突然好奇的问:“可是,八哥,你好说歹说说到这里,还是没有证据来证实就是火鸟做的啊?那岂不是白忙乎?”
猩猩、傻冒和光头也表示认同,光头却发话了:“要什么证据,把那火鸟老匹夫抓来,再叫疯子几个裸女勾引,包准他乖乖的全说出来!”
“美人计?”许八搓搓下巴,摇摇头,“你以为,他是没和女人做爱过的小毛孩吗?女人对他,恐怕不起一点的作用。收起你那伟大的美人计!”话有点毒,刺中了光头的软肋,他接着说,“刚才刀片不是说要证据吗?大家仔细回忆一下,是谁说丧彪手下的三大金牌打手来了?”
疯子抢先说:“是流氓军师——冬瓜!”“错!”许八的话很肯定,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疯子的头上。疯子碰上许八这个大钉子,真要被气着发火:“那你说,是谁说的?切,还真把我当傻子了!”
许八先向疯子道了歉:“疯子,你别急,不是我处处针对你。我是在讲实情。你该记着冬瓜讲过这样一句话: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信息,尾数是‘4444’,告诉我说独龙、卷毛和小胡子来了。有没有?”
这下疯子也不再装牛角尖了:“八哥,你的脑可比电脑利害多了,这么复杂的东西你都联系的起来。貌似,现在已经把女人的衣服全部扒光了,只要拿出我们的风流棍,就可以播种生孩子了!”
光头摸摸他的大脑袋,也来兴趣了:“疯子,你唱着又是哪出啊?”疯子叹气道:“潘金莲和西门庆在床上杂交,半路杀出个看现场直播的打虎英雄武松!”光头抓抓大脑门,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糊涂样。
许八清清嗓子说:“疯子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把尾数是‘4444’的号码查一下,是不是火鸟的,或者是不是火鸟身边的人的。所有的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刀片不耐烦的嘀咕了一句:“好累了,听你们说了半年,从冬天说到春天,我还是没听出是谁绑架了嫂子!你们聊着,我先睡一觉!”冬瓜摇摇头,表示对刀片这样的弱智是彻底没救。
就在大家忙着开玩笑的时候,猩猩拨打了“114”电话号码咨询,不过一下就有了结果,尾数为“4444”的号码确实是火鸟的。大家不得不佩服许八强大的推理,连冬瓜都感到汗颜。
光头一听真来气了:“我靠,那老不死是不是活腻了?猩老大,我去劈了他,把大嫂救出来!”
许八刚想说,冬瓜却抢了先:“你去,你要去,大嫂估计也上了天堂!”许八想说的话,和冬瓜是同个意思。
“这事,明天我给大家答复,晚上,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猩猩说完就走了。
许八也推说自己身体不好,要多休息,就把这群兄弟给打发了。可事实上,刚才的思维逻辑,确实令他感到很疲惫,想好好的睡一觉。他希望明天就可以赶到南马,去证实下晶晶有没有在移动电信公司上班?
夜深了,他对晶晶的想念越发浓烈,闭上眼睛,都是她那美丽的影子。为什么过了5年,还是忘不了当初那纯洁的爱恋?
许八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他只知道心里刻着她的名字,血液里流着她的名字,就连睡觉,也要枕着“晶晶”才能安然入梦。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火鸟为什么要绑架猩猩的老婆?他有什么目的?晶晶有没有在南马?她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吗?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