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电话就和等人、等车一样的无聊、无奈。
时间分秒的逝去,是那样的绝情,可手机还是没有一点的动静。都过了整整三个小时,往返厕所都来回了8次。冬瓜本来兴致勃勃,可说完那些高兴事,又瘫成了一坨圆滚滚的肉。吃了睡,睡了吃,冬瓜和猪本来就没多大差别。
许八要不是在狱里学会了自我娱乐,五年的坐狱早就疯了。五年的磨练,使他能静下心来把一件复杂的事考虑成不复杂的。许多时候,他宁愿多摸摸下巴,然后思考。
突然,手机响起了一曲美妙的音乐。冬瓜也被惊醒了,一手拿起手机就喊:“怎么了?”许八也在焦急的等冬瓜诉说的消息。冬瓜只是一个接连一个的“恩、恩、恩”,然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许八等冬瓜挂断电话的一刻,就从他脸上读懂了谈话的内容,心平气和的说:“黑豹和火鸟都安全的离开了?”冬瓜点点头:“他们都躲在了船上,丧彪即使有三头六臂也拿他们没辙了。”
“那下一步怎么做?”许八好奇的问。“下一步就是……以牙还牙!”冬瓜的话很冷,他的眼神里好象藏了一把刀。“以牙还牙?怎么还?貌似你都准备好了!”许八好奇的盯着冬瓜看。
冬瓜一个冷哼:“天机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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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半个时辰。
坐着无聊,许八还是站起身走出了包厢,这一看,他傻眼了。整个“坦客堡”的客人,他粗粗看了一眼,都是自己认识和熟悉的人。一下子,他就明白了冬瓜葫芦里卖着是什么药。
刀片、傻帽、光头、疯子都在这些隐蔽的客人里,他们的伪装技术虽然不好,可乍一看,不加细辩,根本认不出这些所谓的消费者和服务员都是清一色的马仔。
许八走到疯子旁边,看他左拥一个露半乳的少女,右抱一个着低腰裤露出丁字裤的时尚太妹,三人交头接耳,有说有笑。一把将那穿低胸露半乳的少女给抱了过来:“我说疯子,你倒挺会享受的。”
疯子甩了下他半边长刘海:“回答正确,破例传你一招《色狼宝典》里的莲花坐枕!”许八搓搓下巴,无奈的说:“莲花坐枕?靠,老子只喜欢吹箫!”
疯子嘻嘻笑笑:“不错,人不风流枉少年啊!”许八点点头:“那你知道万恶淫为首吗?”许八看着从疯子怀里抢过来的美女,自言自语说:“也许我不帅,可是我很酷。抱歉,是丁字裤的裤!不用考虑了,做我女朋友吧!我能保护你。”说着,手就伸进了那少女的低胸的衣服里,骂了一句,“妈的,里面的货是注水的吧!怎么抓去软绵绵的?”许八喜欢在公众场合把手伸到女人的衣服里,他喜欢这样的刺激。
疯子摇摇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八哥对女性乳房的研究,颇有造诣,小弟是自愧不如啊!来来来,奖蕾丝绣花绑带丁字裤一条。……把你的脱下来!”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另一个少女的面前。
“晦气!你自己留着吧!”许八摸摸下巴,知道这是一个人的脾性,就像冬瓜改不了吃棒棒糖,路边的野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这时,猩猩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直走到冬瓜睡觉的包厢里。身后的小弟也各自散在座位里,彼此闲聊。许八一眼憋过,从脸色上揣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手拖住怀里的小太妹的下巴,坏坏的打量的她,毫无表情的说:“晚上,你把下面的桃花洞洗干净,到我房间等我。还有,我喜欢吹箫,那你的舌头也刷刷干净。”说完,也跟猩猩走了进去。
坐在茶几边的冬瓜喝着茶,周围迷漫的浓浓烟味。这狭小的空间里因为空气的不流通,使排泄出的烟雾特别呛人。耳边回荡的“梦想乐队”的歌,迷离的摇滚如同身陷囚笼的老虎一样,宣泄地最后的哀鸣,是不是象征丧彪的末日也如同这撕裂的呼喊?
猩猩坐在冬瓜的正对面,彼此看着,眼神的沟通胜过任何语言的交流:“丧彪手下有三个金牌打手,他们行动了!”
“我知道,我就在守株待兔。三个金牌打手?我看是三条毛毛虫。独龙、卷毛和小胡子,卷毛的手指废了,他的哥哥独龙是不会放过刀片的。……刀片是‘七匹狼’里最小的弟弟,我们也绝不会看着他受伤。只是三条毛毛虫纠集的马仔有多少?有没有动用走私来的重型军火?这是个问题啊。”冬瓜一谈到正事,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许八看出了猩猩面带的忧郁:“猩老大,怎么了?”
猩猩摇摇头:“没,没什么!”
冬瓜的小眼睛锐利而刁诡,直直盯着猩猩看,似乎看到了猩猩眼里掩藏的一个大秘密,猜疑道:“丧彪对你的家人动手了?”
许八突然想起他也有一个把柄:“哎呀,晶晶!”此刻,他最怕的就是丧彪会不会对晶晶下手?丧彪那样的神经病,是什么事都做着出来的。
猩猩点点头:“丧彪把我儿子的手指,叫了个小丑快递给送了过来!”“大嫂呢?她没事吧!”冬瓜的话就像菜刀切豆腐,直接而干脆。猩猩狠狠握紧拳头:“丧彪真他妈的混蛋,居然……”忍不住悲痛,可实没脸讲出心里的愤怒和委屈。
许八和冬瓜都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谁也料不到丧彪最后的反扑是如此的果断、凶残!
此刻,三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想法:受伤的狮子,才是最凶猛的;它不会咬人,只会吃人。
“我知道了,丧彪他自己一定不会来‘坦客堡’,来着人逃不掉独龙、卷毛和小胡子,这几个人冲动、忠诚,所以,一到我们设下的陷阱,他们就好比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许八一手托着下巴,朝冬瓜使了个眼色,“三狗子的卧底里,情报信息网迅速、准确吗?”
冬瓜点点头:“卧底在‘红星’的探子,都归三狗子管,由他一人管辖着其它探子,他们彼此不熟悉,就算三狗子也不知道我安排了多少卧底在‘红星’内部!难道……”
“难道丧彪也安排了卧底在我们当中!”许八把心里的想法吐了出来,不由重重的搓了搓下巴。
“不可能,丧彪绝对不会那么做,在他眼里,‘七匹狼’就像一只蚂蚁。”冬瓜略有所思的说,“我最怕丧彪身边的影子!”
猩猩和许八异口同声:“影子?”
冬瓜叹了口气:“一直以来,我都不敢确定,跟在丧彪身后的那个人是什么来路!我曾派出三个探子去暗中调查,结果都消失了。如果那个神秘的人想取代丧彪,我们的战,就会打着更加辛苦!一个新上任的黑老大,总是拿替老大报仇的幌子来招兵炫耀自己的实力,所以,要丧彪死,就必须把影子也做掉。”
“可是,丧彪手里有要挟我们的筹码!”许八略有所思,突然苦笑了一下,“希望他没为难大嫂。可怕的是,丧彪是个疯子,大脑缺氧,一个大脑不正常的人什么事都做着出!”冬瓜吸了棒棒糖,点点头:“的确。”
突然,冬瓜的电话又响了,拿起一看,是条信息。原本严肃的脸色看上去更加深沉了。许八好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冬瓜从嘴里抽出他的棒棒糖:“独龙、卷毛和小胡子来了!他们身上可能还有枪械!”
许八突然站了起来,阴狠的眸子里闪着一股邪恶的杀气,摸了摸下巴,冷冷的说“有刀也好,有枪也罢,混混的天下就是不怕死用命拼出来的!”
猩猩沉默了许久,这时突然发话:“二弟,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丧彪和那个神秘的影子,就交给你和光头了,我的老婆孩子,也要拜托想法救出来!”简短的告白,就是一个男儿最诚挚的心里话。
许八自信的摸了下下巴,点点头:“我一定把大嫂救出来!”这样肯定的回答,给猩猩吃下了一颗静心丸。事实上,许八很清楚,猩猩虽然没用命令的语气叫他救出老婆,可从他的眼睛里,藏着一句“我的老婆孩子,想法救出来”就是一个热血男儿最温柔的情话。这也是兄弟之间,难以启齿的语言芥蒂。
“八哥!刚才三狗子发来的信息说,丧彪在西关废工厂。他们大概有二十几个人,有军火,影子是个武术高手。”冬瓜握着手里的棒棒糖,此刻他没有一丝的玩笑,很认真的说。
许八点点头:“那我走了!”猩猩一下子抱住许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