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迹

第一章 灵魂之牢

　　微弱的阳光从铁栏之间渗透了进去，企图驱散牢狱中那无尽的黑暗。

　　在最阴暗，最偏僻的牢笼角落，一个衣着破烂的囚犯看着眼前的阳光，突然低笑一声！

　　“年轻人，是什么事让你身处监牢之中也如此高兴！”一个人形枯槁的老者走了过来。

　　“外面的风景不错，你难道没发觉吗？”亚伦转过身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抛开遮眼的淡淡金发。

　　这所牢狱位于蒂城，城的面积虽然不大，但是防御设施建的非常坚固，帝国更是派了大量军队驻守，这里正是处于和野蛮之国的边界线。

　　正是因为战乱地，所以牢狱设施更不可少，用来关押各种‘罪’人。

　　老者脸上露处震惊的神色，因为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眼睛，苍白无比，使人仿佛身陷白色虚无的世界，颤声问道：“你的眼睛，眼睛……”

　　青年耸了耸肩膀：“无非就是没有瞳孔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没眼睛，但是你的视力仿佛并没有受到影响，”老者诧异的问道！

　　“抱歉，请修改你的话，我不是没有眼睛，只是没有瞳孔而已！”亚伦表情平淡，说完又看向铁栏外。

　　“请原谅我的唐突，我随意评价你的外貌实在是不礼貌的举动！”虽然是囚犯，可老人言行谈吐可以得知他以前至少是个绅士。

　　“谈不上唐突，只是看见我的人都会是你这种表情。”亚伦满脸的无所谓。

　　“看你虽然没有瞳孔，但是好像视力并没有受任何影响！”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掌在青年眼前晃了晃！

　　“咳，咳！”听见亚伦的咳嗽提示声，老人尴尬的收回手：“原谅我的冒失，只是太好奇了！

　　“好奇，好奇什么，是没看见过没瞳孔的人吗？”亚伦侧头问道。

　　老人讪讪的笑了笑，的确还真没见过，刚准备说点什么，突然亚伦问道：“我听你们很多人说过眼睛是一个人的灵魂之窗，那我没瞳孔，我还有灵魂吗？”

　　“灵魂？”老人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回答道：“你活着不就代表你的灵魂还存在吗？”

　　“活着，难道就是为了证明灵魂的存在？”亚伦疑惑的看这个老头，神情有几分不解。

　　“……”

　　“能感觉出来，你很渴望外面世界的生活！”老人上前一同望向窗外世界的那片大海，碧绿澄清，一望无际，偶尔有几只海鸟越过那碧蓝的大海，飞上那高远的天。

　　牢狱建在一个悬崖上，悬崖下的大海名为莱姆。海面有若流动的玻璃，毫无瑕疵，干净而透彻，甚至能看见鱼儿的鳞片闪闪发亮。从表面来看很美，但是却很危险，海里经常浮现神秘魔兽，让人心惊胆寒。

　　“渴望？谈不上，这里有吃有住我实在找不出它的缺点。”亚伦耸了耸肩膀，金发又搭下来遮住了脸庞。

　　“你难道不渴望自由吗？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美好，有美味可口的食物，有艳情四溢的女郎，”老人满脸的向往！

　　“我发觉你是个空想理论家，你根本没发现自己身处何地！”亚伦无情的道破事实！

　　“你的话很无礼，什么叫空想理论家，我这是对生活的美好向往！”老人皱褶的脸憋的通红，看来相当的生气。

　　“别给我吹胡子瞪眼，小心我揍你！”亚伦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哈哈！小子，你可真幽默，当年我可是帝国的骑士！”老人满脸骄傲，神情无比自豪。

　　“可是现在是阶下囚！”亚伦对骑士这个称呼感到不屑，他进监狱完全就是因为看见骑士对平民施暴，甚怒之下出手把骑士打成重伤，昨天夜里刚被抓进监牢，捧起了这个“金”饭碗，不过至少自己不用再漂泊流浪。

　　“小子，别逼我出手！”老人听见那冷淡的口吻，无情的话语，气的蹿起老高。

　　亚伦认真的看着老人，面部苍老，或许沉淀往事才略显红润，支撑枯瘦的身体仿佛是以等待重见天日为信念才得已支撑，突然心生不忍：“请原谅我的……”

　　老人打断了他的话语，神色黯然：“年轻人，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被关在这牢狱里快十年了，生命也快到尽头了，没有什么不可说的，我找你聊天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都别放弃希望，只有它才能使你重获自由！”话音很沮丧，但是却又带着希望。说完蹒跚的回到铺上，嘴里喃楠的念起了教士经文，或许是为了当灵魂告别躯体后能升上天堂吧！

　　“又一个妄图拯救他人的伟人？可笑，你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你甚至连自己也救不了！希望？当失望太多，还有希望可言？”亚伦哈哈的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在阴暗的角落里脸显得格外阴冷：“我不相信有天堂，因为我被困在地狱的时间太长，太长！”

　　老人对青年的疯狂不闻不问，只是双手合十，虔诚的向这那虚无的神祈祷着！

　　希望虔诚之音与疯狂破灭之音交织，成了一首生命之歌，导致其余囚犯破口大骂：“大清早的嚎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