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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作品名:麻将 作者:梁帆

  工资又发了下来。徐胜利拿着工资又去夜市茶社捞本。当他走进茶社时,看见了同单位的一名领导。徐胜利本想躲,但又一想,领导都带头玩,我有什么不能玩的?徐胜利大胆地走了进去。那位领导姓夏,是某科室的一名科长,和自己还挺熟,人们称他夏科长。夏科长也看到了徐胜利,夏科长首先向徐胜利打招呼,徐胜利也回应了。夏科长坐在前面一张桌子上打牌,徐胜利坐在后面的一张桌子上打牌,他俩正好面对面,一眼就能瞧见对方。刚开始,徐胜利还不好意思,不时偷偷瞅一眼夏科长。后来,他也放开了,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这次,徐胜利的手气不错,打到最后赢了好几百,而夏科长也起身不玩了。夏科长问徐胜利:“小徐,战果怎么样?”徐胜利自信地回答:“还可以,总算赢了点。”徐胜利又问夏科长:“你呢,夏科长,你怎么样?”夏科长回答:“还凑合吧,赢了一点。”他俩笑着走出了茶社,徐胜利很有礼貌地与夏科长挥手道别。

  徐胜利这一次赢钱,如同非洲干渴的草原等来了久违的一场大雨,他兴奋,他心里甜如密。多少次沉痛的打击,多少天黑暗的日子,多少回无注的期待,都是为了这一刻,一切烦恼都随之消失。徐胜利补交了所欠的电话费,手机又开通了。他照常交给了父母四百元的工资,还把欠茄子的钱也还了。徐胜利盘算着口袋里剩下的钱,他打算用剩下的钱去赢更多的钱,使自己变得更加宽裕。

  徐胜利又一次来到夜市茶社。在进门时,他又遇见了夏科长,夏科长笑着先向他打招呼,他礼貌地叫了声“夏科长”。说来有缘,他又坐到了夏科长的对面,而且与上次的位置一模一样。这一次,他打了个持久战,从下午一直打到了晚上十二点,他一分没赢,一分没输。而夏科长也从下午打到了晚上十二点。夜场又开始了,许多麻客纷纷离去,徐胜利本想退了筹码回家,但夏科长叫住了他。夏科长说:“小徐,我们绑在一起打夜场吧!”夏科长的意思是,他俩出相同的赌资,输赢最后两人平摊。徐胜利一想,这也是个好主意,两个人绑在一起打,风险肯定要小。徐胜利爽快地答应了。夏科长与徐胜利每人出四百元做赌资,夏科长打牌,徐胜利在旁边观看。

  夜场开始了,徐胜利对夏科长的牌技产生了怀疑。他认真观看着夏科长打牌,每当夏科长打出一张牌时,他就有些担心,他担心夏科长会把钱输掉。几次,徐胜利都忍不住插嘴,却引起了桌上其它人的不满。在其他人的强烈要求下,徐胜利只好坐到了夏科长的身后,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他看了别人的牌后给夏科长通风报信。

  夜十分安静,而麻将馆里却灯火通明,麻客们正聚精会神地打着麻将。有的麻客用浓茶醒脑,有的麻客拿香烟提神,徐胜利明显感觉到了困,而麻客们却不辞劳苦,向着心中的目标前进。看累了,徐胜利就在空闲的椅子上躺一会,可是,稀哩哗啦的麻将声不能让他入睡。躺了十几分钟,他又起来观看。他问夏科长:“情况怎么样?”夏科长摇了摇头说:“不怎么样,输着呢?”他有些失望,他还是担心夏科长会把钱输掉。他又坐到夏科长身后看牌,他真想把夏科长换下来,自己上去打牌,可是按规定,上桌后是不能换人的。徐胜利心里有些焦急,他真希望夏科长能多和两把。每当夏科长和上一把牌时,他就为之加油叫好。看了好长时间,徐胜利开始迷瞪了,他有些支撑不住了,他又躺在椅子上睡觉。门缝里吹进来凉凉的冷风,他冷得瑟瑟发抖,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继续睡觉。他脑子里尽是麻将的影子,耳朵里全是麻将的声音,他还是担心夏科长会把钱输了。勉强躺了个把小时,他始终没能入睡,他又起来看看夏科长的战果,他问夏科长:“现在怎么样,情况有没有好转?”夏科长连连摇头说:“不行,输着呢?”他彻底没了信心,他想,这次肯定会输光的。不知不觉中,他趴在椅子上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香,屋里可以听见他熟睡的呼吸声。

  正当他处于酣睡中时,夏科长用手推醒了他。他睁开朦胧的睡眼,他意识到夜场已结束了,他还意识到夏科长把钱输光了。令他意外的是,夏科长笑着叫他到一旁分钱。他立刻有了精神,一轱辘从椅子上爬起来。夏科长数着手中的钱说:“除掉每人四百元的本金外,每人还赢了三百二十元。”说着,夏科长就把四百元的本金和赢的三百二十元钱给了他。他接过钱后,又把二十元退给了夏科长。他说:“你打了一晚上,够累的,二十块钱算是你的辛苦费。”夏科长坚持不要说:“早就说好了平分,我不要,你留着。”夏科长把钱退给了他。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本以为夏科长输了,没想到他赢了,不但取回了本钱,还赢利三百多。他看着夏科长疲惫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感激。夏科长对他说:“初次合作就取得好的成绩,以后继续。”夏科长还伸出一只手与他握手,他握着夏科长的手说:“多亏你了,还是领导行。”夏科长和他互留了电话,并且说好睡一觉后晚上继续合作,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夏科长困得眼泪直消,他俩道别后分了手。

  徐胜利边走边想,夏科长好赖也是一名科级干部,收入肯定不低,为什么偏偏跑到夜市茶社,为这几百元钱而费神费力呢!但夏科长根本没有官架子,为人挺和善,这样的干部很少见,徐胜利产生了许多疑问。

  回家后,徐胜利一觉睡到了天黑。当他醒来时,手机正响起,他接通后,是夏科长打来的。夏科长说:“小徐,怎么还没来,我在茶社等你呢!”徐胜利答应道:“我马上就到,你等着?”徐胜利赶快起床,被子也没叠就匆匆出了门。他挡了出租车,迅速赶到了夜市茶社。果然,夏科长正坐在桌子上等自己。夏科长照例让徐胜利拿出四百作为赌资与他绑在一起打,夏科长打牌,徐胜利看牌,输赢他俩平分,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徐胜利一看表,才晚八点钟,离夜场还有四个小时,看来夏科长要打一场疲劳战了。徐胜利感觉到,夏科长的麻瘾还挺大,打起牌来一点也不怕累,可以称得上个赌徒了。

  看了好几个小时,徐胜利都看累了,夏科长却没有半点倦意。夏科长聚精会神地打着牌,看上去十分尽职尽责。徐胜利对夏科长充满了信心,他感到夏科长最终会赢的。四个小时在不知不觉中过去,麻客们都相继散桌了。夏科长数了数,一共赢了五十块钱,这曲曲五十块钱,怎能满足夏产长的味口,离徐胜利想象的数字还差了一大截,夏科长一拍桌子说,继续打夜场,徐胜利双手表示赞成说“好,好,好。”

  夜场是十分劳累的,别说打牌的人累,就是坐上一晚上人也受不了。一个夜场下来,体力不知的人要缓和好几个礼拜才能恢复正常,身体好点的也得要三四天。夜场打完后的症状是,体乏无力,精神委靡,没有食欲,腹胀腹痛等等,令人十分痛苦。夏科长并不在意这些,他坚持要上桌,没有半点换人的意思。徐胜利自然高兴,自己不用耗费太大的精力,只是坐享其成,有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不知什么时候,徐胜利趴在椅子上睡着了。他正在做一个莫名其妙的美梦,又是夏科长把他叫醒。他睁开朦胧的双眼,夏科长正招手让他到一旁分钱,他迅速靠了过去,夏科长边数钱边说:“除掉本金以外,总共赢得了五百元,每人二百五。”说着,夏科长递给他二百五十元钱,他满意地将钱装入了口袋。

  夏科长伸了伸懒腰说:“走,小徐,我们吃早饭去。”边走徐胜利边问:“夏科长,你这样通宵达旦地打牌,你夫人不管你吗?”夏科长摇摇头说:“不管,没人管得了我,我现在是独身主义,老婆早就离掉了。”徐胜利打破砂锅问到道底说:“为什么离?”夏科长毫不隐瞒地说:“告诉你也无妨。”夏科长回忆着说:“以前,我是不打麻将的,后来,在偶然的机会粘上了它。从此,就象着了魔似的,怎么也戒不掉。慢慢,我老婆也跟着看我打牌,我想她只是看看而已,没想到看了两个星期,她就学会了。”讲到这儿,夏科长似乎有点后悔。徐胜利又问:“那后来呢?”夏科长说:“后来,我在夜市茶社打牌,她就跑到别处打牌,而且打得很大。几个月时间,就把我存的五万块钱输掉了,还欠了别人一大笔钱。那些日子,天天都有债主上门讨债,我一气之下将他离掉了。”“原来是这样。”徐胜利点了点头,徐胜利又问:“你现在后悔吗?”夏科长苦笑着说:“后悔什么?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一个人多自由。”徐胜利说:“那你得少玩点,这玩艺儿伤身得很。”夏科长说:“我没别的爱好,就好这一口。”徐胜利又问:“那你不怕单位的人议论你吗?你是领导呀?”夏科长说:“怕什么,要不是麻将,我早都提成处级干部了。”夏科长接着说:“小徐,我看你小子瘾也不小啊!你可要把握住,你不能学我,你还年青呀!”徐胜利说:“我也好这一口,没法,改不了。”

  两次合作,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徐胜利又一次感受到了成功的喜悦。他给父母每人买了一双五十元的皮鞋,以向他们表示报恩。有了钱后,他感觉天都要比平时蓝,月亮都比以前圆,心情自然舒畅得多。徐胜利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状态,吃饭睡觉有了规律,上班有了精力,对未来更加充满信心。

  徐胜利又去找二杆,想向二杆倾吐一下自己的喜悦。他慑手慑脚地来到二杆家的窗下,想听一听二杆奶奶有没有训他。当他竖起耳朵在窗下听时,并没有听到二杆奶奶的声音,倒是听见一个姑娘的声音。姑娘声音很温柔很甜地说:“讨厌!你把人家都弄疼了。”听到这话,徐胜利更是想知道屋里的情况。徐胜利推门而入,只见二杆在给一个姑娘剪手指甲。

  见徐胜利来了,二杆和姑娘都感到突然。二杆连忙起身让座,同时,姑娘给徐胜利沏了杯茶。二杆指着徐胜利对姑娘说:“这就是我常给你提起的徐胜利,他是我的铁哥们。”姑娘看着徐胜利笑了笑。二杆又指着姑娘说:“这是我的对象眯眯。”徐胜利看了看眯眯,只见眯眯长着圆圆的脸,眯眯的眼,塌塌的鼻子,嘴角还有个大黑志,笑起来活象个弥勒佛。眯眯个子不高,体态较胖,虽长得不算漂亮,但看上去很可爱。徐胜利开玩笑说:“找对象了也不吭一声,都是悄蔫蔫做事。”二杆说:“你忙得很,那有机会呀!”聊了一会,徐胜利感到有些不自然,自己显得是个多余,二杆和眯眯也很不自然,徐胜利只好走出了二杆家。走时,二杆和眯眯还假心假意地换留他多呆会,他是明白人,怎会猜不出人的心思。

  从二杆家出来徐胜利感到有点失望。现在,二杆和茄子都找对象了,唯独自己还在到处晃悠,心头难免有种落伍的感觉。走在路上,徐胜利看见那些勾肩搭背的男女,心里就产生了羡慕。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鸳鸯戏水,比翼双飞。徐胜利突然想到了李小娜。以前怕见李小娜是没钱,现在有钱了,完全可以应付了。他想再请李小娜吃饭,使他们的友谊得到升温,从而升华。于是,徐胜利脑海里出现了他和李小娜亲密的情景。

  徐胜利拿出手机给李小娜拔通了电话,李小娜接通后问:“喂!你好,请问你找谁?”徐胜利说:“我找你呀!”李小娜似乎把徐胜利忘了问:“你是谁呀?”徐胜利说:“这么快就把老同学忘了,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李小娜吱唔了半天才说:“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徐胜利吧?”徐胜利说:“正是在下,你最近好吗?”李小娜说:“最近不好,我很痛苦,我正想找你呢!”徐胜利说:“我想请你吃顿饭。”李小娜说:“还是我请你吧!”听到这儿,徐胜利乐了。一个女人向一个男人倾述痛苦的心情,还要请自己吃饭,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有戏了,有希望了,可能是李小娜喜欢上我了,徐胜利美滋滋地想。

  徐胜利和李小娜约好六点钟在大胖火锅店门口见。徐胜利收拾了收拾,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提前了一个小时在大胖火锅门口等待。六点十分了,李小娜背个小洋包晃悠晃悠地从远处走来。李小娜走到徐胜利面前淡淡地笑了一下,徐胜利心里就象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他俩进了火锅店,依然坐到了上次那个包厢里。徐胜利让李小娜点菜,李小娜并没有接菜单,她让徐胜利随便点些就是了。徐胜利想,可能是好长时间没找李小娜的原因,惹得她不太高兴。徐胜利接过菜单,点了李小娜最爱吃的大虾,接连又点了好几道较贵的菜。李小娜几次劝他少点些免得浪费,他都没听,他热情地说:“放心吃,我今天心情好得很。”徐胜利想,上次口袋里没钱不敢点菜,今天有钱了,得让李小娜充分感受到自己的周到和大方。

  很快,菜上来了。徐胜利一个劲地给李小娜夹菜,李小娜却没什么胃口。徐胜利问:“老同学,看你闷闷不乐的,好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李小娜放下筷子说:“正好,你帮我参谋参谋,我遇着了一道艰难的选择题。”徐胜利急切地问:“什么选择题?说来听听。”李小娜十分为难地说:“最近,有两个男孩追求我,一个是副市长的儿子,长得不好看;另一个是公务员,长得帅,但家庭条件不太好。你说我应该选择哪个?”李小娜问道。徐胜利问:“除了这两个外,你还有没有选择的对象。”李小娜说:“经过我仔细筛选,只有这两个合格,其他的我一概不考虑。”徐胜利听后大失所挫,他本以为李小娜的选择名单里有自己,结果出乎意料。李小娜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而自己还一往情深。李小娜的话很大程度上伤害了徐胜利的心,这对一个刚初恋的男生来说,是件最不幸最痛苦的事情。徐胜利顿时没了胃口,他见李小娜也无食欲,便吵着要走。尽管情绪很低落,但徐胜利还是没怎么表现出来,他强忍头的不悦,很有风度地付了钱。李小娜走后,徐胜利无比难过。这是他头一次向别人抛出芳心,没想到还没开口就夭折了。这种滋味好象世界末日到了一般,让人对一切都丧失了信心。徐胜利想哭,却哭不出来,他的心好象在流泪。

  秋风扫着落叶,徐胜利一个人在路上漫步,街道上穿梭来往的车辆打着喇叭吵得他心碎,他象遭受了一次沉痛的打击,无法抑制内心的凄凉。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有出门,除了上班外,他就躺在床上蒙头大睡。他头发也乱了,胡子也不刮,看上去象个忧郁的诗人。他才知道,精神上的伤害远比肉体上造成的伤害要痛苦得多。

  经过一场情感的洗礼后,徐胜利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心态。他逐渐忘掉了伤痛,几乎不去想李小娜,因为那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有好多天都没打麻将了,夏科长也没来个电话,好象他知道自己有事似的,突然间没了音讯。自己口袋里还有些钱,只有在麻将桌才能找到些快乐,可以忘掉一切烦恼。

  徐胜利又去了夜市茶社,他来到夜市茶实,却没有见到夏科长。他给夏科长去了电话,夏科长答应他晚上一起打夜场。白天,他打了整整一天麻将。夜场,他又和夏科长绑在一起打。他觉得不过瘾,自己又跑到另一个桌上单独打。这样等于两头开战,和夏科长绑在一起是输赢对半承担,自己单独打的则要承担全部责任。赢了可以进一步扩大战果,如果输了,将一败涂地。由于坐的时间太长,他两腿发麻,腰酸背痛,他机械般地按惯例打牌,根本谈不上深思熟虑。夜深人静,人们都沉静在梦乡,只有茶社里的麻客们在与黑夜搏斗,与疲乏相争。其实,他们个个都很难受,只是为了经济利益,他们可以忍气吞声,忍痛割爱,甚至带病上场,向自己理想的目标挑战,向身体的极限挑战。

  天终于亮了,麻客们个个都是两眼通红,脸色蜡黄。还好,昨夜总算来了个两头开花,自己赢了,夏科长也赢了。徐胜利收拾好了钱,内心感到了些许安慰。夏科长告诉他,麻将这东西邪得很,赢了连着赢,输了连着输,赢了就多玩几把,输了就得休息休息,否则就越陷越深。夏科长告诉徐胜利,打牌要上家卡下家,全场盯庄家。打牌尽量打熟张,如果打生张,别人很容易碰上而停牌,给自己造成背动局面。徐胜利问:“全场盯庄家是什么意思。”夏科长说:“因为庄家和了牌给的钱要比偏家多,而庄家很有可能连续坐庄,所以宁肯让偏家和牌,也不能让庄家和牌。坐在庄家的上家应该尽量减少碰牌。”徐胜利听后恍然大误,好象明白了什么。

  徐胜利问夏科长:“你知道这么多,一定赢了不少钱吧?”夏科长笑着说:“我打了十几年的麻将,前前后后总共输了十几万,十几万,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徐胜利惊讶道:“输这么多,太惨了,你光打麻将吗?”夏科长说:“凡是带赌的我都玩,象诈金花,摇色子等等,没有我不会玩的。”夏科长说:“这夜市茶实只是张大炮赌场的冰山一角,他还开有色子厅,金花室,情色客店等等。”从夏科长的谈话中得知,张大炮的势力大得很,赌博场所远不只这些,赌博花样涉及方方面面,听说他和当地派出所所长是拜把兄弟,徐胜利很想看看张大炮的全部赌场。

  夏科长把徐胜利带到了夜市旁的一个三层小楼,只见楼顶写着的是“金灿酒楼”几个字。进了楼,徐胜利才知道,金灿酒楼是个大赌场。一楼是餐厅,二楼是金花厅,专门用于赌博的,而三楼则是色子厅,专用于色子赌博。各个楼层没有挂什么牌子,但来过这的人都知道。

  夏科长说:“如果麻将是小赌,这里就是大赌,来这里的人经济都比较雄厚。”夏科长把徐胜利带入了金花厅。只见一个大厅摆了四张大方桌,每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夏科长挤了个地方也玩了起来,徐胜利则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五分钟,夏科长就赢了三百多。徐胜利看得莫名其妙,夏科长告诉他:“诈金花很简单,每人三张牌,如果三张都是一个颜色的叫金花,比如三张红桃,三张方块。比金花大的有豹子和金链子,比如三个七、三个八,三张数字相同的叫豹子,三个A是所有牌中最大的。金链子就是颜色相同,数字相连,比如三张红桃5、6、7或黑桃2、3、4都是金链条……”夏科长边玩边给他讲解。夏科长还让徐胜利试了几把,结果都赢了。夏科长赶紧催促徐胜利离开,他俩退出了金花厅。

  徐胜利说:“诈金花这么简单,我一学就会。”夏科长说:“我的钱主要输在了金花上,这玩艺儿输开了没底,我现在都不敢玩了。”徐胜利说:“我看乍金花赢钱快,而且没有麻将那么费脑子。”夏科长说:“赢得快,输得更快,我有一晚上输了三万五。”徐胜利让夏科长带他看看色子厅。

  夏科长又带着徐胜利上了三楼,这里更加气派。金色的墙壁,大吊灯,木地板,老板椅大圆桌,看上去象皇宫一样。赌客们围在两张桌子周围,个个都显得全神贯注。夏科长告诉他押色子更简单,主要是猜大小或押单双。押一赔一,比如押五十大,中了庄家给你一百,不中,你的五十就算庄家的。徐胜利非要拿出五十块钱试一试,结果中了,他轻松地收入了一百元。夏科长怕他误入歧途,赶忙把他叫了出来。夏科长告诉他,这地方有用十块钱赢一百万的,也有一百万输成穷光蛋的。夏科长告诉他,如果把打麻将看作是个坑的话,这地方就是个井,掉进去就爬不上来了。徐胜利对张大炮的赌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对赌博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徐胜利认为,还是麻将比较稳托,不会使自己掉入井里,何况自己也没那么雄厚的资金去大赌。为了赢更多的钱,徐胜利马不停蹄地打麻将。他这阵子手气不错,每次都能赢一些。他不但和夏科长绑着打,而且还单独开战。有时是双喜临门,两战两胜。有时是东边日出西边雨,夏科长赢,他输,或是他赢,夏科长输。也有个别情况他是两败俱伤,夏科长和他都输。不管怎么样,总体来说他还是赢了些钱。赢了钱后,他的生活可以说是花天酒地,和夏科长吃好的,喝好的。徐胜利还给父母买了衣服和蜂王浆等等,感动得父母差点掉眼泪。徐胜利还给自己买了枚金戒指在手上,他感觉自己就象个老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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