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机在机场降落时,韩中雪就知道在飞机上为自己找的种种借口都是徒劳。香港---她还是回来了,她曾认为自己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看着车窗外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韩中雪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往事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些痛苦的,甜蜜的,难忘的。。。。都让她无法平静。
“小姐您去的地方到了。”出租车司机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家,韩中雪的眼睛模糊了起来。慢慢走上前,门虚掩着就好象儿时放学回家,妈妈为自己留的门一样。走进大门,院子还是原来的院子,草还是那么绿,花还是那么漂亮,韩中雪的心颤抖着,慢慢向前走着,来到了屋门口,抬手想推门进去,又放了下来,快二十年了,里面的一切还如原来一样吗?韩中雪不敢想象门内的景象,正在犹豫间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小姐,推门呀!”韩中雪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慢慢回过头,已是泪流满面。“黄婶,黄伯”看着眼前两个两鬓班白的老人。韩中雪颤声叫到。
两位老人急忙上前拉住韩中雪的手“小姐,你怎么才回来,我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那位老妇人流泪说道。一直站在她旁边的老头不高兴的说“什么见不到的多不吉利,小姐今天回来,应该高兴才是。”
“黄伯这么多年您还是这脾气,一点都没变。”韩中雪笑说道。
“好了,好了,别站在门口了,着快进屋去。”黄婶说道。他们看着韩,示意她去推门,韩中雪犹豫不决。黄婶伸手拉着她的手一起推开了那扇二十年前在她身后关上的门。
走进门里,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样的摆设,一样的方位,一样的气息,她的眼睛又湿润了。。。。。
“黄伯,黄婶谢谢你们。谢谢。。。”韩颤声说道。
“小姐快别这么说,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呀!”黄婶拉着她的手说道。
“好啦,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哭哭啼啼多不好,小姐座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累了,让她上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咱们赶快准备晚饭去。”黄伯提醒说。
“对对对,小姐你快去洗一下,我把水早都放好了,一会儿下来吃饭。我做的都是你喜欢的菜。”
“谢谢黄婶,我先上去了。”韩中雪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还是原来的样子什么都没有改变。甚至连小时候在走廊墙壁上乱涂乱画的东西还看的见。看见这些韩中雪的心里有了一丝的放松,她知道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可以笑,可以哭,可以随心所欲的家。
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韩中雪来到了阳台上,天已经黑了,几颗星星眨着眼睛,看着他们的老朋友,仿佛在欢迎她的回来。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一切还是那么美好。
身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等到脚步声到身后时,韩中雪突然跳起来,扑进来人的怀里。来人好象并没有被吓到,抱紧她在原地转了一圈。
“黄文轩,你怎么知道我要吓你”韩中雪装着不高兴的说道。
“你呀!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总想吓人,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还玩这种把戏。”拥着韩中雪的男人温柔说到。
黄文轩是黄伯,黄婶的儿子,也是位律师。他长相斯文,戴着一副无边的眼睛,眼神温暖的看着二十年未见的韩中雪。
“你不是说要去接我,怎么没来?”韩中雪拉着他的胳膊撒娇的说。
“我已经在去接你的路上了临时出了点事耽搁了。”男人还是不急不慢的说。
“骗人?你一定是忘了,对不对?对不对吗?快说。”韩中雪不一依不饶的问着。
“我就是忘了我姓什么也不敢忘了接你的机。真的是有事。”男人的口气还是那么温暖,好象大声会把他眼前的女人惊醒了。
男人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为什么回来?”他突然问了一句。韩中雪象一个在偷吃糖果的小孩被父母逮到一样,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她不知该说什么,怎么形容她的心情。她太需要人安慰,太需要有人倾听她的诉说。但她该怎么开口,站在她身边的黄文轩看出了她的内心挣扎,上前轻轻拥住她,柔声到:“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你只要知道,我永远都是你的支持者,就行了。”韩中雪的心里暖意融融。她知道不管别人怎么不理解她,他一定是站在她这边的。
“你们怎么还不下来吃饭,菜都凉了。”黄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黄文轩笑着拉了韩中雪的手下楼去。